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霍承衍打開手機,看着通知欄裏面上百條的提示,他驚住了。
網上的人才,這麼多嗎?
霍承衍忍不住想,以後盛世集團旗下各公司的招聘,是否可以擴展一下渠道,使用網絡進行招聘?
成本低,消息傳播範圍廣,還能有效地提高盛世集團的知名度。
儘管,盛世集團如今的成就,即便不額外進行宣傳,也是國內人盡皆知的存在。
思緒回籠,霍承衍的指尖正要觸碰消息,就被身側的聲音給嚇了一跳。
“你在看什麼了?是公司有事嗎?”
說話的,是起牀的南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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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至看了眼外面剛矇矇亮的天色,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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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牀走了幾步,就見霍承衍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南至微微驚詫,這人不會一夜沒睡吧?
沒忍住,她問了一句。
霍承衍立刻將手機息屏:“沒事,垃圾短信。”
淡定如霍承衍,此刻心跳加速。
在上百億的談判中,他都沒有這麼緊張。
主要是,這種事被人知道,實在羞愧。尤其,還是南至。
心虛的厲害,霍承衍直接轉移了話題:“你餓了嗎?我們回去喫早飯。”
湖心島上,除了白天有傭人打掃衛生,基本沒人過來。
至於廚房和早飯,就更沒有了。
原計劃裏,霍承衍本想借着這個機會,和南至多待一會兒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在,只要南至別對他好奇,就萬事大吉了。
“咕咕咕——”
南至的肚子,發出輕微的響聲。
折騰到半夜,如果不是太累,她肯定扛不住餓。
現在,能早點回去喫早飯,南至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南至目光中盛滿了狐疑:“這麼早,有船過來嗎?”
“有!”
霍承衍指了指左手手腕上的錶盤:“六點半,第一趟船就會過來,還有幾分鐘,你收拾一下,我們就去碼頭等着。”
這小院,距離碼頭,也有一段距離。
霍承衍是故意說的這麼緊張,爲的就是轉移南至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一聽時間緊張,南至的瞌睡都消失了。
“我的設計圖還在書房,我這就過去拿。”
話落,南至直接快步出了正房。
天色大亮,南至循着記憶,找去了昨夜待了很久的書房。
霍承衍見南至身影消失,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被南至發現。
他快速解鎖手機,隱藏了帖子的消息通知。
差點被抓包,倒是讓霍承衍長了個教訓。
沒有消息提示,只要不刻意點進那個社交軟件,就不會有人發現發帖子的,是他霍承衍。
之後,霍承衍一個電話打給了岸邊守在船上的傭人。
“現在把船開過來。”
熬了一夜,盼着霍承衍電話的傭人,立刻精神一振,動作起來。
清晨的臨心湖面,帶着一種初春的蕭瑟和寒意。
等在碼頭的南至,緊了緊身上的大衣。
如果不是霍承衍送她的這件大衣,南至真扛不住這種寒冷。
餘光掃過身側,腰背挺直,面色沒有一絲變化的霍承衍,南至不由得咂舌。
這人可是在川城出身的,之後又在海城長大。
面對京都這般低溫的氣候,他倒是沒有一絲不適應。
如果不是清楚霍承衍的底細,南至都懷疑,他是不是土生土長的京都人了。
說起京都人,南至不由得想起了霍家的事情。
也不知道,霍家人有沒有找到那個孩子。
湘江那地方,車水馬龍,要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禮阿姨能受得住嗎?
霍家。
連夜派出去打探少主消息的幾百人,此刻聚集在霍家別院,臉上是如出一轍的頹喪。
一夜間,霍嘉隱已經多出了幾根白髮。
“還有沒回來的嗎?”
威嚴的聲音中,難掩疲憊。
等在這裏,本該有其他人做,但霍嘉隱不願意假手於人。
那個丟失了三十年的孩子,也是他心裏的結啊!
這一夜,他問了不下百句——“有線索嗎?”
可惜,迴應他的,是一個個否定的答案。
強硬的霍嘉隱,也要受不住這份打擊。
庭院內,烏壓壓一片,卻氣氛凝重,連輕微的說話聲,都沒有。
所有參與尋人的,十分清楚沒有線索,對臺階上老人的打擊。
這,是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可,事實就是這麼殘酷。
湘江四通八達,每天都要有幾十萬人流量。
尤其,他們要尋找的,還是三十年前的孩子,這難度,實在太大了。
終究,站在霍嘉隱身側的助理,還是開口了:“先生,我們的人,都回來了。”
“轟——”這個噩耗好似驚雷,劈的霍嘉隱身形晃動。
他的餘光略過身後的大門,悲涼自心底泛起。
給人希望,又無情掐滅,這遠比第一次的痛苦,要來的更猛烈。
這一夜沒睡的,不只是他,還有他的妻子,禮溫芝。
霍嘉隱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妻子這個殘酷的消息。
躊躇許久,霍嘉隱依舊沒有勇氣踏入室內。
“再等等吧。”
說不定,能有轉機。
即便,霍嘉隱很清楚,這個希望非常渺茫。
室內,禮溫芝一雙眼睛,空洞又漠然,和昨晚在宴會上溫柔和善的霍夫人,儼然是兩副面孔。
她的嘴脣乾裂,沒有一絲血色,只那雙眼睛,死死盯着門口的方向。
禮承風端着一杯水,眼裏都是心疼:“姑姑,喝口水吧。你已經一夜沒睡了,再熬下去,你會撐不住的。”
禮家可以少一個失蹤的外孫,但不能死一個親女兒啊!
哪怕,禮承風對於那個孩子,也是存了期盼的。
“承風,你說,我的兒子能找回來嗎?”
枯坐一夜,禮溫芝的心,經受了上千次的煎熬。
她不是傻子,湘江那地方多大啊,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找到線索。
可她依舊盼着,盼着能有那麼一兩個知情人,透露線索。
哪怕,只是一點點線索,讓她知道,那孩子當年沒有掉入江水,或者凍死、餓死,就夠了。
禮溫芝卑微地期盼着,卻依舊盼不到一點希望。
禮承風端着水杯的手沒有動:“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說不定,是順着線索找下去了。
京都富裕,表弟那麼小,說不定,有心善的,把他抱回去養了。”
這,是最好的結果。
禮承風的話,說到了禮溫芝的心坎上。
對,禮家派出去的人,還沒有回來。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願那孩子的命,夠好吧。
辛苦你和我回來折騰這一遭了。”
禮溫芝接過水杯,輕輕抿了一口,感激道。
乾涸的嘴脣,有了水的滋潤,有了些許的氣色。
溫熱的水,順着喉嚨流下,也讓禮溫芝冰涼的心,暖和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