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翩翩想做品牌服裝的計劃,南至贊同地點頭:
“我也有這個想法,在來京都之前,已經和幾家供應商談好了布料合作。
原計劃,等你回了海城,我們再仔細商量,現在只能改變計劃了。”
陸翩翩嘴角上揚,笑容深了不少:“太好了,我還在發愁布料供應的事。
這邊的布料市場,已經被各大家族壟斷,我們想從他們嘴裏搶肉喫,肯定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從外地進布料來,更穩妥。”
有陸老爺子給的錢,短期從京都這邊的供應商進貨,倒是能支撐。
可一旦品牌被打響,那些紅了眼的,說不好要在供應上做手腳。
謹慎,是必要的。
南至看了眼窗外,依舊是連綿不絕的山峯,她想到什麼,主動提起:
“帶我去你新買的那塊地去看看吧?”
陸翩翩忙調轉車頭,朝着另一個方向駛去。
……
一個小時後,京都郊區某處空地。
陸翩翩將車停靠在公路旁邊,指着右側一望無際的荒地,對南至解釋:
“這就是那塊地了,佔地兩萬平方。”
南至一邊聽,一邊下車。
目光掃過周圍的建築,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這塊工業用地,有什麼限制嗎?”
陸翩翩跟着下了車,聽到南至的話,神情訝然:“你怎麼知道?”
她也是找了好多資料,才確認了這些信息。
沒想到,好友一眼就看穿了這其中的怪異。
南至指了指周圍,替陸翩翩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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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工廠不少,這說明,這片區域,是京都城市規劃的工業用地。
但,看這土裏的荒草,這塊地應該已經荒廢了兩年以上。
黃金地段的工業用地,兩年沒有商人接手,唯一的可能就是,相關部門對這塊土地的用途,有嚴苛的條件規定。”
陸翩翩聽着南至條理清晰地分析,越發佩服她:
“南至,你不做設計師,經商也肯定能做出成績!”
南至淺淺一笑:“看出門道不算什麼,能在京都拿下這麼大一塊地,還不被人惦記,你們陸家的勢力,也很強。”
陸翩翩想起家裏那些人的嘴臉,嘆息一聲,只想說,外面人倒是惦記,可也比不過自家人眼紅的程度。
“上車吧,我帶你繞着這塊地轉轉。”
陸翩翩剛轉身,一輛黑色的三叉戟,就直衝過來。
南至面色一變,拉住陸翩翩向後退了兩步。
那輛黑車的輪胎,生生壓在了陸翩翩剛踩過的地方。而對方,恍若未覺。
南至冷若冰霜,她不是傻子,這明顯是衝着翩翩來的!
驚魂未定的陸翩翩,掃過這車的車牌號,臉也沉了下來。
“哈哈,陳總,你看,這地方,您還滿意嗎?”
一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還不忘向身邊的“貴客”諂妹:“要不是您鬆了鬆手,我們陸氏旗下的那批零件,也沒這麼快售光。
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這塊地,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陳總?南至想到來京都之前,陳叔叔給她透露的消息,對這人的身份,隱隱有了猜測。
南至將目光落在所謂的陳總身上,這人看着不過四十歲上下,一身高定的休閒服,將他普通的容貌,撐出了七分。
而那陸家的,看着比陳總還要年長几歲,本就肥碩的身材,配上那討好的笑容,更顯油膩。
陳總看了眼南至和陸翩翩,驚詫一瞬:“這是?”
陸文寒那滿是算計的細眸裏,飛快閃過一絲不悅。
這死丫頭不是要去見朋友嗎?
他可是專門趁着這死丫頭不在,領着人來的。
陳總的背後,可是五大世家之一的陳家。
等他把這塊地許出去,就算是陸翩翩這死丫頭,也別想留住。
可陳總髮了話,陸文寒也不好繼續遮掩:“這是我侄女,陸翩翩。”
儘管很不情願,可陸文寒不得不維持着假笑,招呼傻站在一旁的陸翩翩:
“翩翩,這是陳總。”
至於這陳總的身份,陸文寒一句沒有多說。
他甚至心底隱祕地盼着,陸翩翩這死丫頭,最好一齣口,就是髒話,把陳總得罪狠了纔好!
然而,陸翩翩卻並沒有按着陸文寒的心思做。
她黑着臉,冷冷看着她的好二叔演戲,譏誚一笑:“二叔,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想故意撞死我呢。”
陸翩翩指了指輪胎壓着的地方,興師問罪:
“我還說,二叔怎麼連演都不演了。
原來,是抱上陳總這條大腿了。”
陸翩翩衝着陳總客套一笑:“陳總,您也瞧見了,這連自家人都恨不能撞死的,可不見得能對主子有多忠心。”
陸文寒的臉色僵硬,隨即,陰沉如烏雲壓頂。
這死丫頭胡說什麼?陳總是主子,那他是什麼?搖尾乞憐的狗嗎?
他咬着牙,沉聲警告:
“翩翩,不要胡說!”
儘管,剛纔司機故意撞陸翩翩,是他故意指使。
可有些話,被說出來,那就沒了臉面。
陳總聞言,餘光瞥過失態的陸文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保持了一路的笑臉,瞬間收斂,心底更是生出了幾分不悅。
要不是爲了這塊地,他纔不願意自降身份,忍着陸文寒這個蠢貨。
南至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翩翩說話,夠狠!
就算這陸家老二巴結上了陳家人,也要因爲翩翩的幾句話,生出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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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的笑聲,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是那麼明顯。
陸文寒本就氣狠了,聽到笑聲,直接將所有矛頭都對準了南至。
“你笑什麼?”
陸文寒打量着南至,當目光落在她那令人驚豔的臉上,頓時生出了幾分邪念。
這就是翩翩那死丫頭從海城來的朋友?
長得倒是不錯,不過在海城那地方長大,充其量也就是個鄉巴佬,給他當個……倒是也行。
陸文寒一邊在心裏想着,一邊板着臉訓斥:
“翩翩,你怎麼能隨意帶外人來這兒?
你這朋友,一點教養都沒,趕緊帶她離開!”
陸文寒臉上的輕蔑,毫不遮掩。
他動不了陸翩翩那死丫頭,還不敢動她身邊人嗎?
這個什麼南至,要是識趣,他倒是能給對方點甜頭。
要是不懂事,那他就讓這小丫頭見識見識,什麼叫社會險惡!
儘管陸文寒的心思藏得很好,卻仍被南至敏銳察覺到了。
她的笑,瞬間收斂,細看,那雙狹長鳳眸裏,暗藏鋒芒。
不過是沒忍住,笑了兩聲,就被人說沒教養,這人,還真是……比她的前夫,還會潑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