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只打算待一早上，就打道回府。
班夢：“起！”
她手中的符篆隨着她的一聲喝令，慢慢地升到了她的面前，而後，班夢輕輕吐出一口氣，下一道指令還沒出來，符篆就先飛了出去——
“啪”地一下打在了正在蹲着腰收拾東西的周長生的身後！
班夢倏地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認錯，就聽見周長生猛地爆發出一陣陣不受控制的笑聲，笑得肺部都要咳出來，他用力地錘着地板，神情痛苦猙獰！
一邊笑，一邊道：“哈哈哈班哈哈哈哈夢！哈哈哈哈……”
其他人見狀都紛紛鬨笑出來，更甚者將周長生的這一場景拍了下來。
——“我要發給所長看！這將會成爲我這一年的笑點！”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周長生，你也有今天啊！”
周長生：“……哈哈哈哈哈你們……哈哈哈哈給我……哈哈哈等……哈哈哈哈着……”
班夢怯怯地退到了蘇靈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探頭出來看周長生，被瞪一眼又馬上縮回頭，“我……我不是故意的……”
蘇靈抿了抿脣，忍住笑意。
周長生：“還哈哈哈哈不快哈哈哈哈哈來個好好好人給我把這哈哈哈哈哈哈符給好好好弄走哈哈哈哈……”
最後還是路過的江霽寒坐在輪椅上隨手扯掉的。
周長生頓時跟歇了氣一樣躺在地上喘着粗氣，臉色都被笑紅了，班夢牽着蘇靈的手，走了過去，低眉順目地對着周長生一頓道歉。
周長生一直掛着的鈴鐺忽而晃來晃去，發出叮鈴叮噹的聲音，好似也在笑話周長生的倒黴。
周長生眯眼，一把將手中的鈴鐺扯了下來，剛要對自己的鬼進行一番訓斥，倏而，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周長生的動作。
周長生輕嘖了一聲。
他懶洋洋地接聽：“喂？你們任務完成了？回到了麼，我們現在在外面……”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周長生臉色大變，猝然坐了起來：“你說什麼？”
其他人本來還在說說笑笑，注意到周長生那邊的態度變化，立刻敏銳地轉過頭看去。
周長生面色慘白慘白，從他不斷顫抖的手指可以看出來此時此刻周長生的情緒有多激盪不安。
所有人面面相覷。
周長生低低地應了聲：“好，我們馬上趕過去。”
掛斷了電話之後，他擡起頭來，神情悲愴：
“所長……她死了。”
……
最後還是依靠江霽寒的鈔能力，乘坐着江家的私人飛機，抵達的臧城。
來的人只有周長生還有一箇中年男人羅方恆。
以及蘇靈和江霽寒。
禪定和姜師本來在嶺城已經準備回來了，聽到這則消息，立刻轉道來到臧城，一夥人在機場碰面。
一見到面，姜師就一把拽住了周長生的手，“你在電話裏說的是真的假的？楊周姐她……她真的……”
姜師無論如何也吐不出那個字眼來。
她和禪定幾乎是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就買了航班，一路上趕來風塵僕僕，姜師的眼眶還泛着通紅。
周長生抿了抿脣，低聲道：“是崔子默，親自和我說的。”
“崔子默……”
姜師深吸一口氣，“肯定是他惡作劇！楊周姐那麼厲害，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了？要是讓我見到他，我非得把崔子默打得六親不認！敢開這種玩笑，他是不要命了嗎？”
姜師不受控制地怒吼着，機場來往的人不由得往這邊撇來目光。
蘇靈見姜師吼着吼着就哭了出來，連忙上前一步把人拉住，手指擡起，揩去姜師掉下的眼淚，不知所措地說：“姜師……你別、別哭了……”
姜師一把抱住了蘇靈，將腦袋埋在蘇靈的脖頸中細細地抽泣着，“這一定是假的……”
蘇靈從沒有見過姜師這副模樣，手掌只無意識地輕拍着姜師的後背。
他們從機場出來後，還沒來得及打車，就見面前緩緩地停了兩輛車。
所有人都還在懵然的時候，第一輛車上走下來一個穿着西服的老者，他走到了江霽寒的面前，微微彎腰：“少爺。”
隨後，又朝着蘇靈輕一點頭，“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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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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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師再陷於悲傷之中，見狀，都不由得沉默了下來。
江霽寒頷首：“辛苦金伯了。”
金伯笑道：“少爺說得什麼話，您來一趟臧城，老爺開心得不得了，老爺說了，等你們處理完事情後，可以直接過去那邊住，房間也都爲各位準備好了。”
江霽寒淡淡道：“好的，讓外公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金伯：“明白。”
有了豪車開路，一路上順暢無比，順利地抵達了崔子默發來的地址。
竟然是一處廢棄的工廠。
蘇靈擔心姜師，一直牽着姜師的手，姜師一下車，就下意識地握緊了蘇靈的手，嗓音發緊：“我怎麼感覺，有種不好的預感。”
蘇靈擡頭看了看明妹的太陽。
又看了看面前不遠處的工廠，沖鼻的陰氣，還有血腥味。
蘇靈捏緊了另一只手。
周長生的鈴鐺發出震震聲響，隨後，又歸於沉靜。
這個不正常的反應，周長生也心生不祥。
禪定倏地閉上眼，轉動着手腕上纏着的佛珠，“我感到很難受。”
姜師呼吸沉重：“……我、我不敢進去。”
蘇靈定心，掐算。
半晌後，她放下手，抿了抿脣，對看向她的人道：“沒關係，進去吧，裏面沒有那些東西，也沒有……楊周。”
爲什麼沒有楊周？
沒有人敢細想。
蘇靈進去之前，讓江霽寒在車上等着，沒有必要和她一起進去。
江霽寒有些不情願，但也不說，只是眉頭蹙起，無言地看着蘇靈。
蘇靈還是有些不敢直視江霽寒的眼睛，只低低地說：“裏面很臭，也很髒，你進去……不好，而且不會有危險的。”
江霽寒拉了拉脣：“你之前也這麼和我說過。”
結果一次傷得比一次重。
蘇靈轉瞬一想：“你的腿腳不方便。”
江霽寒：“我……”
蘇靈定定地看着江霽寒。
把江霽寒看得啞言，最後妥協。
蘇靈立即闔上門，鬆了口氣，跟在周長生等人身後邁進了工廠。
剛一打開鐵門——
一只斷掌猝然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