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樓了——”
一聲接着一聲的驚呼尖叫從側面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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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也順着看去，但是人羣圍着，她望不進去，看不清裏面的人，也不知道跳樓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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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出來的劇組的人本來嗨得有些忘乎所有，除了演員以外，喝得都有些神思不清，結果乍一下聽到這麼一聲和尖叫，直接一個激靈，徹底地清醒了過來。
“什麼什麼？”
“發生了什麼？”
“誰跳樓了？在這裏嗎？”
“在那裏——”
他們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地就要擠進人羣中。
常平垂下頭，問：“先生，需要我進去看一眼嗎？”
江霽寒還沒說話，蘇靈道：“是姚小姐。”
常平倏地震驚地擡起頭來，看向蘇靈。
然後，他就看到蘇靈臉上的神情，平平淡淡，反而還有一絲的惆悵和一抹淡淡的，他看不太清晰的悲憫。
江川也詫異地說：“姚情？她怎麼會跳樓？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而且，你怎麼知道的？這好像不在我們這一邊。”
蘇靈目光望過去那一顆顆簇動的人頭。
聲音淡淡：“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就來到了。
將人羣疏散後，蘇靈看到一個身形，穿着一件蘇靈沒有見過的白色禮裙，她身上源源不斷淌出身體的鮮血將那條白裙子完全染紅。
夜色中，救護車上的紅色燈格外的刺眼。
……
本來頭條上大多數都是關於《鬧鬼了》的話題，偶爾會冒出幾條和演員、蘇靈有關的詞條。
但是現在。
姚情剛被擡走不久。
一條熱搜空降頭條——＃姚情跳樓自殺＃
這個話題如燎原星火，以飛快的速度蔓延各大媒體平臺，不稍片刻，幾乎全網的人都知道了姚情自殺的事情，粉絲自發祈禱，黑粉噤聲，路人激情討論。
【這《鬧鬼了》首映禮剛結束，姚情就跳樓了？】
【怎麼會跳樓？這不是她事業巔峯嗎？太奇怪了，難不成裏面真有什麼隱情？】
【有沒有可能是姚情她吸嗨了，結果不小心墜樓了？】
【樓上，造謠要付出代價的！請謹言慎行！】
【……看過首映禮的，表示好可怕！】
【+一，我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電影裏的女主角穿着白色的禮裙從高樓上一躍而下。
現實中，扮演女主角的演員，同樣穿着白色的禮裙，從酒店的頂樓墜落。
相呼應的結局。
讓所有受邀參加首映禮的人不禁細思極恐。
尤其是劇組的人。
他們拍戲的時候，就遇到過姚情替身那件事，現在姚情本人……
看着救護車慢慢地消失在街道的盡頭，蘇靈吐出了一口氣。
然後轉頭看向江川，“江先生如果沒什麼事了的話，我就和江霽寒先回去了。”
江川方纔目光落在姚情那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到蘇靈的聲音，他猛地回過神來，接着下意識地就勾起了脣：“好，我們會再見的，蘇靈。”
蘇靈看了一眼江川。
江川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用力地控制住面部表情，去迴應蘇靈那仿若看穿一切的眼神。
直到蘇靈抿着脣對着他點了點頭，和江霽寒一起離開後，他才舒了一口氣。
舒完氣，江川眉眼縈繞上一層鬱氣。
蘇靈……
嗤。
……
回去的路上。
蘇靈歪着頭靠在車窗上，昏昏欲睡。
隨後，手機“叮咚”的一聲響，蘇靈勉強地睜開了眼睛，揉開眼皮，拿起手機，一點開，就被一條跳出來的網絡報道標題佔據了視線——
《當紅女演員姚情首映禮後跳樓自殺，當場死亡》
蘇靈沉默地看了好一會兒。
良久後，蘇靈清泠的嗓音在車廂裏響起：“她有很多次機會，可以和我求救。”
假寐的江霽寒掀起了眼皮，準確地看向蘇靈。
蘇靈輕嘆：“但她都沒有。”
“她選擇了這條路，我無權干涉。”
蘇靈說。
江霽寒伸出手，溫熱的手掌覆蓋上蘇靈冰涼的手指，將其裹在掌心裏，聲音也跟着動作一起柔和下來，“嗯，別想了。”
蘇靈感受到男人傳遞過來的撫慰，心微微地一定。
……
新聞發酵得很快。
姚情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
幾乎那半個月間，所有平臺上都有人談及姚情自殺一事，哪怕警方已經蓋棺定論，就是姚情自己跳樓自殺的，還是抵不住很多網友的腦洞散發。
那段時間，凡是帶有姚情標籤的，都會蹭上一波巨大的流量熱度。
同樣的，《鬧鬼了》這部電影也因爲姚情，票房遙遙領先同期影片，不少粉絲甚至爲了表達對姚情的悼念追思，連續包了好幾場電影。
《鬧鬼了》藉着這場風波，賺得盆滿鉢滿。
蘇靈現在常常會跟着厲璋去神機妙算的店裏，什麼也不幹，就坐在內室裏，安安靜靜地畫符。
店面冷清。
偶爾會有幾個人進來買幾張符，由厲璋接待。
直到劉導的到來。
“蘇小姐。”
劉導打開了內室的門，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蒲團上的蘇靈，她面前的桌子上擺着幾張上面勾畫着在他眼裏如同鬼畫符般的符篆。
蘇靈對劉導的到來，毫不驚訝。
劉導徑直走到蘇靈面前的時候，他苦笑着問蘇靈，“蘇小姐，你說的，六月中旬上映是最合適的時間，是指的這個意思嗎？你這，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吃人血饅頭？
他寧願永遠壓着這部電影，也不想吃這種紅利。
劉導很難說清，當他擠過那人羣中，看到姚情的模樣時他的心情。
遲疑，震驚，疑惑，倉惶，失措。
百感交集之中，他想到了他之所以會緊趕慢趕，要趕在這個時候上映電影，是因爲蘇靈當時的一卦。
所以他忍不住地在想——
是他的原因嗎？
如果他沒有算這一卦，如果他沒有聽蘇靈的，選擇在這個時候上映，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這個想法瘋狂地涌上他的腦袋，讓他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完全不敢打開手機看半點關於電影、關於姚情的消息。
劉導今天也只是過來撞撞運氣的，沒想到蘇靈還真的在。
蘇靈給劉導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不要急，先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