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他是突然間就……腦死亡了了？”
聽完了江霽寒的描述，楊周看着不遠處躺在牀上，已經沒有聲息的男人，眉頭緊皺不展，神情格外凝重，“所以，你今天過來的目的，也是因爲這件事？”
江霽寒承認了但沒有完全承認：“主要是來接人，順便來問一下。”
楊周深吸一口氣，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她微微轉頭，看向蘇靈。
在蘇靈提出了賀丘的名字後，江霽寒帶着他們來到了關着賀丘的一棟郊外的小型別墅。
周長生、崔子默和班夢沒有跟着過來。
他們當然也想要跟過來，甚至班夢都準備一哭二鬧三上吊了，被楊周直接制裁。
楊周都不知道爲什麼班夢突然就黏着蘇靈黏得特別的緊。
蘇靈這時也扭過頭來，“他身上沒有被下任何符咒的痕跡。”
楊周摸了摸下巴，“還真是無緣無故地猝死？”
“不過……”楊周默默地看了一眼江霽寒，“江先生，你知道非法軟禁他人的非法是什麼意思嗎？”
江霽寒擡了下眉頭，氣定神閒：“楊所長，我只是請他過來做個客而已。”
“楊所長如果不信，你可以去檢查一下，那位賀先生身上可沒有傷口。”頓了一下，他眸光一冷，“反而是他，曾經讓蘇靈受了傷。”
楊周倏而轉頭看向蘇靈。
蘇靈全身心都在放在賀丘的身上，“他是昨天死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驀然一愣。
然後扭過頭來看向江霽寒，“他是什麼時候出現了異狀？”
江霽寒看了眼手機，昨天手下給他打電話的時間段就是賀丘出現問題的時候，“……下午兩點。”
蘇靈低頭再看了眼賀丘。
“金葉可能以爲是你殺的賀丘，所以就匆匆趕了過來。”
楊周卻微微蹙起眉頭，“賀丘……金葉……兩個都是鬼道門的人，最多不過是師姐師弟的關係，但我記得鬼道門組織散亂，全國各地都有鬼道門的人，但他們有很多彼此可能都不認識。怎麼會爲了對方，來報仇？”
江霽寒沉銀：“我可能知道。”
兩人看過去。
江霽寒說：“金葉的資料裏有一條，她小時候在三星福利院待過。”
“後來我去讓人調查賀丘，賀丘，也在那裏待過，時間比金葉長。”
聽到這裏。
蘇靈和楊周已經差不多明白過來了。
如果兩人早在之前就已經認識了，那麼肯定關係會相對親密一點。
說不準，賀丘能進入鬼道門，還是因爲金葉。
楊周：“所以，兩人早在進入鬼道門之前就認識了，說不定，賀丘還是被金葉引薦進去的。”
“那他是怎麼死的呢？”
蘇靈低聲說：“我有一個猜測。”
“鬼道門研製的符篆咒法……比想象中的還要殘忍。”蘇靈手指擡起來，抓起了賀丘的手，賀丘掌心裏是因爲當時太過痛苦難受而使勁攥緊拳頭時，指甲陷入掌心肉裏壓出來的印子。
道道深刻，甚至泛着血。
可見有多痛苦。
楊周微微一怔，反應過來蘇靈的話中意思：“你是說……”
但緊接着她搖了搖頭。
“能直接控制人大腦的咒法？怎麼可能？”楊周也走了上來，她站到蘇靈的旁邊，低下眼，打量着賀丘，“這樣的話，那他們豈不是無敵了？”
她根本不敢想象那種可能性。
本來鬼道門的蹤跡就難以捉摸，他們神出鬼沒，甚至可能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技能，就比如金葉，竟然還會製作人皮面具……
她們以前，完全不知道，她忍不住在想，是不是以前出委託的時候，或許都和金葉假扮的某個人擦肩而過。
鬼道門，他們的招人門檻估計比他們單位都高……
蘇靈搖了搖頭，說：“不是控制人的大腦。”
楊周這下是有些詫異地看向了蘇靈。
蘇靈垂着眼簾，楊周看不明白蘇靈的情緒，只聽到蘇靈說道：“我曾經有在……書上看到過一些比較，偏門邪乎的咒術。”
“其中，便有通過鬼魂契約反過來控制人。”蘇靈聲音聽不見起伏，“第三人先行和鬼簽訂了契約，然後再將它們送給第二人，也就是直接控制鬼的人，再進行二度結契，用來欺瞞天地。”
楊周猝然瞪大了眼，她素來冷靜沉着，聽到這個說法也忍不住驚愕了：“這……還有中介的存在的？”
蘇靈接着說：“只要第三人想要讓第二人死，他只需要控制鬼魂，他可能會通過刺激鬼魂的方式，逼迫鬼魂破契，於是，第二人的存在，就被天地所知，被天地所不容。”
契約，可以是一個人與多個鬼魂結成契。
但是，不能是兩個人與同一個結成契約。
這是規則。
“不止如此，”蘇靈沉聲，“他們既然在契約上動了手腳，從楊肥的情況來看，他們簽訂的契約，極大可能是非自願、非雙向限制的。或許，這就是鬼道門，一直在非人性化研究的一部分。”
 |
 |
越瞭解越心驚。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更讓蘇靈心沉的是，他們針對的對象是江家，是江霽寒。
爲什麼要大費周章？
本身盜取紫氣這一行爲就已經是損了功德。
更遑論，他們所針對的對象是江家，江家百年功德，紫氣旺盛，如果貿然對江家，尤其是對江家人採取一些邪而見不得光的手段，只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受到立竿見影的反噬，所以，這是一個針對江家的長期計劃……
不，不止是吸取紫氣。
如果金葉說的不是氣話，那麼他們還想要江家全部人的命。
到底會是誰？
鬼道門背後的人究竟會是誰？
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江家？
師父……會知道嗎？
……
楊周很快離開，帶走了賀丘的屍體，說要把人好生送走。
看着楊周離開後，江霽寒這才扭過頭來，“蘇靈。”
蘇靈猛然回過神來。
隨即對上江霽寒幽沉的眸子。
蘇靈眨了下眼，“……怎麼了？”
江霽寒伸手出來，蘇靈愣了一下，旋即她就被握住手。
緊接着，江霽寒把她緊攥着的手指，一根根輕輕地掰開來，果不其然看見蘇靈白嫩的掌心裏多了幾道紅痕，是被她自己給掐出來的。
江霽寒再掀起眼來，看向蘇靈，沉聲問：“你自從楊周離開後，就一直神思不屬，蘇靈，你在想什麼？”
“或者說，你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