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處別墅已經被封了。”
陳念晗邊說着，邊給蘇靈倒了杯水，將外面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蘇靈，“裏面那些受害的人也都被救了出來，江川當場死亡，找到的江瀚也已經被重新送進了監獄，齊矜她……也死了。”
蘇靈點點頭，目光移向外面。
陳念晗注意到，知道蘇靈想問什麼，便道：“你不用擔心，蔣華他還是有分寸的——”
陳念晗這一句話還沒有徹底地落實。
“嘭！”
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蘇靈瞳孔微微一動，陳念晗都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蘇靈已經從牀上下來，陳念晗連忙叫着追上去。
門一開，蘇靈目光直接鎖定在江霽寒的身上，江霽寒被蔣華緊緊地壓在牆壁上，嘴脣邊被打出了血。
蘇靈趕忙上去，用力將蔣華的手從江霽寒身上撥開，擋在江霽寒的面前，擡起眼，冷冷地看着蔣華。
雖然什麼話都沒有說，但莫名的，蔣華就是心神一顫。
蔣華硬是被蘇靈的眼睛看得都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你……你……”半晌，他努力地憋出了一句，“蘇靈，你不能太偏心他！”
蘇靈卻疑惑地一蹙眉，腳步沒有挪動。
“我當然要偏心他。”
她說得理直氣壯。
蔣華：“我們也是朋友！”
蘇靈更疑惑地微微歪頭，“朋友？我和你嗎？”
蔣華深吸一口氣，沒忍住轉過身，拉着陳念晗的手，咬牙切齒：“媳婦兒，我好像更氣了。”
陳念晗無奈地輕嘆一聲：“你這不是自討沒趣麼。”
蘇靈轉而看向了江霽寒，手指輕碰江霽寒的脣，低聲問：“痛不痛？”
江霽寒握住蘇靈的手。
啞聲：“不痛。”
蘇靈目光盯在江霽寒的臉上，江霽寒察覺到，挑了挑眉：“怎麼了？”
蘇靈誠實：“江霽寒，你好漂亮。”
江霽寒：“……”
他沒忍住，低低地笑了聲。
蔣華再次不服氣地和自家媳婦兒控訴，“我覺得我輸在了臉上。”
陳念晗非但沒有安慰他，而是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蔣華的五官：“……嗯，確實。”
蔣華：“……”
蘇靈很快就出了院。
醫院怎麼檢查，都沒有查出來蘇靈身上的傷口，也查不出來蘇靈爲什麼會吐那麼多血。
到最後出院的前一天，做複查的時候，蘇靈的身體指標呈現的全是正向。
蘇靈要求再回一趟方雲山。
本來一路上還晴空萬里，卻在進入方雲山的時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點滴小雨，且越下越大。
蘇靈立了個墳。
這個墳並不算太正式，是用在路邊買的一塊插上去，底下則只放了一張黃符，至少能保證這一塊地方沒有豺狼蛇鼠來打擾。
江霽寒撐着把傘，低頭看着蘇靈的動作。
“這是誰？”
蘇靈沉默了半晌，最後吐出一聲嘆息。
“一個……結巴的女孩。”
她站起身來，江霽寒另一只手拿着張乾淨的手帕，細心地將蘇靈的手指擦拭乾淨。
蘇靈擡起眼，望向無邊際的天空。
霧濛濛的雲遮擋了半片天。
蘇靈輕聲道：“只願她下一輩子，平安喜樂，事事順遂。”
江霽寒目光沉沉地落在蘇靈的臉上。
“會的，你說的，都會成真。”
……
江母是最後才得知江霽寒並沒有殘廢，也沒有毀容。
等江霽寒一推開門出現的時候，江父直接快步上前，一巴掌甩在了江霽寒的臉上：“江霽寒！你怎麼做事的？這麼大的事，你竟然瞞着你爸你媽到現在！”
蘇靈見狀，下意識就要擋在江霽寒的面前，手腕卻驟地一痛，是江霽寒在阻止她。
江母在江父的身後抽泣。
江父：“你還不認錯？怎麼，你的腿好了，你的嘴巴倒是啞了？”
他邊罵，邊對着江霽寒使眼色。
江霽寒瞭然，“對不起。”
江父：“大聲點！你聲音這麼小，是想跟誰說？”
說着，他又要揚起手揮向江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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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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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猛然上前，一把推開丈夫，“你打我兒子做什麼？要是打壞了，你還給我賠一個兒子嗎？”
江父：“我、我就是生氣……”
“生氣你就能打他了嗎？敢情不是你生你不心疼唄！”
江父啞口無言。
蘇靈待在江霽寒的旁邊，聽到江母爲江霽寒說話，默默地點頭，“就是。”
江父：“……”
江母更有底氣了：“你看，靈兒都這麼覺得！”
江父認錯：“好好好，是我的錯。”
江母：“本身就是你的錯！”吼完丈夫，又轉過身，淚眼婆娑地撫摸着江霽寒的臉，“霽寒，我的孩子……你，你既然沒有事，你怎麼不和我們說呢？我們又不會害你……”
江霽寒難掩愧疚，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你沒事就好……”江母泣不成聲，“只要你好好的……你看，這張俊臉，還是俊的……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擔心靈兒離開你了……”
江霽寒：“……”
江父忍不住說：“靈兒不是那種看臉的人。”
蘇靈點頭：“是的。”
江母轉頭，又拉上了蘇靈的手，“那是靈兒你懂事乖巧，心地善良。”轉頭剮了一眼江父，“當初要不是看上你的臉，我寧願逃婚我都不嫁給你！”
江父：“……好好好，我不多嘴了。”
江母對江父的氣一直持續到晚上。
餐桌上，江父問江霽寒：“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要直接公佈麼？”
江霽寒垂着眼，“不着急，現在先辦齊矜的葬禮。”
提到這個，飯桌陷入沉默。
江母嘆息：“那個可憐的孩子……霽寒，你要不把齊夫人接過來吧，我來照顧她，這樣也不至於太孤獨。”
江霽寒點頭：“我會和齊阿姨提的。”
應完，江霽寒看向旁邊沉默不語的蘇靈，“怎麼了？”
蘇靈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說：“沒事。”
江霽寒卻是不信，他輕蹙眉頭。
“蘇……”
“靈兒，快試試這道菜。”江母夾了一塊肉放進蘇靈的碗中，打斷了江霽寒的話頭。
蘇靈吃下這塊肉，認真地對江母說：“好吃。”
“那就好那就好，那是阿姨親自下廚做的，靈兒喜歡，我明天再做……”
“好，謝謝阿姨。”
江霽寒掩下眸底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