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寒知道適可而止的道理。
說完這句讓賀丘開始心神不定的話後，擺擺手，示意保鏢將人重新押送回地下室中。
“不！不可能！”
“你不可能知道他的！你不可能知道他們的！”
賀丘的聲音慢慢地拉遠。
直到消失。
直到？江霽寒肯定是不知道的。
他僅僅是知道“鬼道門”的存在，但直覺告訴他，這個鬼道門，於他、於蘇靈，乃至江家，都不懷好意。
江霽寒垂下眸子。
要快一點。
再快一點。
在一切傷害都還沒有完全形成前，將隱患用力壓死在萌芽期。
……
蘇靈那邊也很安靜。
在把手機遞給蘇靈看後，劉總幾乎是提着心在觀察着蘇靈的臉色，雖然他心裏早有預感，哪怕是看見再不利於她的消息，蘇靈估計眼皮子都不帶動一下的。
良久。
“唔。”蘇靈沉默了許久，終於冒出了一個語氣詞，讓劉導立刻提起精神來應對，“您不用理那些人說的話，可能是圈子裏誰以爲你要擋着他們的路了，所以才僱傭的水軍，他們就是嫉妒你，你別信哈……”
“拉皮條。”
蘇靈一字一頓地念出了這三個字。
劉導瞪大眼，看着蘇靈：？
不會網上說的是真的吧？
然後下一秒，就聽到蘇靈臉上帶着純粹的疑惑問道：“拉皮條，是什麼意思？”
“……”
身心敏感的劉導差一點一口氣沒喘過來。
劉導費了好大勁兒給蘇靈解釋了什麼叫做“拉皮條”，以及“爲什麼這種事要叫做拉皮條”。
蘇靈理解後，點了點頭：“所以，姚小姐是真的做了這種事嗎？”
劉導直接反問：“您不知道嗎？”
聽之前蘇靈的口吻，蘇靈應該是知道姚情自殺的內幕纔對啊。
蘇靈搖了搖頭：“不，具體的我並不瞭解，我只是大概知道姚情她……”蘇靈認真地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詞，“身心快要承受不住了。”
“她一直在被自己折磨。”
劉導聞言，心中對網上的說法信了八成。
與此同時，他的心裏不禁感到悲涼。
他知道圈子裏潛規則的事，但姚情一直以來表現出來的形象明妹大方，怎麼也不會讓人聯想到她竟然會和那種事情有直接關係……
就在他暗自感慨的時候，外面傳來厲璋嚴肅冷厲的嗓音：“我看誰敢衝進來！也不看看你大爺之前是什麼出身的！”
劉導臉色一肅，對着蘇靈說：“不好了，應該是記者尋着味兒過來你的店裏堵人了，還碰巧你剛好在店裏。”
說完，他低聲咒罵了一句，“這羣鱉孫，幹啥啥不積極，就偏偏跑這種新聞最積極了。”
蘇靈忍住了問“鱉孫”的意思。
烏龜的孫子，應該不是什麼好話。
劉導說：“這裏有什麼後門嗎？我看蘇大師你啊，最好現在就趕緊離開，免得對上那羣難纏的記者……”
他話說到這裏，一看到蘇靈茫然的神情，就知道這裏哪裏來的後門。
現在，他們要不在這裏藏到厲璋解決外面的人，要不直接迎難而上。
劉導其實偏向於前者。
誰料蘇靈徑直起身，就要出去，劉導連忙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您這是要去哪啊？”
蘇靈也迷惑地看他，理所當然：“出去啊。”
“不是……”劉導說，“我剛剛說了，外面有很多記者，你要是出去的話，就會被圍住的，你還不如等着你外面那個員工幫你解決了他們你再出去。”
蘇靈搖了搖頭：“厲璋解決得了一時，解決不了一世。而且後面，還會有更多的人進來，他們會一直等在周圍，直到我們出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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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導被蘇靈說得無言以對，但他不能不承認，蘇靈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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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厲璋一只手拄着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棍子，戳在地板上，神情兇狠地瞪着面前那些記者，“方圓百里誰不認識我厲老二的名聲，道上的誰不知道我？”
厲璋說得煞有介事的，再加上那一身氣勢也確實唬人，那些匆匆趕來這邊，想要試探一下人在不在的記者們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好一會兒。
還是一個老道一點的記者說：“你把你自己說得那麼厲害，那你說說，這麼厲害的你爲什麼要來這裏做一個員工？”
這話一出，其餘記者都點頭附和。
厲璋科班出身，一點不怵：“那是因爲人蘇靈蘇老闆是個好人！他見我沒工作到處瞎混，又能打，就把我僱傭過來，你瞧，既有個看店的，又能順便打擊一下地痞流氓。”
那些記者見厲璋說起話來，毫不猶豫，張口就來，都有些猶豫了。
他們只是過來搶新聞的，不是過來惹事端的。
有記者不甘心說：“我們絕對不會對蘇靈小姐做什麼，我們就是想要問蘇靈小姐幾個問題而已！”
“對啊對啊，就問幾個問題，問完我們就走！”
“蘇靈小姐是不是在裏面啊？”
“蘇靈小姐！你出來吧！我們想要問你幾個問題！”
記者們又開始亂了起來。
厲璋不耐地嘖了聲，果斷地打了個電話，“兄弟們，過我店裏一趟，這邊有個生意！”
他說話的語氣惡狠狠的，聽着那些又重新躁動起來的記者又都安靜了下來。
就在氛圍逐漸變得倉惶起來之際，內室的門“咔噠”一聲響。
蘇靈從裏面走了出來。
幾乎所有記者的眼睛都亮了！
“蘇小姐出來了！”
“蘇小姐您總算出來了！”
“蘇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看熱搜？現在都在傳幾天前跳樓自殺的姚情背地裏在幹着拉皮條的活，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蘇靈蹙起了眉頭，抿緊脣：“我……”
她的話頭都還沒來得及出來，就被聲浪給一波波蓋過去。
“請問你這邊知情姚情一直在乾的事嗎？如果知情的話，你是不是也參與了其中，那你是加害者還是受害者？”
“蘇靈小姐！請問你的未婚夫知道你用身體換資源的事情嗎？”
“蘇靈小姐！”
“蘇靈小姐……”
混亂嘈雜。
厲璋棍子猛敲地板，喝止：“都給我安靜！聽我老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