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點點頭：“帶來了。”
靳漣水：“什麼它們——”
她剛說完，立刻就反應過來，猛地轉過頭，盯向蘇靈：“她們？所以，是你把她們抓走了？”
蘇靈嚥下一口溫熱的茶水，潤潤喉，她認真地糾正道：“不是抓走了，我只是……”她想了想，斟酌出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詞：“保管。”
“都是一樣的意思！”靳漣水馬上就沒了繼續想要撞牆自殺的念頭，直接衝向蘇靈，一把抓住蘇靈的肩膀，“你把她們還給我！快還給我！”
靳漣水那雙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仿若下一秒就會蹦出來一樣。
蘇靈被靳漣水抓得肩膀疼，她輕微地皺了一下眉，還沒來得及說話，楊周已經慢條斯理地走到靳漣水的身後。
“靳小姐，你把我們的蘇小姐給弄疼了，你不知道嗎？”
楊周的語調很輕，動作卻是一點也毫不留情，直接一把將靳漣水的手摺到身後，強硬地挾制住。
靳漣水慘痛地叫了一聲：“你！你鬆手——”
“靳小姐，”楊周輕嘆一聲，“您消停一點吧，不過不得不說，你剛剛對着蘇小姐的時候，那個表情比你裝瘋賣傻的時候還真，果然，演戲還是得要真情實感纔行啊，你以前演戲的時候，是不是都用錯了方法？”
靳漣水扭頭，瞠目用力地瞪着楊周，“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
“不巧。”
接話的是禪定。
禪定看了眼楊周，說：“我們所長之前是中央戲院的老師。”
靳漣水猝然眼睛瞪得更大了，盯着楊周，張了張嘴，不可置信，“你……就、你？”
楊周甩了一下自己的紅色捲髮，翹脣：“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咱們還是專注當下吧。”
說完，她臉上的笑容剎那間斂下，眉眼一冷：“禪定，把人給我綁起來。”
楊周的說法很“土匪”，做起來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靳漣水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禪定就已經二話不說地把她用手銬給牢牢地銬在了唯一的一把扶手椅上。
“放開我——我又不是犯人！憑什麼綁我！”
靳漣水掙扎，卻毫無作用，楊周勾着冷笑，禪定面無表情，靳漣水咬咬牙，看向了蘇靈，“蘇靈，蘇靈，你幫幫我！”
蘇靈今天早上沒有吃早餐就跟禪定他們走了。
現在肚子有些後知後覺地感覺到餓，而面前的茶几上擺着一些餅乾面包，蘇靈詢問過楊周後，就拿起一個面包啃，在聽到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她不明所以地扭頭看過去。
旋即微微眼睛微微放大了一下，並不明顯。
蘇靈嚥下嘴裏的食物，問：“她怎麼被銬起來了？”
楊周撇過頭，看了眼蘇靈，走過去，給蘇靈又倒了一杯水，遞給蘇靈，嘟囔着：“跟個小孩一樣。”
蘇靈眨了眨眼，接過來，“謝謝。”
“爲了方便完事。”楊週迴答剛剛蘇靈的問題，垂下眼皮，“你把她們放出來吧。”
蘇靈喝口水，順着點頭，隨後拿出了那個自己特意帶出來的小罐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小罐子上。
而靳漣水尤甚。
裏面有她們——
只要她們回來了，她就能夠把在蘇靈身上失敗的事情重新再來一次，這一次她們一定會成功的……
一想到這裏，靳漣水就沒忍住興奮地呼吸起來。
禪定轉動佛珠，聲音淡淡：“準備超度。”
靳漣水一愣，看向禪定：“什、什麼？你說什麼？”
禪定看了她一眼，好心地重複：“超度。”
靳漣水：“不！不可以！”
但無論靳漣水的想法是什麼樣的。
罐子的蓋子被蘇靈打開。
蘇靈沉眸。
楊周早早在辦公室外面罩了一層屏障，從小罐子裏冒出的濃郁陰氣被鎖在這一間辦公室中，迅速地蔓延開來，很快，聲聲淒厲的哭聲、罵聲、尖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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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臭啊裏面怎麼這麼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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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男人的襪子氣味！嘔！”
——“我好飽……可我還想吃……餓……”
——“啊啊我好痛！誰把我的胳膊吃了！快吐出來啊啊——”
辦公室內的人都神情冷凝地望着慢慢從罐子裏出來的數道陰魂。
她們被困在罐子裏，消化完了不少當時吞食秀秀而得來的力量，但他們吞食的分量不均，分到的力量都不足以她們各自完全凝成一個完整的形態，因此她們一出來，所有的陰魂自發地都迅速地糾纏在一起，將所有力量混合在一起。
視野之中，扭曲的黑氣交織，一點點地浮現出數張完整的面容，慢慢凝實，所有人的頭髮都跟她們的身體連在一起。
宛若一個畸形的連體人。
——“他們是誰啊？我怎麼沒有見過他們？但是他們的氣息好難聞，太討厭了！”
——“是蘇靈！是那個可惡的人！她把我們都困住了！”
——“殺了她！殺了她！”
——“……那是，阿水？”
——“阿水？”
黑霧朦朧。
已經看不清辦公室外的場景。
靳漣水從來沒有進過她們這樣的形態，一時間面露出驚恐害怕的神情額，但很快，心中的欲望壓過她的恐懼：“你們快逃！她們要把你超度了！你們快走——不！你們快回到我的身體裏！這樣他們就碰不到你了！快回來！”
——“超度？”
——“哈哈哈……笑死了……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話了！”
——“回去？我可不想回去了，我已經不需要再待在一個容器裏了，還是一個那麼弱的容器……”
——“而且這個容器都快爛透了，也待不了多久了。”
——“所以，我們要怎麼做呢？”
——“當然是——”
——“當然是把他們一個個都吃掉！”
她們一人接着一句，她們凝成實態的面容上露出毫不掩飾、弧度一致的獰笑，她們異口同聲地說：“那應該從誰開始呢？”
“從誰開始呢？”
楊周好整以暇地抱着雙臂，看着這些陰魂。
禪定更是八風不動。
它們的眼珠子齊齊地轉向了一個方向。
注意到目光的蘇靈擡起眼來，疑惑地看向那些意圖不軌的鬼。
蘇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