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聽出了聲音是齊矜的。
她輕輕抿了下脣,不鹹不淡道:“你好,齊小姐。”
齊矜敏銳地聽出了這口吻中的不太待見,訝然地挑了挑眉頭。
她斂下心底的疑惑,輕笑了一聲,說:“你好,蘇靈。”
江母看了看齊矜,又看了看蘇靈,驚訝地挑了挑眉頭,“你們真的認識啊?”
齊矜解釋:“我前幾天出差,被蘇靈救了一次,就這樣認識了。”
江母笑道:“原來是這樣,那還得多虧這次你們這邊的房子進了小偷,不然你也不會過來一趟,不過來,我就一直都不知道這事,我本來還想着以後有機會介紹你們兩人認識的。”
旋即又好奇地問齊矜:“你說靈兒救過你,怎麼回事呢?”
齊矜便和江母坐在了蘇靈的對面,將當時的事情簡略地告訴了江母。
江母聽完後,神情變幻多端。
齊矜細細地瞧着,出聲詢問:“江阿姨,您這是怎麼了?”
江母猛地回過神來,臉色煞白煞白的,“我、我沒事。”
她起身,“我去給你們切個水果吧。”說完,便匆匆離開了。
背影看起來有些倉惶。
齊矜收回視線,轉向蘇靈。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蘇靈。”她說。
蘇靈淡淡地“嗯”了一聲。
齊矜笑了下:“你好像不是很歡迎我?是因爲,之前我跟你說了那些話嗎?”
蘇靈沒有否認,她眼睛灰濛濛的,但看着人的時候,卻莫名地會讓人感覺到她的認真,“江霽寒不是你說的那樣。”
“怎麼不是?冷血,無情,哪一個詞形容的不是他?”齊矜勾脣,眸底含着嘲諷,她湊身過去,直視着蘇靈,“你只是和當初的我一樣,對他自帶着一層濾鏡,覺得他哪哪都好。”
“但實際上,那不過是我們對他進行的美化!他就和當時我們一起遇到過的那條毒蛇一樣,是個冷血動物。”
蘇靈對齊矜的逼視毫無所覺,她平靜地闡述:“你知道,並不是。”
齊矜眸子動了動,沉默半晌。
而後嗤笑:“我和他認識了多少年,你又和他認識了多久?他什麼樣,你會比我更瞭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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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聞言,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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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矜沒想到蘇靈竟然會順着她的話點頭,一時噎住。
緊接着,蘇靈又問:“所以,你爲什麼當時會說那些話?”
蘇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透着真誠的迷惑。
“我……”齊矜張了張嘴。
蘇靈繼續:“你比我認識他還要久,會更明白他會有多好纔對。”
齊矜呼吸重了幾分。
蘇靈最後:“我覺得江霽寒很好。”
頓了一下,蘇靈說:“那天說的話,你並不是出於真心,所以,你應該也覺得他很好,對吧?”
“不對!”齊矜失聲否認,她瞳孔震動,冷冷地看着蘇靈,“我們也只是見過幾面的關係,你以爲你有多瞭解我?”
蘇靈眨了下眼,她沒有說她瞭解齊矜,她只是實事求是,正要張口解釋——
“行了。”
齊矜發現她無法應對蘇靈的每一句話,於是近乎狼狽地堵住了蘇靈的嘴,她調整了一下呼吸,轉移話題:“蘇靈,下週末你有時間嗎?”
“下週末我會舉辦一次遊輪聚會,到時候我會邀請江霽寒和你參加。”
蘇靈愣了一下。
齊矜神情已經恢復了先前的從容不迫,“我很期待你能夠出席。”
……
江母把齊矜送出了門。
齊矜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似不經意地掃過已經又低頭畫符的蘇靈,隨後自然地回落到江母身上,“好了,江阿姨不用再送了。”
江母臉上還是有些恍惚,聞言,遲鈍了好一會兒,“沒事,我再送你出去走一段吧,我都好久沒見你了。”
她說着,手掌撫過齊矜的臉頰,眼中流露出一抹疼惜,輕嘆:“真是苦了你,孩子。”
明明比靈兒大不了多少歲,卻因爲哥哥的去世,年紀輕輕就不得不承擔起繼承家業那份沉重的責任。
距離江母上次見齊矜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年的時間,這半年的時間,也不知道遭遇了什麼,這孩子身上的天真、驕縱竟已經被磋磨乾淨。
齊矜睫羽快速地顫動了幾下,不着痕跡地掩下眸底的情緒,笑:“好。”
走着走着,齊矜狀似無意地問:“阿姨,您剛剛一直在想什麼呢?一直心神不屬的,您可以和我說說,說不定我能幫您呢?”
江母遲疑了一下。
齊矜主動地挽上了江母的手臂,如以往一樣朝着江母撒嬌:“阿姨,您就和我說一說嘛。”
江母抵不住,只能說:“我確實是有心事。我這幾天一直在想,這幾年,我們江家的氣運是不是不太好,先是你哥哥和霽寒那場車禍……”
齊矜臉色一僵。
江母沒有發現,繼續道:“又是靈兒的眼睛,你剛剛還說了,靈兒被毒蛇咬了一口,要是搶救不及時,靈兒的命就這樣沒了!我真是,越想越覺得心慌,我就怕,後面還會再發生什麼。”
齊矜看着江母臉上真切的擔憂,眸光暗下,她說:“那江阿姨您可以請一位大師來看看啊?我有聽其他人說過,蘇靈也懂這些東西,您可以去問一下蘇靈啊。”
江母嘆道:“我有問方和大師,但是方和大師說他不會再下山了,至於靈兒……我就是不想讓她也跟着擔心,所以就沒和她說,不過我已經在琢磨着,什麼時候和靈兒說說了。”
“阿姨,我覺得,可以不用和蘇靈說。”齊矜說。
江母詫異:“爲什麼?”
齊矜和江母分析道:“看氣運其實是一門學問,懂的人,不需要您說,就都能一眼看出來,如果蘇靈沒察覺出來,說明她可能沒有修習這一方面,畢竟術業有專攻。”
齊矜瞎扯了一通,“就算你告訴了蘇靈,蘇靈也不會有什麼辦法。”
江母半信半疑:“是這樣嗎……”
齊矜肯定地點了點頭:“我之前因爲給我哥辦頭七,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大師,他恰好對氣運這東西有很深的瞭解,要不然,我介紹給您?”
江母眼一亮,“好,阿姨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