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師暗戳戳地給了年輕男人一個眼神。
年輕男人心領神會，走出來，說：“這多加的一場儀式的話，看在是意外中止的情況下，我們這邊不收取原價，百分之八十即可，是支付包付款，還是……”
“百分之八十啊……”周晟母親有些猶疑，但最後還要咬咬牙，“行，那我還是用支付包——”
她掏手機的動作被周晟一把制止，周晟不顧對方的掙扎，衝着李大師點點頭後，把人給拉到後面去。
“媽媽！你這是搞什麼啊！”
周晟母親動作被打斷，有些不悅：“能幹嘛？當然是抓鬼驅邪啊！還不是你的那個朋友，要不是她，我們都不至於多付一筆錢。”
周晟：“抓鬼驅邪？媽媽，走廊是不能明火的！你這是要交罰款的！”
“交就交，咱家缺這點錢？”周晟母親說，“現在我們最緊要的是趕緊處理了那個髒東西，你都不知道，這幾天，除了905，其他的幾戶租客都來暗示我了，說要是我們不趕緊處理，他們就要退租，因爲這是我們的原因，我們到時候還得退還人家押金。”
“這多虧啊！而且他們退了後，把這事一宣揚，以後沒人來租了咋辦呀？”
周晟母親想得長遠。
周晟被弄得有些無奈，“媽媽，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別急。”
周晟母親一瞪眼：“那你說怎麼辦嘛！”
周晟拉着母親把身子一轉，“看到沒，那是我請過來的，真正的大師！有她出手，妥妥的，你啊，就趕緊把那個全身上下看起來就不咋靠譜的勞什子天師給請走。”
周晟母親打量了一下：“那小子？雖然戴着口罩看不見臉，但那眉眼，也就二十幾出頭吧，俊是挺俊的，但那麼年輕，看起來更不咋地。”
她果斷搖頭，“還是李大師看起來靠譜，你讓他們走吧，我就不和他們計較那百分之八十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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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呀，不是！”周晟控着母親的頭，往蘇靈的方向扭去，“是她！剛剛打噴嚏的那個，蘇靈，我女神，我關注過的玄學主播，雖然只直播了一場，但她在網上很有名的，絕對靠譜！”
周晟母親震驚：“……她？”
她的聲音沒剋制住，在場的人都投來了目光。
只見周晟母親扯下了周晟的手，直指着蘇靈：“你說她？她靠譜的話，怎麼還會犯下打斷別人施法的錯誤？網絡上走紅的玄學主播？那都是營銷！真正的大師，都會像李大師那樣，不顯山不露水的！”
周晟：“媽媽，你這是偏見！”
周晟母親見周晟爲蘇靈說話，更認定了蘇靈意圖勾搭他兒子，給他兒子下了迷魂湯，對蘇靈更加不喜，直接道：“你趕緊把人帶走！”
李大師和那年輕男人憑着聽到的這幾句話，就猜出了大概來。
李大師對着蘇靈從下到上打量，毫不掩飾眼中的審視和挑剔意味，但還不等他將目光定在蘇靈的臉上，就驟然對上一雙陰冷冰寒的眼。
年輕男人則在第一眼看到蘇靈的時候就覺得有些面熟，現在聽周晟和周晟母親的對話，他就想了起來，於是對李大師說：“師父，那位是蘇靈蘇小姐，幾個月前，曾經因爲一場算命直播，在網絡上走紅，不久前還開了自己的店鋪。”
李大師掩下了剛剛因爲一個眼神，心底涌上來的強烈不適，聞言，立刻找回了一點自信底氣，他了然道：“原來是一個網紅啊。”
這語氣，不屑，輕視，並不認爲蘇靈真的有能力。
江霽寒眉頭一蹙。
厲璋聽着也很不舒服，“怎麼着，嫉妒我家蘇靈大師年紀輕輕就比你出名，還是嫉妒我家蘇靈大師錢比你賺得多本事還大啊？”
江霽寒矛頭倏地又轉到了厲璋的身上，眼一眯。
而李大師神情淡漠地掃過了厲璋，道：“先生，您所說的東西對我來說，不過是身外之物，我並不在意這些。”
他的徒弟也站出來說話：“對，什麼名聲錢財，我師父壓根不在意這些，跟蘇靈小姐，自然是比不上的。”
厲璋陰陽怪氣：“不在意啊？你不在意的話，爲什麼要暗戳戳——哦不，明晃晃地提示人家阿姨給你多付百分之八十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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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師有理有據：“這是圈子裏的規矩，我爲張阿姨解決問題，張阿姨付我酬勞，因果了了。”
頓了一下，“至於爲什麼要多付百分之八十的錢，這或許還得問問蘇小姐了。”
撒謊。
蘇靈掀起眼皮，微微抿脣。
她聽出了李大師和他徒弟對她的針對，也看到了李大師藏在眼底深處，以爲無人窺探得知的妒意。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周晟是怎麼和他母親說的，最後周晟母親心不甘情不願地和周晟走了回來，周晟說道：“我和我媽媽商量過了，人都請過來了，那都試一試。你……”
他指着李大師，張了張嘴。
李大師皺起眉，他徒弟不滿道：“我師父姓李。”
周晟隨毫無歉意道：“好，這位李大師，就先從你開始，你要是真的能夠把那髒東西給抓住了，我呢，就給兩倍的錢給你。如果沒有抓住，但我們看出來你有真本事的，我還是會給那百分之八十你，行不行？”
李大師眼一亮，一口應下：“行！”
然後，就見周晟轉向了蘇靈，笑得十分燦爛殷勤，堪稱換臉，“女、咳，蘇靈大師，不好意思讓您再等等了。”
蘇靈沒有意見，點點頭。
他母親見狀，蹙眉：“點頭不說話是個什麼意思，同意就說好，不同意就好走不送，擺什麼清高勁兒呢？”
說着，還小聲嘀咕着：“看起來毛都沒長齊，能有什麼大本事，這還得多付一個人的錢，也就只能哄我兒子這種冤大頭了。”
蘇靈愣了一下。
在江霽寒臉色倏然冰冷下來的時候，蘇靈主動向前走到了張亞妮的面前，張亞妮以爲這是蘇靈要發難，馬上就挺起了胸脯，刻薄的話語張嘴就來：
“怎麼？讓說句話這麼難嗎？你是啞了不成？”
緊接着，她就看到眼前的少女驚訝地停下了腳步，隨後對她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啞了。
張亞妮：“……”
不是，她就順口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