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擡眼,認真地看着江霽寒:“你想要什麼?”
江霽寒被蘇靈這麼認真無比地注視着,他擡起的眼睫微微一顫,隨後微不可察地輕笑了一聲:“什麼,都可以?”
蘇靈想了想,“我能做到的。”
江霽寒:“嗯,我知道。”
蘇靈:“所以,你想要什麼?”
江霽寒勾了勾手指:“過來。”
蘇靈疑惑地眨了眨眼,但還是聽話地,順着江霽寒的手指,傾身過去,剛剛來到面前,就被江霽寒的手指勾住了下巴。
蘇靈呼吸不由得一滯。
看着那張面具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看到的卻是那副面具沒辦法遮擋的雙眸,黑如墨石,深鬱沉底。
此刻,裏面漾着淺淺的笑意。
一時間,蘇靈無法挪開視線。
就在江霽寒冰涼的指腹剛搭在她的脣瓣上的時候,副駕駛上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咳嗽,蘇靈猛地回過神來,緊接着,猛地往後退開,卻因爲過於匆急,導致後腦勺直接撞到了車窗上,疼得她沒忍住倒吸而來一口氣。
江霽寒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扭轉,看向副駕駛。
姜師摸了摸鼻子,毫無誠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剛剛鼻子癢,沒忍住,見諒。”
江霽寒哼笑了一聲,明顯不信。
蘇靈卻沒有聽清楚姜師說什麼,她現在還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格外的厲害,她抿着脣,擡起手來揉了揉耳垂。
那裏也燙得可怕,蘇靈的手指被燙得一蜷縮。
江霽寒坐回去,聲音淡淡:“不算麻煩,因爲……”他眸中掠過一抹異色,“這個項目,必然不會成立。”
第二天一早。
張本宗因爲得到了江霽寒的承諾,一大早就連忙趕去了公司,正準備就這個企劃召開一個會議,讓他們快速擬定合同,但會纔剛剛開始,助理就已經焦急地走了進來。
張本宗不悅:“你沒看到我正在開會嗎?”
“張總,大事不好。”助理來到張本宗的身邊,附身對着張本宗耳語幾句,張本宗的臉色陡然大變,“你說什麼?”
助理說:“現在網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那些證據已經全網皆知,這是在昨天晚上就鋪下的局,現在公司的公關部也已經無力扭轉形勢。”
張本宗臉色慘白:“怎麼回事?那些證據怎麼來的?是誰?到底是誰——”
張本宗的聲音倏地一頓。
“佛珠……佛珠斷了——是因爲佛珠的原因!因爲佛珠斷了,所以我們的運氣,也、也沒了?”
![]() |
![]() |
張本宗自言自語地說着,會議室內的空氣格外的凝重,他們面面相覷,張本宗猛地轉身過來,一把抓住了助理的手:“快!快去聯繫江氏的江霽寒,你跟他說,項目我們不要了,但是、但是那串佛珠,讓他還給我們!”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助理欲哭無淚:“張總,我們怎麼能聯繫得上?”
張本宗怒道:“想辦法!無論什麼手段!都給我用上!讓他把那串佛珠還回來給我!”
但他的話音一落。
一通電話猝然響起。
張本宗接起來:“又怎麼了?”
是前臺撥過來的電話:“張總,審計部的人來了。”
張本宗心臟差點停拍。
身體猛顫,而後,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張總!”
……
醫院。
江霽寒聽說了張家的熱搜之後,神情淡淡。
但是在聽到後半段的時候,他微微一眯眼,“你說什麼?”
那邊的聲音:“張本宗一直在叫着要給您打電話,說要您將他的佛珠還回來。”
江霽寒眼底一片暗色。
這一切都過於巧合了。
張家偷稅漏稅的證據是他讓人去搜集,熱搜也是他早早就準備好的安排,但是那串佛珠,怎麼會剛好地就在那個時候斷了呢?
就好像,是那串佛珠斷了,所以張家纔會突然攤上這種事。
更加讓人確認了“佛珠”的神奇。
而此刻張本宗的態度,又向所有人表明,那串神奇的佛珠,現在正在江霽寒的手中,在江家人手裏。
江霽寒本以爲是在爭奪過程中被扯斷的,但是現在這樣聯繫一下前因後果……江霽寒手指攥緊。
“啊。”
蘇靈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江霽寒的心緒還沒來得及收回,聽到這聲音後便下意識地張開了嘴,緊接着,舌尖上便慢慢地滲開了甜甜的水蜜桃味。
江霽寒一擡眼。
就看到蘇靈已經湊到自己的面前來,對上目光後,蘇靈朝着他抿脣笑了下,“甜麼?”
江霽寒眼底的沉色愈重,但是其中意味顯然與方纔的陰鷙有所不同。
江霽寒盯着蘇靈,緩緩地點了點頭:“甜。”
蘇靈接着問:“那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
江霽寒眼睫顫了顫。
蘇靈手指點在面具的額頭位置,聲音輕輕:“雖然看不到,但我覺得你一定在皺眉,江霽寒,你是不是因爲困了,所以心情不好?”
昨天晚上,蘇靈一行人幾乎是在醫院裏過的,畢竟一個張舟,一個商爺爺,都在醫院。
蘇靈沒有睡好,更遑論一直坐在輪椅上的江霽寒,江霽寒想必更累。
江霽寒伸出手,抓住了蘇靈的手指,微微搖了搖頭,反問:“你困了?”
蘇靈抿了抿脣,隨後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倚在門上的楊週三人,在肯定他們沒有察覺到這邊,她才小聲地說:“好睏哦。”
江霽寒看着蘇靈眼下的青黑。
兩天沒睡好,那裏的顏色更深了幾分,眉眼都帶上了疲態。
江霽寒不想否認,現在他生出了心疼的情緒,他說:“待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蘇靈疑惑地問:“什麼地方?”
江霽寒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他扭過頭去看,是一箇中年女人拎着個包,急匆匆地往這邊跑來:“兒子!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呢——”
蘇靈還沒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兒子”是誰時,江霽寒:“是張舟的母親。”
等着張舟的母親過來領“屍”後,蘇靈等人就沒有打算多留。
張舟的母親在張舟的病牀前哀嚎不止,一聲接一聲,十分淒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串佛珠哪裏是什麼好運佛珠,那分明是邪物!那是邪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