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惠文從一旁抽出張白紙,墊在了杯子上,然後,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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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口傾斜,看着咖啡流出杯口,她的笑容慢慢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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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張報名表都護不住,就算傳出去,南至也只有被恥笑的份兒。
然而,下一秒。
“砰——”
辦公室的門猛然被推開,巨大的聲響下,南惠文心下一緊,手裏的杯子陡然砸落在桌面。
本應該倒在報名表上的咖啡,潑灑在了地上。
南惠文眸底滿是驚慌,顧不上眼前的失誤,本能看向辦公室門口。
“鄭”
南惠文擡頭,只見大門敞開,門外空無一人。
她的笑容一僵,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
“叮——”
一顆螺絲,正好掉落在南惠文的鞋邊。
南惠文皺眉,循着掉落的方向看去,只見,那本應該固定在門框上的鐵栓,此刻鬆鬆垮垮地搖晃着半空。
她懸着的心,徹底放下,忍不住暗罵一聲,趕忙轉身。
指尖觸碰到那沾了一點咖啡漬的報名表,外面就響起了腳步聲。
南惠文隱約聽到“鄭經理”,手下動作飛快。
平展的報名表,瞬間被南惠文揉成了一團。
左右晃動腦袋,看到藏在角落的垃圾桶,南惠文快步上前,隨手一扔,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強裝鎮定地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隔着一堵牆,聽到鄭經理辦公室的關門聲,南惠文才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沒被發現。
鬆懈之後,是即將勝利的興奮和狂喜。
今天,可是報名的最後一天。
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公司裏可沒有備用的報名表給南至。
即便南至想重新提交,也無濟於事。
這一場,她贏定了!
南惠文在期待着南至被踢出局,而隔壁的鄭經理,卻慌了神。
鄭經理從洗手間回來,感覺舒服了些。他下意識地打開上鎖的抽屜。
然而,當他拉開抽屜的一瞬間,本應該躺在最上面的報名表——不見了!
鄭經理瞬間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冷汗“唰”地下來了。他把文件全部抖開,瘋狂翻找桌面、抽屜、甚至地上——一無所獲!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鄭經理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絕望地低吼。
南至的警告、吉安娜的威嚴、南惠文的跋扈.所有壓力瞬間將他淹沒。
他忍不住想:這是南至小姐的報復?還是南惠文小姐?想到後者,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這兩人的鬥法,倒底還是殃及到了自己。
鄭經理哆嗦着手指,去摸辦公桌上的手機。
然而,手機沒摸到,卻意外握住個咯手的東西。
手心一轉,竟然是枚鑲嵌着鑽石的髮夾。
陽光下,髮夾上的碎鑽散發着迷人的光彩。
常年接觸珍珠、鑽石這些裝飾在奢侈服裝上的材料,只是一眼,鄭經理就確定,這髮夾上的碎鑽,是真鑽!
碎鑽雖然便宜,但也需要幾千塊,這髮夾上的碎鑽加起來,足足有上萬塊。
即便是家庭小富的公司員工,也絕對不會這麼奢侈。
所以,這髮夾,很可能是那兩位祖宗無意間留下的。
鄭經理伸手,想喝口咖啡冷靜一下,可剛端起杯子,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杯子裏,明明還剩不少咖啡的,怎麼突然沒了。
鄭經理用力嗅了嗅,是濃郁的咖啡味。
順着飄散的味道,鄭經理看到了地上的咖啡印跡。
這.鄭經理更加確信,在他去衛生間的時候,有人來過他的辦公室。
鄭經理陷入了沉思,而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鄭經理。”
南惠文踩着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踏入辦公室。
看着鄭經理失魂落魄,南惠文心中得意,臉上卻裝出關切和嚴厲:
“鄭經理!你怎麼回事?臉色這麼難看?
喏,我的報名表填好了,下午就要截止掃描上傳了!你可別弄丟了。”
南惠文說話的聲音不小,加上午休剛剛結束,門外的過道上,來往的員工不少。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就吸引了數十雙眼睛。
“鄭經理的臉色,確實不好看,不會是出事了吧?”
“說不定,中午喫飯的時候,我還聽見南至小姐囑咐鄭經理,要保管好她的報名表。”
“噓——別說了,不想失業,就別亂說話!”
議論聲停了,但不少員工看向鄭經理的眼神充滿了同情和“你死定了”的意味。
消息傳播的很快,連相隔兩層樓的南至,都聽說了。
南至的眸光微動,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還真有蠢貨能想出這種主意啊!
她起身,朝着電梯的方向走去。
樓下,鄭經理辦公室門口,騷動還在繼續。
“鄭經理,你不會真的把報名表丟了吧?
你對南至妹妹有意見,也不能這樣做事,真.”
“報名表丟了?”南至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她看了一眼六神無主的鄭經理,又看了一眼一臉“正氣凜然”的南惠文,嘴角緊繃成一條線。
任誰都能看出她的不悅。
南惠文眼珠子一轉,立刻將矛頭指向鄭經理:“南至,你別罵鄭經理,他應該也是無心之失。
你要是心裏實在不痛快,那就讓鄭經理離職好了。”
離職?
只是說的好聽罷了。
等到“真相”傳出去,迎接鄭經理的,將會是全行業的封殺。
一如當年的南瀟,不,他將會比南瀟更慘!
鄭經理聞言,驚恐地看向南惠文,他猛然轉頭看向南至,眼中帶着期待和忌憚,想辯解又不敢。
南至沒有理會南惠文的叫囂,目光落在鄭經理凌亂的桌面上,尤其在那灘咖啡漬和散落的文件上停留片刻。
然後,她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桌面上,那個閃着微光的鑲鑽小發卡上。
南至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她沒有立刻去撿,而是擡眼看向驚慌失措的鄭經理,語氣平靜得可怕:
“鄭經理,我記得午休前,我親手把報名表交給你了,對吧?
而且,我還特意提醒過你,要‘小心保管’。”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南惠文,意有所指地說:
“看來,盯着它的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心急,手段也夠‘別緻’。
南至微微彎腰,在衆目睽睽之下,用指尖優雅地捏起了那枚屬於南惠文的、獨一無二的鑲鑽髮卡。
她將其舉到眼前,對着光線看了看,輕聲自語,聲音卻足以讓近處的人聽清:
“這麼貴重的東西,丟了.主人該着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