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楊周身後的還有周長生、禪定。
他們進來後，就看到蘇靈臉色略微凝重地坐在沙發上，而楊肥則蹲在一旁放生嚎啕大哭，哭得魂體都淡了許多。
周長生愣了愣，“我們……是不是來的不太合適？”
蘇靈聽到聲音，轉過眸子，“嗯，什麼？”
周長生輕咳了一聲：“沒什麼。”
楊周走過來，“我想到了楊肥之所以被選中的原因，但我需要過來檢驗一下。”說話間，楊周來到了楊肥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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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肥緩緩地擡起頭來，周長生嚯了一聲。
他當初可是見識過楊肥那張臉掉皮的畫面的，現在乍一下看到楊肥復原的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果然……”
楊周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應該八九不離十了。”
蘇靈眨眨眼，擡起頭來看向楊周，注意到蘇靈的目光，楊周神情沉凝，“我覺得，楊肥被選中，是因爲他身上帶有象徵氣運的紫氣。”
蘇靈倏地瞳孔一縮，攥緊了手機。
“紫氣，證明了楊肥身上的命運不凡，”楊肥慢慢道來，“而楊肥一直以來的生活軌跡也正好說明了這一點。”
“命運不凡？”楊肥遲疑，“可是我從小就被父母拋棄，扔在福利院裏……這哪裏是什麼好氣運？”
“不，不是這樣的，”楊周張了張嘴，輕嘆一聲，說道：“我們在調查你的時候，調查到了你的家人，你們家是個警察世家，而你的父母在你三歲的時候，因公殉職。”
“警……察？”
楊肥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是的。”楊周說，“而這也是你身上氣運的來源。他們犧牲的果，反饋於你的身上。”
楊肥被送到了福利院也是他的一件幸事，遠離了那些豺狼虎豹的親戚，楊周說在把他送走後不久，他父母的仇人真的找上門來，那佔據了楊肥家的親戚，無一生還。
而楊肥則在福利院裏得到了許多的善意和溫暖，這也促成了楊肥長大後選擇回饋社會的決定。
當時楊肥選擇做吃播也是一件陰差陽錯的意外，大學期間放假的間隙，本來只是想記錄一下日常，結果剛發了一條吃東西的視頻，直接一炮而火，楊肥幾乎是在半年之內，就成爲了那個平臺最火的吃播主播。
如果不是中途出現的意外，楊肥的未來說不定更加璀璨光明。
楊肥又哭又笑，“沒想到，我父母用生命給我積下的福氣，成了讓我死亡的導火索……”
在場的人久久不語。
“不是的。”
蘇靈在沉默中，出聲，口吻淡淡，她看着楊肥，一字一頓道：“你父母爲你攢下的功德，讓你成爲了更好的自己。你的死亡，是因爲別人的貪婪、惡臭的欲望。”
“而且，也正是因爲你家人的原因，你現在纔可以親眼看着自己沉冤昭雪。”
蘇靈輕輕道。
他父母反饋於孩子身上的氣運，保護了楊肥靈魂乾淨的那一部分，以至於在受到金葉長期以來的控制和囚禁時也能有機會掙脫開來，並且沒有因此而魂飛魄散。
這不過是了這一刻的到來。
蘇靈每一個字都好似敲在了楊肥的心口上：“直到現在，你的父母仍舊在保護、保佑着你。”
楊肥愣愣地看着蘇靈。
半晌。
楊肥笑了，“是啊，你說得對。”
他的聲音輕飄飄地落下，他的魂體慢慢地變淡，直至最後消失。
禪定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語，轉動佛珠，擡眼：“他去投胎了。”
他看向蘇靈，“你超度了他。”
蘇靈搖搖頭，否定：“是他自己渡了自己。”
楊周說：“我們重回正題——”她的語氣格外嚴肅，室內的所有人都同一時間看向了楊周，神情一樣的冷沉，“鬼道門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楊肥身上的紫氣，能給他帶來什麼？”
“還是說，他們要利用這些，去做什麼？”
沉默。
如果不是楊周提出來，楊肥被挑中是因爲他的氣運問題，其他人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層，現在這三個問題砸下來，他們完全沒有思路。
“有一種可能，”蘇靈手指無意識地搓了搓，擡起頭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慢慢說道，“他們一開始是想要從從楊周身上奪去氣運爲他們所用，我們所知道鬼道門做下的事情，禍害他人干預他人因果，還有之前阿水透露出來的，他們在進行着一項以人爲實驗體的非人研究項目……”
“他們想要用楊周的紫氣去抵消這些事情帶來的因果。”禪定擡眼，聽明白了蘇靈的額意思。
楊周也補充道：“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爲，一開始，他們並不希望楊肥死，所以想要借用這件事情，去控制楊肥，卻沒想到楊肥直接跳樓自殺，破壞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不甘心，死了也不打算放過楊肥？”周長生近乎咬牙切齒，“毫無人性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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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他一個人這麼想。
他腰上的鈴鐺也似乎非常贊同周長生的說法，用力地晃動着。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國家特殊處理所去做了，由所裏的人負責去調查還有沒有類似的受害者，看看後面存在不存在鬼道門的身影。
等着周長生和禪定離開之後，楊周坐在了蘇靈的對面，挑了挑垂到胸前的捲髮，笑着問道：“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嗯。”蘇靈點點頭，想了一下，說：“你看到了我帶來的那只貓麼？”
“那只白色布偶貓？”楊周愣了一下，沒想到蘇靈會提及那只貓，“嗯，看到了，小夢很喜歡它，現在還在和它玩。”
蘇靈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它一開始是一個人的貓，那個人把貓給扔了，所以纔到了我的手中。”
楊周：“嗯，我知道，張科正說了。”
蘇靈撩起眼皮，神情認真嚴肅，“我想讓您幫我一個忙。”
楊周吃驚地擡了擡眼，“什麼？”
蘇靈說：“幫我查一座山，和一個人。”
“山我知道，是方雲山吧？禪定也和我說了，那座山有古怪，至於人，”楊周隨後想到什麼，“你是想調查那個丟貓的人？”
蘇靈聲音很輕：“我懷疑他和方雲山，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