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至又不由慶幸,還好碰上了他。
“謝謝。”
“沒事,保護你是我的責任。”
霍承衍語氣平淡,但耳尖已經泛起一抹紅暈。
三人相伴重新回到草地。
至於跟着方正混進來的陸翩翩,被要求提禮物。
陸翩翩看着走遠的南至,掃了眼方正:“我又不是你的苦力!”
方正擡了擡下巴:“你是以我助理的身份進來的,兩手空空,你覺得合適嗎?”
陸翩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裝,啞口無言。
陸翩翩認命地提着兩個禮盒走在前面,嘴裏還有些埋怨:
“霍家人這麼欺負南至,你們老闆還送這麼多禮物,真虧。”
方正一手提着禮物,一手關車門:“正常禮節,沒多少錢。”
相比較霍家送給集團的項目,這些不過是一點小心意。
“你別說,這西裝,就是比禮服穿着舒服”
方正隱去眼底的笑意。
其實,陸翩翩可以穿禮服,正常出入霍家宴會。
霍承衍這位新晉首富的面子,霍家要給的。
但方正擔心,陸翩翩和宴會上衆人的身份相差太大,被人欺負,才特意叮囑了陸翩翩。
穿着工作服,沒有人會放下身段故意刁難。
兩人一路到了登記處。
目睹了門口喧鬧的霍家傭人,彼此對視一眼,才公事公辦地登記了兩人帶來的禮物。
陸翩翩見完事兒,轉身準備走,無意間掃過傭人面前的電腦屏幕。
“顧景逸?”
陸翩翩站穩後,湊近看了一眼,見確實是顧景逸的名字信息,神情瞬間凝重。
“你好,方便問一下,這位顧景逸先生,是跟誰一起來的?”
登記人員聞言,看着陸翩翩的目光帶着警惕。
霍家晚宴邀請的賓客,都是舉足輕重的貴客。
對外透露客人信息,這一點根本不可能。
方正見此,主動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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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認識一位叫顧景逸的朋友,不知道和這位是不是一個人,所以才冒昧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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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顧景逸是我們好友,不過很久沒見面了,我這纔有點激動。”
陸翩翩陡然一激靈,趕忙應和了一句。
至此,登記人員才放鬆警惕。
“這位顧先生,是和趙文淑小姐一起來的。”
“趙文淑?他怎麼會認識趙文淑?”
自小在京都長大,陸翩翩對於趙文淑的名號,也是聽過的。
只是,趙文淑是趙家的掌上明珠,顧景逸不過是海城一家族企業的總裁,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怎麼會湊在一起?
方正倒是知道更多內情,他禮貌微笑:“原來是和趙小姐一起的,難怪他來了京都沒聯繫我們,辛苦了。”
方正一邊說,一邊隱晦地遞過去幾張紅色的鈔票。
哪怕明知道方正在說謊,陸翩翩還是忍不住佩服。
這人說謊都不打草稿,也是厲害!
有錢能使鬼推磨。
被安排在門口做登記的苦差事,可見兩人在霍家的地位不高。
果然,兩人默契地收了錢。
方正作爲霍承衍的特助,身份本就不一般,加上禮貌又大方。
兩個登記人員的臉上,多了些殷勤。
“不客氣,兩位慢走。”
翻臉速度,堪比翻書。
直到走出很遠,陸翩翩才朝方正豎起大拇指:
“方正,沒看出來,你這麼圓滑!”
方正一臉平淡:“常規操作。
不過,跟着趙文淑來宴會的那個顧景逸,可能真的是咱們認識的熟人。
得去告訴南至小姐和老闆一聲。”
“對對對,趕緊!”
夜晚的草坪上,燈火通明。
京都早春的寒氣,早已經被徹底隔絕在玻璃房外。
爲了體現霍家的富貴,這個季節少見的青草,都被大面積鋪在宴會場上。
外層的玻璃房,更是爲青草生長提供了溫暖的保護罩。
賓客踩着柔軟的嫩草,只需仰頭就可以看到頭頂的繁星,簡直是再奢侈不過。
不過,只有一處例外。
南老夫人一行人坐着的地方,好似與世隔絕。
除了南至和霍承衍,再沒有其他人靠近。
陸翩翩和方正過來,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沒有人羣的擁擠,兩人一路走來很是順暢。
“南至,顧景逸來霍家了。”
陸翩翩神情嚴肅道。
“顧景逸?”
南至凝神,掃視着場上的每一個人,卻不見那張令她厭惡的面孔。
她遲疑了:“會不會,是同名同姓?”
“表妹,什麼同名同姓?”
安掌姝一聽說姑奶奶帶着表妹來了,也顧不上和其他世家千金寒暄,急急走了過來。
“表姐,你來得早,有沒有見到”
南至仔細形容了顧景逸的面貌特徵。
安掌姝抿了一口香檳潤喉,仔細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個,不過是跟趙文淑來的,你和他不會是朋友吧?”
安掌姝掃視着四周,卻只看到南惠文一人坐在角落:
“奇怪,剛纔那兩人還跟南惠文在一起呢,怎麼一轉眼就沒了?”
那男人和趙文淑,好像很熟。
安掌姝忍不住蹙眉,圍在趙文淑身邊的,能是什麼好貨色,表妹和他認識,可不是好事。
“對,就是趙文淑,他竟然勾搭上了趙家小姐,南至,你可要小心一點。”
陸翩翩趕忙接話,再三提醒。
“有仇啊?”安掌姝的擔憂瞬間消散。
只要不是朋友,那就好辦了。
“表妹,他是不是欺負過你?我替你找回場子!”
“阿嚏!”
正牽着趙文淑走在休息室走廊的顧景逸,突然打了個噴嚏。
趙文淑一臉擔心:
“景逸,你是不是感冒了?我這就讓人把暖氣開足點?”
說着,趙文淑就要去找霍家的傭人。
顧景逸趕忙拉住對方。
他小心藏好眸底的鄙夷,面上溫柔一笑:“不用,文淑,正事要緊。”
爲了保證計劃順利,得了自由後,顧景逸第一時間找了藉口,從南惠文身邊拉走了趙文淑。
他沒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行事必須足夠謹慎。
這時候,趙文淑這蠢貨去找傭人,不是擺明了他們之間有貓膩嗎?
顧景逸耐着性子,又哄了幾句。
趙文淑想到待會兒要跟顧景逸做的事,就害羞得低下頭,不再出聲了。
爲了確保宴會出現意外時,有足夠的準備,宴會廳不遠處的二層小樓,霍家專門騰出來供客人休息。
現在,宴會纔剛剛開始,休息樓裏,幾乎沒人。
直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房門口,顧景逸才停了腳步。
“文淑,是這間嗎?”
頭頂的聲音傳來,趙文淑纔回神。
“對,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人來無意撞破我們.”
顧景逸撫摸着趙文淑染着紅暈的臉頰,滿眼深情:
“文淑,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沒有個好的出身,連累你要爲了我們的未來,做出這樣的犧牲。”
“不!景逸,只要能在一起,我一點都不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