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璋莫名其妙:“啊?”
江霽寒口罩下的脣角意味不明地往上揚了揚:“你冷,可能是因爲有什麼東西在貼着你。”
厲璋一下子挺直了腰背,眼珠都不會轉了!
而蘇靈驚詫地看向了江霽寒。
江霽寒能看見?
……應該不能吧?
所以,這是故意在嚇厲璋的?
爲什麼呢?
蘇靈眨了眨眼。
但……好奇怪,蘇靈輕輕抿了下脣,她竟然覺得這樣的江霽寒有點可愛。
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蘇靈開始產生自我懷疑。
江霽寒把厲璋送回了店裏。
厲璋下車的時候,還摩挲着發冷的手臂,也沒仔細看地點,就這樣下車了,一轉頭髮現不對,敲了敲車窗:“不好意思啊,我忘記和你說了,你直接把我送回家吧。”
說着,他就伸手拉開車門。
拉了一下,沒拉動。
又拉了一下,還是沒有拉動。
厲璋:?
蘇靈也奇怪地看着江霽寒。
車窗搖下,江霽寒扔了一個眼神出去。
語氣淡冷:“不順路。”
厲璋:“送佛送到西嘛——”
他的話音遺落在一屁股的車尾氣後。
“……”
厲璋摸了摸鼻子,撇了撇嘴。
這醋味可真重。
倏地又一股冷風吹過,他身體一抖,倒吸一口涼氣,一邊拿出手機打的,一邊嘴裏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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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回到江家後。
江霽寒下車給蘇靈打開車門。
江霽寒目光沉沉地看着蘇靈往前走。
蘇靈走了沒兩步,停住了腳步,回過頭,看向沒動的江霽寒。
然後,緩慢地歪了一下頭。
蘇靈:?
江霽寒站在車前,整個身影好似和這個夜色完全地融合在一起。
她無奈地嘆一聲,再走回去,拉住江霽寒的手,輕輕地拽了拽,示意一起走回去。
江霽寒眉眼一動,神情晦澀難明。
沒能拽動江霽寒,蘇靈不解地蹙了蹙眉。
怎麼還不走?江霽寒不回家嗎?
江霽寒心想,爲什麼蘇靈對待一個司機,都能這麼親暱地接觸?
蘇靈身邊好像不缺人。
厲璋,陸延,周晟,還有其他的,他不知道的很多人。
忽地,江霽寒從思緒中快速脫離出來,見蘇靈神情一沉。
接着,蘇靈猝然伸出一只手,往旁邊一攥。
他聽到了耳邊的颳起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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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理智的女鬼陡然被扼住了脖頸,發出難聽的嘶嘶慘叫聲,她始終壓制的厲鬼的氣息全然釋放出來!
江霽寒看不到,卻能看到蘇靈驟然間變得蒼白的臉色,和嘴角溢出的血珠。
磅礴的陰氣衝撞着蘇靈和周圍的一切。
樹葉發出劇烈的颯颯聲響,似是哀嚎,空氣中隱約浮現出扭曲的鬼影,猙獰着面目模糊的面孔,叫囂着。
蘇靈呼吸一緊——這個厲鬼比之前那個紅衣女鬼力量高上一截!
她的嘴脣快速掀動,手指同時也在翻動捏決,形似劍尖,直衝女鬼而去!
隨着蘇靈每一個字詞的落下,四周鬼影變得越發扭曲,痛苦地撕扯着喉嚨大聲地哭喊,震動耳膜。
江霽寒難受地蹙緊了眉頭,他只覺得眼前被一陣黑霧遮住了所有視線,蘇靈也在他眼前消失。
江霽寒心神一震。
與此同時,他渾身像是被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頭裹到尾,可很快,似乎有什麼力量從他的身上發散,在快速驅散吞噬着那股陰氣。
眼前重新變得清晰過來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蘇靈呢?
女鬼身上也裹着一層層黑氣,纏繞着她,將她的身形全部掩在其中,在蘇靈的金色劍光刺過來的時候,她輕鬆地反彈回去——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抵消,餘波直襲蘇靈!
“嘭!”
江家旺盛的紫氣將女鬼的黑氣全部反彈回去!
江霽寒雙手牢牢地抵住了往後踉蹌退步的蘇靈。
女鬼吃痛,鬼影也順着向上扭曲拉長近兩米,包裹在她身上的黑氣也散了些許。
蘇靈回過神來後,看到一道微弱的紫氣從江霽寒身上剝離開來,像游魚一樣,遊進她的身體,讓她微微一怔。
而後,迅速回過神來,盯向女鬼,眼中透着顯而易見的警告和冷意。
嘴脣張了張,一字一頓地吐出字來:“別,碰,他。”
蘇靈每說一個字,喉嚨就一痛。
女鬼說不了話,被紫氣一蕩,恢復了理智的她,擡起頭。
表情變了變,擡起手指,向後指了指江家的方向。
蘇靈看到這個動作,眸光微微一閃。
是江家讓她那一瞬間產生攻擊的本能,甚至,讓她將壓制的厲鬼氣息全然釋放?
……
方雲山鎮。
閣樓裏還亮着一盞小燈。
男人坐在茶桌前,對面多了一個人。
那個人穿着一身寬大的黑色風衣,將他的整個身體罩住,從小燈投過來的些微光線中,能夠隱約看到那個人鋒銳的鷹眸,和那瘦削的手腕。
“這個時間了,賀丘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這不符合他的風格。”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他給面前的人倒了杯茶。
那人拿起來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來,聲音低低沉沉,沙啞至極,如果此時江瀚在現場的話,就能夠認出來,這個聲音就是厲大師的聲音。
“他去哪裏了?”
男人笑着說:“去收他的戰利品了。”
厲大師掐指一算。
隨即,半掛在臉上的笑容落下。
男人察覺到厲大師身上氣場的變化,挑了下眉,拉長尾音地“哦”了一聲,說道:“看來,是你的小徒弟遇上了什麼麻煩。”
厲大師意味不明地看着男人:“是真的麻煩了。”
男人神情一頓。
擡眼看向厲大師,“和江家有關?”
厲大師沒有正面回答,只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不是福,禍福相依,禍福相惜。”
男人沉默了兩秒,放下茶杯,冷冷地看着厲大師:“說人話。”
厲大師輕笑一聲,說道:“是個機會。”
“機會?什麼機會?”
“你接近他們的機會。”
男人眯起眼來,緊盯厲大師。
厲大師說:“先生,你該出去走走了,不然,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再會記得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