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鬼！”
大門敞開的那一瞬間，蘇悅的尖叫聲就已經傳了出來。
每一個人都被這一聲給驚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鬼？有鬼？
他們愕然地看去。
卻見裏面什麼也沒有，只有蘇靈和蘇悅兩個人。
蘇悅驚慌之下，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直接一把將蘇靈給推到了另一邊去，緊接着，連滾帶爬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撞開了擋在大門的那些人，臉色蒼白地久往外跑。
“誒——”
保鏢們猛地回過神來，就要追上去，就被跟過來的經理一把拉住了手腕，衝着他們搖了搖頭。
他剛剛瞧清楚了。
跑掉的那位是蘇家的二小姐蘇悅，而壓在蘇悅身上、被推開的那位則是更加大名鼎鼎的蘇靈，曾經的蘇家的大小姐。
無論是哪一個，他們不想招惹。
再說了，蘇悅還是那位的人……
想着他扭頭看向了蘇靈。
蘇靈被蘇悅一把推開後，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江霽寒控着輪椅過去，把手掌攤開放在蘇靈的面前。
蘇靈看看那漂亮的手指，又看了看江霽寒。
像是確定一樣，喊了一聲：“江霽寒？”
江霽寒無奈地應道：“嗯。”
蘇靈緩緩地拉出一抹笑，很淺很淡，雙眼微微地彎了彎，“是江霽寒。”
說完，她已經把手放在了江霽寒的掌心上，藉着力從地上站起來，而此時，江母帶着蔣夫人也一同進來，“靈兒！”
江母焦急不已地來到蘇靈的身邊，上下打量着蘇靈，確認蘇靈沒有出現任何受傷的痕跡後才心下鬆了口氣，“靈兒！我不是讓你在洗手間外面等我們嗎？怎麼我們一出來你就不見影了，你知道我和蔣阿姨有多擔心你媽？我……我當時就怕……就怕出現什麼意外……”
可見江母是真的擔心壞了，說着說着，眼角都泛出了淚水，她前面好不容易調節好了那些不安的情緒，結果，在她踏出洗手間，沒有見到蘇靈的那一個，遺忘的那些感覺如同夢魘一樣，再一次纏繞上來，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蘇靈怔怔然地看着江母通紅的眼眶，她遲緩地擡起手指來，擦了擦這個讓她一看就很喜歡的阿姨的眼角，將那淚水抹去，“不要哭，靈兒沒有事。”
但眼見着越擦越多。
蘇靈有些慌了，她看看江母，又看看江霽寒，江霽寒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說道：“媽，蘇靈沒有事……”
“我沒事……”江母說着，眼淚卻是止也止不住。
蘇靈不知所措，蔣夫人也過來，安慰了一下江母，江母情緒驟然決堤，一時半會兒很難止住，蘇靈因爲酒意而變得遲鈍的大腦艱難地轉了一下，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於是她眼睛微微亮起，看着江母，帶着點期待問道：“阿姨，你要不要看鬼？”
江母的哽咽聲一止：“……”
其他人齊齊地扭頭看向了蘇靈。
蘇靈卻是十分認真地說道：“小時候我一哭，師父就帶我去見鬼，然後我就不哭了，阿姨，你要不要也試一下？”
所有人：“……”
江母目光落在蘇靈的身上，蘇靈的小臉認真，完全不見半點開玩笑的痕跡，江母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但末了，發現什麼都說不出來，她搖了搖頭，轉涕爲笑：“你啊。”
她細長的手指輕輕一點蘇靈的腦袋，“幸好這裏是大會所，監控也都好好的，不然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蔣夫人也沒忍住笑了幾聲，聞言，“好了，那我們趕緊回去吧，靈兒看起來是真醉得不輕了。”
江霽寒落後她們，看着江母和蔣夫人如同之前架着蘇靈去洗手間的架勢，再把人架着離開，視線轉移到跟在一旁的經理。
“你姓梁？”
梁經理忙不迭地點頭：“是的，江少。”
江霽寒：“剛剛的監控，發給我的助理。”
梁經理聽到這話，心猛地一跳。
下一秒，他放在褲兜裏的電話驟然地響起，他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個陌生號碼，他莫名的，心中一動，看了眼江霽寒，接聽，那邊直接開門見山地介紹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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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的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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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經理低聲地迴應着，看着江霽寒的身影慢慢地遠去。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視頻的問題，只是在江霽寒話音落下後，立刻就有那個所謂助理來聯繫他，這是在警告他，警告海城會所，亦或是，在警告海城會所身後的人——
果然，哪怕是坐在了輪椅上，曾經風光盛極的江霽寒，仍舊是那個江霽寒。
……
江霽寒剛轉過彎，就突然頓住。
海城會所的一樓，是供娛樂的場所，不遠處的臺上有一組樂隊，在唱着一首民謠，吧檯上零零散散地坐了不少的人。
他們的身份拿出去都是顯赫一地的。
江霽寒擡起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正對面，被一席屏風擋住的沙發。
那裏有一道目光，穿過那屏風，直接地投在他的身上。
屏風被挪開，露出了裏面的全景。
江川姿勢閒散地坐在沙發上，旁邊一個女侍者正彎着腰給江川倒酒，江川徑直擡着眼眸，和江霽寒對上目光後，一點點地拉開了一抹笑來。
“霽寒，好巧啊，你也在這裏的話，一起喝杯酒？”
江川的聲音傳了過來。
江霽寒緩緩地推着輪椅過去，“小叔。”
江川揚了揚下巴，“還不去給我們的江少爺倒杯酒？”
女侍者聞言，連忙應是，給江霽寒倒了杯酒，遞過去，江霽寒神情淡淡，口吻疏冷：“不用，我馬上就走。”
“這麼着急啊？”江川遺憾地嘆了聲，隨即似笑非笑，意有所指地說，“難不成是，外面有人在等着？”
江霽寒眸子微眯。
他手指輕輕點了下膝蓋，輕描淡寫道：“小叔，你有見到蘇悅麼？”
江川笑容一滯，“蘇，悅？”
江霽寒輕呵了一聲：“是啊，蘇悅。”
“既然沒有見到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懂江川說話，江霽寒已經轉過輪椅，可是還沒等他移動——
“霽寒。”
江川輕嘆一聲，“你真的不知道我爲什麼會選蘇悅嗎？”
“我真正想要的人，可不是蘇悅啊。”
江霽寒背對着江川，聽到這一句話，手指緊攥，眸光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