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師深吸一口氣。
姜師從蘇靈口中瞭解到了蘇靈會“淪落至此”的具體經過,然後替蘇靈聯繫上處理所,報了個平安,再讓他們轉告給江霽寒。
一開始蘇靈是想要自己打電話給江霽寒的,但是遺憾地發現,她並不記得江霽寒的聯繫方式。
姜師報完平安,放下手機,面向蘇靈:“你滿意了?”
蘇靈點點頭:“謝謝你,姜師。”
姜師揉了一把蘇靈的頭髮:“不用客氣啊,蘇小靈。”
然後她話鋒一轉,“明天我要去附近的山鎮裏走一趟,我想要的一味藥是從那邊進的貨,你和我一起去嗎?”
蘇靈毫不猶豫:“好啊。”
姜師思維格外跳躍,話題又倏地一變:“我倒是要看看,讓你心心念唸的江霽寒長什麼樣。”
姜師說着,掏出手機,搜“江霽寒”三個字,然後一流竄的信息跳了出來。
“這也沒照片啊,車禍毀容?真的假的啊……”
姜師嘀咕着,不小心點開了一個最新視頻。
裏面傳出新聞主播的播音腔:
“近日,江氏集團遭遇內部危機,股東之一的江某被指控竊取公司內部重要數據,企圖以此獲取不正當利益,嚴重違反了公司法和職業道德……目前,江氏集團已向法院提起訴訟……然而,江某目前下落不明……”
與此同時。
昏暗的地下室內,擺着一個液晶電視機,上面正播放着財經頻道的新聞。
而在新聞主播口中,那位目前下落不明的江某,此刻就被綁在這個地下室中。
他的嘴巴被布團捂住,目光驚惶地望着前方的男人,男人坐在輪椅上,悠悠地往這邊過來,那張面具在黑暗中越發滲着冰冷。
“嗚嗚嗚——”江瀚奮力掙扎着。
江霽寒隨意地吩咐:“讓他說話。”
常平過去,把布團取走,江瀚嘴巴一得空,立即大聲衝着江霽寒叫囂:“江霽寒!我是你二伯!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這樣是犯法的你知道嗎?非法囚禁!我會把你告死!把你告死!”
見江霽寒完全不爲所動,他又叫:“你還不快點把我放了!否則我告到老爺子那裏,看你怎麼解釋?你爸都護不了你!”
江霽寒輕笑一聲:“你覺得,你落到了我手裏,還能跑得出去?”
他這句話一出,江瀚神情猛然一變。
“你!你要做什麼?你要對我做什麼?”江瀚面露驚懼,“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你要是殺了我——”
“我要是殺了你,會怎麼樣?”江霽寒不慌不忙地反問。
江瀚死死地瞪着江霽寒,胸口急劇起伏,好半晌後,他哈哈大笑出來:“好啊,你殺了我啊!也好過像你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殘疾的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啊?”
“毀了容,每天都戴着一副面具地活着,你不累嗎?江霽寒,要是我成了你這樣,早就不想活了!哈哈哈哈……”
江霽寒聞言,情緒沒有發生變化,只煩躁地擺了擺手,常平立即瞭然,上前來,一只手挾制住江瀚的脖頸,一只手抓着江瀚的頭髮。
然後狠狠壓向江霽寒。
江瀚痛得面目猙獰,“放、放開、放開——”
江霽寒手指擡起,用力地捏住江瀚的臉,眼睛望進江瀚那雙渾濁的瞳孔裏,眸光森寒:“蘇靈,在哪?”
江瀚眸底泛着兇狠的笑,向着江霽寒道:“你、不可能、找到、她的。”
江霽寒手指用力到骨節突出:“不說?”
這時,身後有人遞上了一瓶酒,打開酒蓋,將酒口對着江瀚的嘴,常平配合地拉起江瀚的腦袋。
酒水不斷地涌進江瀚的口中。
江霽寒挑着脣:“說嗎?”
江瀚的眼睛赤紅無比,瞳孔凸起,酒從他的嘴邊流溢出來,滾入他的喉嚨,躥進他的鼻腔,胃部灼燒得可怕,呼吸不了的窒息讓他本能地用力搖頭,想要避開這可怕的刑罰。
“咕嚕嚕——說、說——咕嚕…我…咕嚕…嚕…我說…”
江霽寒讓人把酒撤了回去。
江瀚緩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我不知道……”
江霽寒意味不明地扯脣笑了下,江瀚見狀,忙不迭地又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她是被一只鬼帶走的!當時我們遇到了鬼!是真的鬼!”
江瀚說的時候,好似又想到了那一天的場景,眼中含着真切的後怕、恐懼。
江霽寒則瞳孔微縮。
鬼?
又是鬼。
他攥緊了手指。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敲響。
有人走了進來,恭敬道:“先生,有一個叫張科正的人給您打來了電話。”
江霽寒倏地轉眸過去,神情一動,“他說什麼?”
“他說,找到蘇小姐了。”
……
第二天一早。
蘇靈就將姜師從林子裏順路撿的樹枝充作柺杖,跟着姜師一起出了門。
姜師開着她那輛軍綠色吉普車出去的時候,恰好和一輛低調的邁巴赫擦過。
江霽寒來到了那一家坐落在北城與南城交接處的小城鎮裏的旅館,他隨意打量了一下環境,讓常平去打聽。
卻被告知人出門了,晚上可能纔會回來。
江霽寒沉着眸。
常平試探性地問了句:“先生,那我們現在是?”
江霽寒閉上眼,說:“等。”
江霽寒的手指緩緩地滑過扳指,無意識地輕撫着,彷彿試圖在通過指腹下傳來的冰涼觸感來緩解內心的焦躁。
這幾天都等過來了,不過是再等一天。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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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師已經開到了附近的山鎮,只是上去還要走一段山路,車停在了下面,姜師扶着蘇靈一同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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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師本來是打算拿完東西就走人的,但是到了店鋪,裏面只有一個打雜的店員,老闆不在,她只能讓蘇靈先坐在店裏的木凳子上,她則走到旁邊給老闆打電話。
蘇靈盲着眼,什麼也看不到,但也正因爲如此,她的聽覺和嗅覺空前敏銳。
她無光的眸子往外看去,鼻子輕輕嗅了一下。
空氣略顯潮溼。
感覺,是要下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