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
蘇靈藏在身後的手機又倏地叮了一聲，接着，又是一聲，一聲接一聲，格外頻繁，像是等不到回覆，開始轟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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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緊緊地抿着脣，對着江霽寒拉開了一抹淺淺的笑。
心裏有點虛。
像是背後說壞話被當事人聽見了……
呃，也不對。
說壞話的又不是她！是姜師！
江霽寒目光轉到蘇靈的身上，慢條斯理地開口：“上次你說思考的問題，思考出來答案了嗎？”
蘇靈再一次挺直背來，腦子裏迅速地劃過數個答案，最後，她有些不太確定，“應、應該想出來了。”
江霽寒：“嗯，說說看。”
蘇靈吸了一口氣，說：“我覺得，我可能當時……有點……”
江霽寒耐心地聽着，手指不自覺地彈瞧着那只翡翠扳指，他靜靜地看着蘇靈，等着蘇靈把最後的話給憋出來——
“有點困了。”
蘇靈四個字落地。
房間裏一片安靜。
江霽寒挑眉，手指的動作頓住，目光沉沉：“困，了？”
蘇靈篤定地點頭：“嗯，我在外面等了你，好像有一個小時，等得好睏了。”
江霽寒看了看蘇靈，又繼而盯着蘇靈句出來的一根手指，他擡起手來，輕輕地抓住了那根手指，語氣有些古怪，“等得，困了？”
蘇靈見自己的手指被男人給攥在了手心裏，再撩起眼皮，對上江霽寒那沉鬱的眸子，莫名心更加虛了，以至於她再一次地回答時，聲音有些飄：“是、是的……”
江霽寒意味不明地發出一聲輕呵，“是，姜師和你說的？”
“是……”蘇靈下意識地點頭，但很快馬上反應過來，正色，“不是。”
蘇靈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輕輕地捏了兩下。
不痛，反而有點癢癢的。
江霽寒深深地看着蘇靈，那眼神幾乎讓蘇靈不敢只是，“學會撒謊了？”
“不是說不喜歡撒謊麼？”
蘇靈抿住脣。
那不一樣……
到底哪裏不一樣，蘇靈也說不好。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突然傳來江母揚高了的聲音：“霽寒，怎麼還沒把人帶下來呢？”
江霽寒眉頭一挑，鬆開了蘇靈，控着輪椅往後推開，神情日常，但聲音明顯冷下，“待會兒我們要去一場拍賣會，走吧。”
蘇靈愣愣地：“拍賣會？我也要去嗎？”
江霽寒：“嗯，她說給你要了一張邀請函。”
蘇靈“噢”了一聲，跟在江霽寒的身後下樓。
看似沒有什麼區別。
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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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眯着眼睛打量着從電梯一前一後出來的兩人，沉銀，久久不語。
直到蘇靈來到了跟前，喚了她一聲，她纔回過神來，“你就穿這一身去嗎？”
江母先是打量了一下蘇靈的穿着，格外簡單的搭配，和她這一身站在起來格格不入，蘇靈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一件純白色的T恤，還有一條藍色的褲子，再加一雙小白鞋。
蘇靈眨了下眼，不解地擡起頭來看着江母：“怎麼了嗎？不合適嗎？”
說到最後的時候，蘇靈有些緊張，“那我上去換套衣服？”
她一開始也不知道江母今天的這個行程，她也沒有去過哈呢麼拍賣場，不知道要穿什麼合適……
“不用不用，”江母拉住人，笑道：“不用換，你覺得穿起來舒服的纔是最好的，這種場合而已，也沒多正式。”
餘光瞥見從旁邊經過的某人，她狀似不經意地叫了聲：“是吧，霽寒？”
江霽寒回過頭，看了眼蘇靈，在蘇靈看向自己，也在等待回答的時候，又收回了視線，淡淡地應：“嗯，沒有問題。”
蘇靈眼睫輕輕一顫。
江母挽住了蘇靈的手臂，“那我們走吧，司機已經等着我們了。”
蘇靈回過神來，點點頭，“好。”
……
海城會所是近幾年從海城發展過來的，短短的幾年時間，就已然成爲了南城上流社會公認的南城最大會所，同樣的，海城會所門檻極高，每一個能夠獲得會員卡的人都經過了層層篩選，確定其資產合格後纔會給予其資格。
而蔣夫人則在首批會員，每次海城會所有拍賣會，她都會去看上兩眼，畢竟海城會所每次上的寶貝都沒有讓她失望過。
“也不知道這家會所背後是什麼人，我聽說上個月的那場，有一串佛珠被拍到了一千萬……據說，經過大師開過光的，能給人帶來好運，尤其是財運，只是可惜我上個月出國了，沒來。”
“帶佛珠漲財運？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當時拍到的那個人是張家的，就剛拿到手不到半個月！他家股票就漲了！”
“真這麼神？”
“誒呀，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接着看，今天我賭還有不少稀奇玩意！”
身邊的兩個公子哥說着話一同快步地進了去，蘇靈看到他們都從兜裏掏出了一張黑色鑲金的卡片，上面寫了龍飛鳳舞的四個字，即“海城會所”，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花紋。
保安看到他們的卡後，二話不說就放了行。
“靈兒，走吧。”
江母被蔣夫人牽着手往裏走去的時候，回頭看見蘇靈站在原地，叫了一聲。
蘇靈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擡頭看的時候，兩位夫人已經走出一段路了，而江霽寒落後他們一步，沒有回頭。
蘇靈斂下眼，朝着他們走了過去，“來了。”
蔣夫人在車上的時候，將自己在海城會所裏瞧見過的、有意思的拍賣品跟江母說過之後，江母對這次拍賣會十分地感興趣。
一下子就把一開始的目的就給忘了。
等着保安將蔣夫人要來的幾張邀請函一一檢查過、放行之後，江母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拉着蔣夫人進了會場找位置。
“你再跟我說說，還有什麼東西，我待會兒保不準也得拍幾樣……”
被他們遺落在後面的蘇靈站在江霽寒的身後，遲疑了一下，快步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了輪椅上，江霽寒回頭瞥她一眼。
蘇靈輕輕抿了下脣，後說：“常平不在，我，我給你推。”
江霽寒挑了下眉，隨後轉過頭，聲音冷淡：“謝謝。”
蘇靈眨了下眼。
半晌小聲說：“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