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開不了車了，江霽寒直接讓跟着蘇靈過來的司機送着常平去了醫院檢查，離開的時候，蘇靈塞給了常平一個符篆。
常平接過來後，覺得僵硬的大腦好了一點。
蘇靈給了他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這個符的錢，可以賒着，我不急。”
常平用盡了力氣說：“……謝謝，蘇小姐。”
說完後，他整個人差點暈厥過去，被叫來的司機一把攬住。
常平的情緒還是沒有緩過來，神情恍惚。
司機在江家做了好幾年，對常平也是有所認識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常平臉上看到這種神情，不免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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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不敢多問。
在場的氣氛很明顯不對。
等他帶着常平匆匆離開後，恰好和蔣華擦肩而過。
蔣華的生日宴會鬧到很晚，直到凌晨三四點才散，他也懶得回去了，便找了最近的自家酒店入住，沒曾想第二天一出門就撞上了江霽寒等人。
他信步走了過去：“你們怎麼在這裏——這裏怎麼還多了一個人？哦，霽寒你昨晚就是爲了她專門來找我要的套房？她是誰啊，小心我告訴蘇小靈……”
他走過來的時候，只看到走廊的江霽寒還有稍微探出了點身子的阿水，結果一走近，就看到了阿水身邊的蘇靈：“……蘇小靈也在啊。”
蔣華尷尬地輕咳了兩聲，向江霽寒求饒：“不是，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然後更加尷尬地發現，江霽寒壓根沒關注自己。
不過蘇小靈還是一如既往的天使。
看到蔣華後，蘇靈朝着蔣華乖巧地點了點頭，叫了聲：“蔣先生。”
蔣華笑：“蘇小靈怎麼還是這麼客氣呀？你可以叫我蔣哥哥的，我不介意，我相信某人應該也不會介意。”
“……”
沉默。
沒人迴應。
蔣華：“……我的笑話不好笑麼？”
“……”蔣華問：“你們怎麼了，站在這裏不說話，是在搞什麼行爲藝術麼？”
蘇靈想了一下，還是迴應了一下蔣華這個不合時宜的玩笑話：“不太合適，念晗姐姐喊的話可能會更合適。”
蔣華聽到這個自己不想回家的罪魁禍首名字，拉耷下眼睛。
江霽寒施捨了一個眼神給蔣華：“你來得剛好。”
蔣華：？
於是蔣華開上了江霽寒的車。
蔣華邊打着方向盤，邊問：“剛剛發生了什麼？你們現在想要做什麼？”
雖然是回江家，但是還帶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還和蘇小靈貼那麼近，只要是蘇小靈身邊的事情，那必然都很有趣。
蔣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因此哪怕被江霽寒當作司機使喚他都樂意。
江霽寒：“前面有車，瞎？”
蔣華：“……”
錯了。
他不樂意。
蔣華瞥了眼江霽寒，“你今天情緒不太對啊？”
江霽寒閉上眼不理。
蔣華不爽地“嘖”了聲，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
蘇靈：“找鬼。”
“什麼？”蔣華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蘇靈平靜地又重複了一遍：“找鬼。”
“！”
蔣華差點一個手打滑，腳下也差點踩了剎車，還好他大場面見多了，通過他迅速的反應，成功撤回了一場車禍。
江霽寒睜開眼，眼底伸出掠過一抹驚惶，稍縱即逝，他側頭，冷聲：“好好開車。”
蔣華理虧，也知道江霽寒的情況，連忙賠不是。
緊接着，他還是按捺不住地和蘇靈說話：“這，你們，我只見過找人的，這還是第一次見找鬼哈，挺、挺新穎的。”
蘇靈看了眼縮在自己旁邊，如果不是車座限制，估計都要整個人蜷縮在一起阿水，阿水身上的陰魂們注意到蘇靈的視線，還記着那兩道鐘聲的仇，猙獰着朝蘇靈耀武揚威。
蘇靈眸光一凜。
它們立刻偃旗息鼓。
……
車順利地駛入了地下車庫。
地下車庫一直都很陰涼，但是江霽寒不知爲何，是不是因爲提前猜到了什麼，感覺這裏的空氣更加的陰冷了。
蔣華是第一個下車的人，他摸了摸手臂，透過車窗對江霽寒說：“你們家車庫開了幾度的空調，這麼冷？”
沒開空調。
江霽寒想。
蘇靈拉開車門，也走了下來，回頭對一直低着頭的阿水道：“你可以下來了。”
阿水攪着手指，慢慢地伸出腿，下車。
這時候，她身邊的陰魂們興奮激動了起來：
——“我聞到了！秀秀的味道！”
——“秀秀？秀秀在這裏！”
——“秀秀！秀秀！秀秀！你在哪裏？你快出來啊！我們都擔心死你了……哦不對，我們已經死了。”
沒有迴應。
——“怎麼回事？秀秀爲什麼不理我們？”
——“秀秀……”
蘇靈掏出了小指南針。
但是方面指向的方向轉來轉去。
奇怪。
阿水終於捨得擡起頭來，她一把抓住了蘇靈的手臂，問：“她在哪裏？爲什麼她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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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問出了蔣華想問的。
他也好奇地看向了蘇靈，然後餘光瞥到了阿水。
之前，她都是低着頭，偶爾也只能看到一點點眉眼，現在阿水把臉露了出來，蔣華總算看清了阿水的完整面容，他莫名蹙了蹙眉頭。
總覺得，有點熟悉啊？
就在他仔細回想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張臉的時候，阿水尖叫了一聲：“她有危險！她有危險！蘇靈！你快去救救她！你說過的，要帶我去見到她的！”
空曠的車庫裏迴響着阿水的聲音。
蘇靈抿了抿脣，然後轉身問江霽寒：“江霽寒，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紫氣麼？”
她的煞氣落到指南針上只會讓指南針更加紊亂。
而靈氣今天古怪地出現了凝滯的狀態，敲鐘的時候將流通的微弱靈氣都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不足以……
只有江霽寒的紫氣。
江霽寒擡起眼，蔣華也看了過去。
紫氣？又是一個新名詞？
江霽寒掃了一眼也殷切看向這邊的阿水：“怎麼借？要血麼？”
“不用，血的話，恐怕我的指南針會炸，它承受不住。”
蘇靈說，微微彎下腰，把江霽寒的手掌拿過來，她閉着眼，手指輕輕地在江霽寒的掌心上一劃，嘴裏輕念術詞。
有點癢。
江霽寒掀起眼皮，靜靜地看着蘇靈。
一絲紫氣從江霽寒的掌心上飄上來，再順着蘇靈的手指來到指南針。
飛速轉動的指南針緩緩地停了下來——
蘇靈睜眼，看向了指南針。
瞳孔微微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