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她吧？”
——“這一次，我們一定能——”
——“殺了她。”
——“桀桀桀……”
話音一落。
這些陰魂們身上的濃郁陰氣化作鋒銳的陰氣，將她們的面容完全地籠罩住，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衝蘇靈而去——
曾經她們從那個男人手裏分到的，可以分食的陰魂少之又少。
也只有被那人稱讚了一句有天賦的秀秀能分得相對多一點，這也就是爲什麼偏偏就只有秀秀能跟着常平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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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秀秀的力量全部被她們吞噬。
她們流露着勢在必得的狠意，力量帶來的感覺太好了，她們跟着靳漣水離開後，就沒吃過陰魂了，昨天那麼飽餐一頓，那種感覺真是讓她們，食髓知味。
勁風滾滾。
紙張翻動的“啪啪”聲連帶着響起。
靳漣水睜大了眼睛看着——
楊周眸光一凜，正欲擡手——
禪定老神在在，但手指卻放在了佛珠上，隨時做好準備——
“砰！”
如同氣球被輕輕戳破，空氣中傳來這樣一道清脆的聲響。
倏而！
那些剛剛還扔着狠話的鬼驟然發出極其痛苦的慘叫聲！
緊接着！
一道白光從中間飛速掠過，下一秒，那股凝在一起的黑氣被重重擊退！
離得最近的窗簾被牽動着飄起，然後，“啪”的一聲，拍在牆壁上。
所有人看向蘇靈。
蘇靈端着水杯站在茶几面前，她始終平靜，沒有什麼動作，臉上的表情都不帶動一下，歪了歪頭，看着她們的眼神裏透着一點點的困惑。
好像在說：就這樣？
“怎麼可能！”
她們不可置信。
她們完全近不了身！
蘇靈後知後覺回來，爲什麼她這麼輕鬆了，“是你們太弱。”
她已經很久沒有產生出過這種輕輕鬆鬆的感覺了，自從下山後，她基本上碰上的事都會出現或多或少的意外。
這麼一想，蘇靈望向那一張張滿臉不可思議的臉，莫名有些生出了些感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張張臉的眼珠子看到蘇靈的眼神裏，莫名其妙地含上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慈愛？
這本來就讓已經憤怒不已的她們更加難堪，那一張張各不一樣的面容頓時變得異常的扭曲難看，看向蘇靈的眼中存着嫉恨。
——“不！不可能！”
——“我們明明昨天才吃了秀秀！”
——“怎麼可能！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偷偷存了力氣？”
——“啊啊啊——”
他們瘋狂尖叫着，連帶着她們身上的陰氣也拉長變形。
楊周看到蘇靈沒事後，心下鬆了口氣，面對那些個鬼的時候，喪失了耐心：“你們玩夠了？玩夠了的話，就該——”
楊周的話還沒有落下。
轉眼就看到她們迅速重新凝成實態，朝着另一個方位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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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眼睜睜地看着那些曾經熟悉無比的臉龐猙獰地朝着自己飛過來，靳漣水驚懼地尖叫！
她甚至看到她們朝她貪婪地、渴望着向她張開了嘴！
她們是真的想吃了她！
就跟昨天在地下車庫裏的時候一樣！
——“嘻嘻，要不是秀秀一直護着她，我早就把她給吃了！”
——“哈哈哈哈哈吃了她吃了她！一起吃了她！”
她們喊着爭着，手從陰氣中慢慢伸出手，骨瘦如柴，細長如鐮刀——
“真是夠了。”
一聲不耐煩的輕嘖響起。
楊周乾脆利落地拋出了一條鎖鏈，準確無誤地落在那羣彷彿可以直接穿過去的陰氣身上，但並沒有，鎖鏈的材質和手銬差不多，是鐵的，碰撞的時候還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鎖鏈緊緊地把她們全部都捆在了一起。
楊周手腕一翻轉，鎖鏈連同女鬼都到了她的面前！
蘇靈喝了一口水，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看見楊周抓着其中一張的臉，就跟捏氣球一樣，輕易地——
“啪”
的一下。
捏碎了。
那些臉驚愕地瞪大了眼睛，嚇得本就慘白的臉就更白了。
蘇靈反應了一下，眼睛微微瞪圓，水靈靈的眸子繼而認真地看向楊周。
這一招……好有威懾。
楊周揚着脣，眉眼鋒銳，簡單評價：“人菜癮大，不知所謂。”
禪定站在旁邊，見狀，閉着眼微不可聞地輕嘆一聲，扭頭和蘇靈說：“你不用怕，她……所長她，她……”
她了好一會兒，禪定“她”不出來其他的，只能又嘆一聲，囫圇過去：“她平時不這樣。”
平時會更狠。禪定心道。
他突然間想起來張科正還特意囑咐過他，讓他誇誇所裏的人和事，最好能讓蘇靈對所裏有些好印象，說不定蘇靈一心動，就加入了他們。
現在看來……
懸了。
“原來還能這樣。”
蘇靈一臉恍然大悟。
禪定：？
他轉頭看蘇靈。
見蘇靈的表情認真且嚴肅，似是真的有學到了的樣子。
禪定不明顯地擡了下眉峯，心想，這還有戲。
……
靳漣水在看到那一張張臉朝着自己而來的時候，沒撐住，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地擡起眼皮。
“我、我這是死了麼……”
隨後。
一張清冷精緻的面容映進眼中。
蘇靈垂着眼，“還沒。”
想了想，她還是嚴謹地補充了一句：“但也快了。”
靳漣水一下子清醒了，她發現自己還是被銬在椅子上，人也好好的沒缺胳膊沒瘸腿，她怔怔地看着對面的三個人。
她小聲：“她、她們呢……”
蘇靈指了一下角落裏。
靳漣水看過去，又是一愣。
只見角落裏，縮着一團瑟瑟發抖的黑氣，她們的臉上佈滿了比剛剛的她還驚恐的神情。
她敏銳地察覺到：“少了張臉……”
楊周翹着二郎腿：“捏碎了。”
靳漣水：“……嗯？”
楊周懶懶地打了聲哈欠：“行了，別浪費時間了，速戰速決，把她們度完後，我就得回去睡覺了。”
禪定起身：“知道了。”
隨後來到了靳漣水面前，將一張契約書攤開。
靳漣水先被以前的同伴嚇到了，後面又是被楊周的“捏碎了”嚇着，整個人蔫蔫的，沒了之前的氣焰，小心翼翼地問：“這是……什麼？”
“解除和它們的關係，”禪定說，“不然你會受到反噬。”
“哦……”
禪定：“手。”
靳漣水：“……啊？”
禪定看傻子一樣：“把手伸出來。”
靳漣水：“……”
蘇靈“唔”了聲，遲疑地開口：“可是，她的手，好像被銬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