“清水！清水！再來一盆清水！”
“好的好的，馬上就來……”
深夜。
外面的雪還沒有停，別墅裏都是慌亂的腳步聲，還有低聲的絮語。
老太太坐在客廳，看着來來往往的傭人，緊張地手指都攥在一起，旁邊的秦楊看到，坐到了老太太旁邊，安撫：“沒事的奶奶，一定會沒事的。”
老太太抿着脣，雖然點了點頭，但是面上的憂色是一點沒少。
其中一個房間的人醫生走了出來，秦楊和秦老太太連忙站起來迎上去，“怎麼樣了？珂珂怎麼樣了？”
醫生連忙搖頭：“老太太您放心，秦小姐現在狀況良好，外傷已經處理好了，只是精神上受到了損傷，只需要休息一兩天即可。”
聽到這話，秦老太太鬆了口氣，腿都軟了，只好靠着秦楊扶着。
秦楊讓傭人將醫生送走。
秦老太太又轉而將目光看向那一間自始至終只有傭人不斷進出，卻沒有醫生走出來過的房間，心仍舊揪着：“蘇靈現在又怎麼樣了？不會、不會有事的吧……”
秦楊也不知道說什麼。
想到秦珂將蘇靈帶出來的畫面時，秦楊都被嚇了一跳。
渾身是血。
只不過是乍一眼，秦楊就覺得蘇靈這是已經沒有呼吸的跡象了。
但秦珂一直反覆地強調着蘇靈還活着，不然秦楊都要直接當場宣告蘇靈的死亡。
太狼狽，太悽慘了。
秦楊抿了抿脣，讓老太太先去休息，這裏他來守着，秦老太太一開始並不願意，她剛認下蘇靈做孫女，現在蘇靈情況未明，她怎麼睡得着？
但是在秦楊的再三勸說下，秦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在這裏等着也是無濟於事，半推半就地先回去休息了。
秦楊在客廳踱步。
他和蘇靈關係不深，對蘇靈自然沒有什麼真情實感的關心，他還在權衡利弊。
驀然。
他想到了一個人。
……
“你既然帶我過來，你就要告訴我的原因啊！”
姜師一臉不滿地走下車，用力地將車門甩上，對着從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道。
男人穿着風衣，眼下有遮不住的青黑，但哪怕憔悴疲憊，也難掩他出衆的外貌，聽到姜師的抱怨，只不輕不重地撇了一眼她。
“和蘇靈有關。”
江霽寒還是這麼說道。
姜師翻了個白眼，“你這一天都在和我說這句話，要不是這句話你以爲我會跟着你再過來北城麼？但是我需要知道具體原因！蘇靈也是，發生了什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說起來我還沒給她打電話確認呢……”
姜師說着邊拿出手機，要給蘇靈打電話。
她是剛從北城回到南城，還沒休息回來，就被江霽寒的那個貼身保鏢半強制性地帶走，說着要帶她去找蘇靈，說蘇靈有事。
然後這一路上都在趕行程。
姜師嘗試着撥通蘇靈電話，但都要走到了秦家的門口，仍舊撥不通，她蹙眉，開始有了不詳的預感。
她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江霽寒的手臂，“你告訴，蘇靈她到底怎麼樣了！”
江霽寒沉默了一瞬：“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把我帶過來了？你能不知道？”姜師都要被江霽寒給氣笑了，“我現在打不通蘇靈的號碼！”
江霽寒抿着脣。
他確實是不知道。
在接到秦楊電話的時候，江霽寒幾乎不作他想，甚至都沒有問清楚，就已經定下了機票，甚至一種莫名的直覺讓他順便將姜師也一併帶過來。
江霽寒道：“到了，就知道了。”
姜師：“不是你——”
姜師的話還沒有說法，面前秦家的門就打開了，秦楊好整以暇地站在門口，看着他們，“我在監視器前看了你們很久了，是不打算進來了嗎？”
姜師看了看江霽寒，又看了看秦楊，冷哼一聲，快步走進來，“所以怎麼回事？蘇靈她怎麼了？她是不是遇到危險了？她人呢？爲什麼我打不通她電話？”
一連串的問題向着秦楊砸過來，秦楊嘖了一聲，擡起下巴指了指，“那個房間裏，蘇靈就在裏面。”
聞言，姜師和江霽寒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樣，而後快步地向着那個房間而去。
兩人着急地生怕落後誰一步似的。
最後還是江霽寒腿長，比姜師快一步地來到了門口，扭開房間。
只見裏面的牀上，躺着一道身影，牀邊立着許多儀器，心電圖的滴滴聲好像就敲在江霽寒的心上，讓他心慌。
他快步地來到了牀邊，看着牀上的人。
蘇靈安靜地躺在上面，雙目緊閉，臉色慘白，脣色同樣也極其地慘白，毫無血色，呼吸微弱，依靠着呼吸器。
姜師這時候也趕了過來，看到蘇靈這個樣子，也是瞳孔一縮。
秦楊從後面走了進來，“昨晚上已經讓醫生來看過了，他們跟我說，蘇靈基本上都是外傷，外傷處理完之後，發現呼吸薄弱，但是再看其他問題，也沒有其他的傷口，可是人就是醒不過來。”
這種情況過於熟悉。
江霽寒捏緊了手指，看向姜師。
姜師深吸一口氣，上前來，碰觸了一下蘇靈的手指，冰得她下意識地就要說收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
姜師眼眶通紅地回頭，“我知道了，我沒有帶什麼東西過來，所以待會兒我會寫一份單子過來，讓將將……”
“來不及的。”
江霽寒一口否決了姜師的提議，他目光始終落在蘇靈的身上，“用我的血。”
姜師眉頭一皺：“你在說什麼嗎——”
“可以的，不是麼？”
江霽寒擡眸，打斷姜師。
姜師想要否決，但是事實又正如江霽寒所說。
帶着紫氣的血液，是最佳的補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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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姜師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怪不得，也只有江家才能救蘇靈一命。
秦楊在一旁看着不明所以，挑眉：“怎麼，你們有辦法？我覺得這種情況，需要請清水觀——”
秦楊不負責處理玄學圈子裏面的事，故而對一些人和門派勢力都不大清楚，只知道個大概，比如特處所和清水觀等大門大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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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師就是清水觀的人。”秦珂這時候也走了進來，她臉色好了一點，將秦楊拖了出去，對着姜師點了點頭，“我在外面等你好消息。”
這是全盤信任姜師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