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劉導接過茶水，沒有喝，直接又把杯子擱一旁去，傾過半邊身子，“蘇小姐，茶水我就先不喝了，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和我當初跟你算的那一卦有關？”
“她的死——”
“劉導。”蘇靈淡淡出聲打斷他。
不知道是不是蘇靈始終沉靜的態度，劉導慢慢地冷靜了下來。
劉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對不起，我不是怪你的意思……畢竟，當初要纏着你算這一卦的人，是我自己。”
他垂下頭，一臉灰敗。
蘇靈說：“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劉導不明所以地擡頭看向蘇靈，“你的意思是？”
“她會死，”
蘇靈垂着眼簾，輕輕地吹了一口熱茶上瀰漫出來的氣，聲音也好似氤氳在氣霧中，落進劉導的耳裏，有些模糊不清，“我們無法去叫醒一個不想活的人。”
“不想……活的人？”
劉導喃喃着。
照蘇靈的意思，也就是說，姚情早就心存死志，爲什麼呢？正如那些網友所說，姚情現在正處於職業生涯的巔峯期，粉絲、流量哪個不是排在同期小花中的前列？
爲什麼會突然想不開選擇自殺？
劉導想不明白。
劉導想問，卻見面前的蘇靈已經又低頭開始畫符了，每一筆一劃都格外的認真，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悄聲地要起身離開，結果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海闊天空》音樂鈴在安靜的內室中突兀地響起。
劉導手急腳亂地掏出手機來，趕緊掛斷。
蘇靈擡起眼來，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劉導被看得莫名有些心慌：“怎、怎麼了？”
蘇靈想了想，“或許這是一個比較重要的電話。”
蘇靈話音一落，劉導的電話再次震動，這一次，劉導看了眼蘇靈後，接聽了。
——“導演！不好了！你快看新聞！現在都炸了！”
裏面傳來副導焦急的聲音。
劉導心裏用上不詳的預感，他趕忙點開微博，劃拉到熱搜榜，隨即眼前登時一黑——
蘇靈微微仰着頭看他，“我可以看看嗎？”
劉導死死地盯着手機屏幕，聞言，愣了一下，遲疑：“別、別了吧……”
“應該與我有關。”蘇靈說完，又問了一遍：“我可以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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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劉導還想拒絕，蘇靈又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澄澈明亮，哪怕面無表情，都能讓他心軟上一瞬，讓他難以拒絕。
最後蘇靈還是看到了內容，眸子從熱度不斷攀升的熱搜詞條一路往下看。
＃姚情拉皮條＃
＃姚情販賣女性＃
＃姚情人性＃
一衆姚情的詞條下，蘇靈看到了一條與衆不同：＃姚情蘇靈交易＃
……
我是爆料小能手V：近期當紅某女演員自殺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對該演員的自殺內幕十分感興趣吧，今天小能手就來爆一條猛的！據悉，某女演員在拍攝處女作的時候就被該電影的大投資商給看上了，當了那人的小情人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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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投資商有幹那種皮條活兒，某女演員就被推出來成爲拉皮條的那個，所以圈子裏不少小模特小明星，甚至有些大咖，只要和某女演員走得近的，說不定背後都被某女演員給推薦過給某些大佬哦，有些是自願的，有些則是被迫或者被騙的。
好啦，今天小能手就爆料到這裏，咱們下期再見！
……
由這條微博延伸出來的詞條數不勝數，而與蘇靈綁在一起的則不知道背後是不是有推手，以火箭一般的速度直接登頂，而後，不足十分鐘的時間，又被火速撤掉。
這下，網友們更多的注意力如背後人所願，大多都放在了蘇靈的身上。
【你們看到了嗎？我好像截到圖了，難道說那個以玄學直播出圈的前千金大小姐也是？】
【不至於吧？那之前也好歹是千金小姐，而且不是說，是某大家族的準未婚妻嗎？】
【據知情人爆料，蘇靈在那大家族裏過得並不好，和蘇家斷絕關係以後，在江家堪稱是一個透明人的存在，她未來老公一點兒也不喜歡她！而且，之前該嫁過去的人應該是另一個蘇家小姐】
【所以這是走投無路之後才進的娛樂圈，興師動衆搞的什麼玄學直播？現在有這麼大的流量，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吧！】
【故求證，蘇靈是不是姚情和“合作伙伴”之一？】
【估計是真的了，不然爲什麼這麼着急撤熱搜啊？】
【笑死了，合作伙伴，說得好好聽啊，就是一靠脫衣服博上位的，噁心，虧我之前還挺喜歡蘇靈的，都已經在攢錢，打算去南城找她算一算我的桃花運了】
衆人紛紜。
網絡上熱鬧非凡是，說什麼的都有，現實中，卻安靜得落針可聞。
常平擡起眼來，看向坐在輪椅上，低垂着頭的江霽寒，江霽寒此時正面如沉水，一下一下劃拉着平板，看着上面針對蘇靈的評論。
偶爾，常平還能“偷窺”到他家先生給每一條惡意揣測蘇靈的評論點下一個舉報。
直到刷新不出更新的了，江霽寒才捨得挪開了目光，眸光冷冽：“吩咐下去，查出來誰買的熱搜，又是誰撤的熱搜。”
通過這樣欲揚先抑的手段，來吸引流量和注意力，還變相坐實這種謠言……
江霽寒手指重重搓過翡翠扳指。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又道：“讓跟在蘇靈的人注意可疑的人，別讓他們靠近蘇靈。”
常平明白過來：“是。”
此時，倏爾一聲慘叫聲在不遠處響起。
江霽寒回過神來，擡頭看了過去，在他的面前，有一個年輕的男人被兩個保鏢強硬地摁着跪在地上。
年輕的男人形容狼狽，他剛剛是試圖掙開保鏢的手，結果被保鏢直接折了他的手臂，讓他毫無反抗能力。
他擡起頭，露出一雙狠厲的眼，死死地瞪着江霽寒。
江霽寒對上那個眼神，輕笑了一聲，然後慢慢地控着輪椅過去，貼近賀丘的臉：“你以爲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嗎？”
“——鬼，道，門。”
“和你的師父。”
江霽寒的聲音很輕。
賀丘倏地瞪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