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此之前，有對他們進行了全身的檢查，他們時候我們專門拿出了他們的檢查報告進行了一番對比。”
說着，周長生頓了頓，難掩面色的焦躁，“他們都有一顆共通點，即他們之前就已經受到鬼魂親入過，應該同樣是被當做容器培養着，而我們之前見過的那個容器，在上個月的時候，也死了……”
蘇靈微微抿了抿脣，出聲道：“不要叫他們容器。”
周長生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抱歉，我一時最快，但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蘇靈搖了搖頭，頓住腳步，回頭問了一句：“那個金夫人呢？”
周長生又是怔了怔，“金夫人？她啊，之前我們實在是無法從她嘴裏得出更多有用的訊息，加上我們不是剛搗毀了鬼道門的老巢麼，想着她應該也沒什麼用了，所以我們剛把她送進牢裏了，怎麼，你要去見她麼？”
蘇靈搖搖頭：“不見，只是隨口一問。”
周長生看着蘇靈，“只是，隨口一問？”
蘇靈垂眸，“你有和她說了這一件事麼？”
“提過一嘴。”
“她什麼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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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問得太詳細，周長生知道這可能中間不簡單，因此他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場景，當時他提了一句什麼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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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犟了，你們老巢都沒了，還犟。”
女人聞言，倏地擡起頭來。
經過那麼長時間的關押，她臉上越發消瘦憔悴，那雙瞳孔晦暗無光，從前那麼多人嘗試在她面前試圖引起她的絲毫關注，都沒有成功，但在聽了周長生的那句話後，她給出了反應。
“你、你說什麼？”
許是太久沒有說話的額緣故，女人的聲音沙啞難聽。
“我說你們老家沒了。”周長生又重複了一遍。
女人愣了愣，“什麼、老家？”
周長生：“方雲山啊。”
女人盯着周長生看，那眼神看得周長生渾身不舒服，就在他正要強硬地將女人押出去的時候，女人驀然大笑起來，由於嗓子過於乾啞，笑到一半又劇烈地咳了起來。
像是要把嗓子眼咳出來一樣，劇烈到周長生聽了都難受得緊。
但女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在被周長生押進過特處所專管的監獄裏的時候，始終在笑。
……
“笑？”
蘇靈若有所思。
周長生回想起來，也覺得奇怪，“對啊，我覺得我說的話也米有哪裏好笑啊，她到底在笑什麼？”
蘇靈：“她或許在笑你們太天真了。”
周長生：？
蘇靈道：“還沒結束。”
周長生聽着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半晌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猝然瞪大了眼睛，驚駭地看向蘇靈：“你的意思是——”
“蘇靈姐姐！”
班夢的聲音由遠及近。
周長生立刻收住聲音。
蘇靈只覺得腿部一重，班夢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蘇靈姐姐，你怎麼來了也不和我說呀？”
蘇靈有些愣，但是聽班夢這麼一說，脫口而出：“對不起……”
“沒有關係蘇靈姐姐，我原諒你了！”班夢笑得眉眼彎彎，“那姐姐你有聽到我在電話和你說的內容嗎？我們要去露營，蘇靈姐姐要一起去嗎？”
蘇靈下意識要拒絕，周長生緩過神來，聽到這話，也在旁邊勸了句：“一起吧，小夢很喜歡你，最近小夢又畫了幾張新的符篆，想讓你看看。”
班夢聞言，連連點頭。
蘇靈還是有些遲疑：“可……”
周長生面不改色：“這樣，你可以將江少也一起帶上，人多熱鬧。”
蘇靈想了想，點點頭：“好吧。”
和江霽寒一起出去露營……
好像是件挺不錯的事情？
周長生聽到肯定的答案，心鬆了一口氣，他從禪定那裏聽說了蘇靈在嶺城發生的事，剛知道的那會兒他差點沒直接連人帶腦袋跑到嶺城，去給江大少謝罪。
這位可是他們單位的財神爺，要是對方一怒之下，不但以後沒了福利，之前給的那些福利也都收了回去，該怎麼辦？
這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現出特處所對蘇靈的重視！
看着蘇靈離開的背影，周長生暗暗給自己打氣，不過，崔子默和部長怎麼還沒有回來？
想着，他一邊回去一邊給崔子默打電話，一個打不通，接着打下一個人的。
都沒有人接聽。
周長生垂着眼簾，手指不自覺地摩挲着腰上的鈴鐺，結果手指跟被咬了一口一樣刺痛，他倒吸了一口氣，收回手，罵了一句：“你溫柔點。”
鈴鐺重重一響，表現出其的抗議。
周長生卻沒有心思安撫它，抿緊了脣瓣，只希望……只希望是他多想了。
到了露營的那一天，天氣晴好。
周長生將烤好的串串撒上辣椒粉，就要遞給旁邊的蘇靈，結果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來，奪過了串串，殷勤地遞給了蘇靈：“蘇靈姐姐，你吃。”
周長生：“……”
蘇靈擡起眼來，對上陸延燦爛的笑，再看看身後瘋狂抽眉頭的周長生，頓了頓，還是伸出手來接過，“謝謝你，還有……周先生。”
但蘇靈剛要觸碰到簽字，旁邊的江霽寒坐在輪椅上，伸出手，先蘇靈一步拿到，再用紙巾抱住簽字的尾端，才遞給蘇靈：“這樣拿，不髒手。”
蘇靈乖巧地點頭。
周長生立刻面帶笑容：“蘇靈，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們都這麼熟了——”
“熟什麼熟呀，再熟能有我和我們蘇靈姐姐熟麼？能有我霽寒哥和蘇靈姐姐熟麼？”
陸延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周長生。
周長生：“我不是……”
陸延再次帶着笑容面向蘇靈，“還是我們蘇靈姐姐疼我，我好不容易從學校回來，我們蘇靈姐姐就把我叫出來燒烤了。”
周長生：“……那是我邀請的蘇靈。”
陸延沒理他，還想繼續在蘇靈面前刷存在感：“蘇靈姐姐，我們學校突然變得好變態，弄得我以爲第二天就要高考了，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那個姓厲的傢伙有沒有騷擾你啊？”
蘇靈搖頭：“我和厲璋一般都是線上聯繫，不過最近他確實沒有怎麼找我——”
倏而一頓。
近期她幾乎沒怎麼在南城安生待過多久，也跟着沒有太多精力去管店裏的事，陸延這麼一提，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厲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