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
班夢湊過來，聽到這個詞，眼睛倏地一亮，歪了歪頭，看向蘇靈，“什麼符呀？”
蘇靈微微抿脣，然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
班夢眨了下眼：“沒有見過的符？”
周長生扭頭，剛想要去和那兩名警察要一下圖片或者實物，卻聽蘇靈說：“我還記得。”
周長生猛地扭過頭來看向蘇靈。
“你還記得？”
周長生也看過那張照片。
特別模糊，哪怕放大，也只能隱約看到走勢。
他別說記了，現在都想不起來那張符到底長什麼樣。
蘇靈點了點頭：“記得，我仔細看了兩遍。”
“兩遍？就記得了？”周長生有點控制不住聲量，他輕咳了一聲，然後低下頭去看班夢，“小夢啊，你記一張符，需要多久啊？還是說，需要多少遍啊？我好像記得誰跟我說過，你當時學一張符，硬是學了一週都才堪堪記得那張符怎麼畫……”
班夢定定地看了一眼周長生，然後微微撅起嘴，冷哼一聲，別開臉，拒絕回答。
打擊到了班夢，周長生心裏有點安慰了。
……
房間的頂光很明亮。
幾個人齊齊都圍在了茶几邊，專注地看着面前的場景。
少女微微彎着腰，桌面上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她纖長白皙的手指捏着一支硃砂筆，一筆一落，筆勢毫不停頓。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
黃紙上便赫然出現一個古怪的圖案。
女警察眨了眨眼，連忙拿出她剛剛找所裏要的照片，然後放到符篆的旁邊，反覆多次地確認了之後，吃驚地看向了蘇靈，“一模一樣！好厲害！”
蘇靈沒有說話，她擱下硃砂筆後，眼睛一寸寸地從符紙上面，由她勾勒出的筆畫順着看過去。
之前看的時候還不覺得，怎麼她剛剛拿筆畫的時候，覺得有點熟悉？
問題是出在哪裏？
蘇靈抿着脣，斂眸沉思。
另一旁，周長生沒忍住貼近看了看，他剛剛看了全程，蘇靈的每一次轉換筆勢的地方都讓他出乎他的意料，整個過程他已經不知道懷疑了多少次蘇靈是不是已經忘了。
可是看着眼前這張陌生的符篆，直覺告訴周長生，蘇靈畫得沒錯，當初那個死者手裏捏的符篆，就是上面的。
轉。
上勾。
蘇靈手指又順着在半空中重新臨摹。
忽地，她瞳孔一縮。
就在這個時候，周長生已經想要擡手拿起那張符，她手疾眼快地伸出手抓住了周長生的手腕，“不要碰。”
周長生猛然回過神來。
他驟然擡起頭來看向蘇靈，“我……”他眼裏透着茫然。
他剛剛想幹什麼來着？
他後知後覺地又看向了茶几上的那張符。
他一開始是覺得這張符從來沒有見過，新奇，就想要湊進去看看，這一湊近，他就想要拿起來更加湊近地看……
“長生哥哥，你不要太湊近了看，”班夢這時候小聲地說：“我覺得這個圖案，讓我看起來，非常的不舒服。”
周長生先是一愣。
班夢在這一行天賦好，對符篆有着很高的敏銳度，她這一說，周長生心裏的不安愈加明顯了，他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苦笑一聲：“差點栽了。”
兩個警察在對面聚精會神地聽着，聽到他們的對話，再看過去。
這張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完全看不出來……
“喂。”
周長生無奈地伸出手，像剛剛蘇靈對他做的那樣，握住了男警察的手，“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這張符有古怪，沒點自制力和抵禦能力，還是別看太久了。”
男警察尷尬地笑了笑，收回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但是看着那張符時，神情古怪。
女警察小聲說：“你沒事伸手幹嘛啊？”
男警察：“……我不知道啊，就莫名其妙的。”
男警察自己說完，都打了個寒顫。
他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伸手了，男警察看着那張符的眼神中多了層恐懼。
周長生輕嘖道：“這張符……不，應該說，上面這個圖案有古怪，蘇靈，你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嗎？”
蘇靈沉銀片刻，她突然擡頭，問了一個問題。
“這裏之前，是不是有一個圖案？”
蘇靈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腳邊。
那個，象徵着鬼道門的圖。
女警察回過神來：“噢噢，那個圖案！在茶几下面！之前，過來搬屍體的時候，那個茶几有點擋着路了，所以當時就把茶几挪了挪，剛好就遮了那個圖案。”
男警察和周長生兩人把茶几給搬開。
露出底下那個圖案。
刺紅奪目。
和照片裏的別無一二。
蘇靈眸光微微一動，手指跟剛剛一樣，在半空中，順着那個圖案的筆畫畫了一遍。
不對……
這裏不是這樣的。
蘇靈轉了一個方向，在空中落下最後的一個勾。
班夢在旁邊，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她腦子裏快速回憶着剛剛蘇靈在畫符時候的動作，再對比一下。
驀然瞪圓了眼睛。
“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七十。”
蘇靈輕輕落下這一句話。
周長生也認出了地板上那個圖案，聽到這句話，立刻明瞭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個符篆是根據這個圖改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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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說：“八九不離十。”
頓了一下，她直接將符篆拿了起來，男警察下意識地出聲“你怎麼拿起來了？”
“不要擔心哦，蘇靈姐姐是這張符的主人，它的效果對蘇靈姐姐沒有用的。”班夢迴頭和男警察解釋了一句。
蘇靈低聲喃喃：“這張符，它的作用到底是什麼呢……所以，要不要試試看呢？”
江霽寒聽到了尾巴，手指一動，他擡眸看去，卻見蘇靈的手指捏緊了那張符篆，用力到指骨微微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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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目光落到地板的圖案上。
神情晦暗。
這個圖案，蘇靈很在意？
代表着什麼？
周長生好像聽到蘇靈說了什麼，但沒聽清楚，便扭過頭問了句：“你剛剛說什麼？”
蘇靈睫毛顫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來，看向在場的人。
她認真道：“我想試一下這個符。”
所有人齊齊擡頭瞪向蘇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