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柳豐詰問的目光,顧景逸心情也很是不好。
早知道.早知道這一切,他當然不會犯蠢。
南至漂亮,又聰明,哪怕沒有強勢家世背景的時候,他都很是喜歡,何況現在。
顧景逸眸色暗沉,他一定要將南至搶回來!
難道,霍承衍特意去海城幫南至,是因爲他早已經知道了南至的身世?
是了,這人在京都經營多年,想要查到這些消息,不是難事。
這個卑鄙小人,竟然哄騙南至離開自己!
這一刻,顧景逸更相信,南至堅持和他離婚,都是因爲霍承衍使了手段。
顧景逸本能忽略了自己出軌,甚至勸南至隱忍的醜事。
他相信,曾經願意爲了愛情,在家做八年家庭主婦伺候他的前妻,認清了霍承衍的“真面目”,肯定會回心轉意。
而他,只需要“不計前嫌”地接納對方就好。
顧景逸心中暗暗盤算着,離婚時,只給了南至那麼一點顧氏的股份,實在是委屈她了。
等回頭,他就找律師,再“贈送”一些給對方。
然而,目光觸及到身側摟着他胳膊的趙文淑,顧景逸不動聲色地避開了對方的碰觸。
他這樣,都是被趙家逼迫的,絕對不能讓南至誤會。
顧景逸滿心盤算。
然而,南瀟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只定定看向趙慧,這位趙家的實權人物!
“什麼?你是南瀟的女兒?”
趙慧的眸光顫顫,仔細打量着南至,語氣都染上了鄭重。
她和南瀟,是同一輩,兩人本都是家中獨女。
可南匯兩兄弟的出現,讓趙老爺子曾有了養情人的想法。
不等趙老爺子行動,就被南家的動靜嚇到了。
出軌的南家叔叔失去了生育能力,安家更是直接施壓,讓南瀟成了繼承人。
一直以來,趙慧都很慶幸,有南家的教訓在前面壓着,才讓她那無能守成的父親,安分了幾十年。
一晃多年,要不是被南至突然提起,趙慧都快要忘記南瀟的存在了。
“對,趙阿姨,您和我母親,是好友嗎?”
南至心下也在推算,趙慧和南瀟年紀相仿,又同是世交,只是不知道,兩人是友還是敵了。
“南瀟姐,是個不錯的人。”
趙慧沒有隱瞞,替南至解惑。
她和南瀟差了幾歲,說朋友,也不算,頂多是知道彼此這麼個人。
但毋庸置疑的是,因爲南瀟的存在,趙慧少了很多麻煩。
可,也僅限於此。
眼看着對面的孩子,和自己女兒同歲,卻眼神清明,顯然是個心中有成算的。
看來,南家要變天了。
恰在這時候,霍嘉珊推門而入,氣勢洶洶。
“慧姐,實在對不住,好好的宴會,出了這樣的事。
文淑也是倒黴,竟然被南至她們陷害,你放心,一會兒我就去向大家解釋。”
要不是莊園裏的傭人去報信,霍嘉珊都不知道,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趙文淑是誰?那可是趙慧唯一的獨苗。
滿京都的人,誰不知道,趙慧可是把這孩子放心心尖尖的。
現在,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趙家丟了面子,她這個宴會的主辦人,也勢必要被記恨的。
沒想到,竟然讓她撞到了這幾人偷聽!
安掌姝和趙文淑向來不對付,她動些心思,讓趙文淑在大家面前出醜,那更是順理成章。
可安家的背景雄厚,霍嘉珊擔心被記恨。
索性,直接將南至點出來。
這踐人拿戒指紮了她寶貝兒子,想要置身事外,簡直做夢!
不過片刻的功夫,霍嘉珊就已經在心裏有了成算。
此刻,對上趙慧,霍嘉珊更多的是即將爲兒子報仇的興奮。
可惜,霍嘉珊忽略了一點,趙文淑的醜事被反覆提起,等同於讓趙家再次丟臉。
更不用說,趙慧已經對這件事做出了完美的解釋。
未婚夫妻婚前發生關係,沒人會說什麼。
可要是被人下了藥,那就不一樣了。
趙文淑蠢笨的傳言,不僅被坐實。
她趙家,也要和安家,甚至是南家對上。
趙慧可不會蠢到給霍嘉珊當刀!
趙慧的面上不冷不淡:“嘉珊你誤會了,就是兩個孩子胡鬧,沒人陷害文淑。”
言外之意,不希望霍嘉珊繼續插手。
正暗自得意自己一箭雙鵰的霍嘉珊,陡然面色僵硬。
她看了看趙文淑,又看了眼態度堅決的趙慧,直接傻眼了。
趙慧是瘋了嗎?
有自己這個霍家人幫她解釋,趙家掉在地上的面上,不就被撿回來了嗎?
“慧姐,這會不會太委屈文淑了?”霍嘉珊不死心,又試探着勸了一句。
好歹是親女兒,難不成就這樣讓她名聲臭了?
“不用。”趙慧的臉色更冷了,果斷拒絕道。
趙慧掃了眼趙文淑脖頸撒上的印記,眸色陰沉,語氣卻軟了很多:“文淑,你和景逸先回去吧。”
至於她,今天必須要見到霍家主事人!趙家的項目,不能再拖下去了。
得了允許,趙文淑鬆了口氣,扯出一抹笑:“那媽,我和景逸就先回家了。”
有南至那張漂亮的臉蛋作對比,趙文淑也不願意繼續待下去。
尤其,剛纔景逸主動避開了她的碰觸。
身爲女人的直覺,讓趙文淑心下生出了危機感。
打過招呼之後,趙文淑就拉着不情不願的顧景逸離開了霍家。
直到坐在車上,顧景逸心中的不悅,幾乎到達了頂峯。
“文淑,阿姨和叔叔還沒有走,我們就這樣離開,是不是太失禮了?”
對上趙文淑,顧景逸也不敢把話說明,只能含蓄地提醒着。
他才和南至待了那麼一小會的功夫,怎麼讓對方回心轉意?
可趙文淑,卻沉了臉:“顧景逸,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南至的?”
一句話,直接戳中了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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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逸的所有不悅,都如同被針扎破的氣球,將氣泄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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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趙文淑逐漸清明的雙眼,顧景逸心下“咯噔”。
他擠出個笑容,解釋着:“這怎麼可能!
你我馬上就要訂婚了,我怎麼會看其他女人。”
“可你盯着她看了很久!”
趙文淑沒有被騙過去。
一個男人,能盯着另一個漂亮女人看很久,這意味着什麼,就是傻子都清楚。
更何況,一心都在顧景逸身上的趙文淑,更是不可能忽視。
顧景逸故作惋惜地嘆息:“我只是好奇罷了。
你和那個南惠文,不是好姐妹嗎?
我打量南至,是在評估,她會不會威脅到南叔叔他們。”
顧景逸很有心機地將話題引到了南家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