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覺得自己已經沒有逃脫的機會了，對方也絲毫沒有隱瞞地將當時的事情全盤托出。
“……姓林？”
蘇靈聽到最後，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小情人點了點頭，說道：“那個工作人員介紹過來的時候，說這是個很厲害的大師，我加上聯繫方式後，他說他姓林……”
蘇靈聞言，微微抿了抿脣，神情有些古怪。
厲璋注意到，疑惑地問了一聲。
蘇靈緩緩地輕吐出一口氣來，搖了搖頭，道：“沒事。”
最後，覃鄭周聯繫了警察，警察趕了過來，或許是真的毫無希望，小情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爲全部都告訴了警察，接下來的事情就由警方進行處理。
蘇靈幫着覃鄭周處理了這裏的風水後，就聽覃鄭周說要把這房子掛出去賣了。
“這麼捨得啊？”厲璋嘖嘖嘆氣，“果然，愛情不但磨人心，還磨人錢財。”
覃鄭周：“我以後再也不戀愛了。”
厲璋驚訝狀：“什麼？你覺得你和你那小情人在戀愛嗎？你們難道不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嗎？不是純純肉體的關係嗎？難道是我誤會了？”
被厲璋如此直白地揭穿，覃鄭周臉色有些難看，輕咳了一聲：“……話，也不能這麼說，反正我是起了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女人我處不來了，就處男人。”
厲璋：“你這性取向也正是多元化，接下來呢？你想處什麼？”
覃鄭周難過：“不處了，我決定買只小狗，陪伴我的餘生。”
厲璋倒吸了一口氣，“你——”
覃鄭周猛地瞪了一眼厲璋：“你不要多想！”
厲璋好笑地反問他想什麼了，覃鄭周憋紅了臉，最後狠狠地哼了一聲，厲璋搖搖頭，一轉過頭，就看到蘇靈垂着頭，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仿若入定了一般。
厲璋：“蘇靈，你在想什麼嗎？是和那個姓林的所謂大師有關？你想找他？”
在厲璋心裏，蘇靈仍然是那聖母一般的存在，直到存在着一個出發意圖都十分邪惡的大師存在，蘇靈必然是要出馬整頓風氣的。
蘇靈沒有否認，“我覺得姓林的大師……我可能認識。”
厲璋吃驚，“啊？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挺久了。”
蘇靈回想起來也有些悵惘。
一眨眼，就快要過完一年了，她望向窗外，天氣變得越來越冷，這一年就要結束了，那她呢？
她能在江家的保護下，安然地活下來嗎？
蘇靈緊緊地攥住了手指。
厲璋和覃鄭周見蘇靈的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蒼白，不由得一愣，面面相覷好一會兒，覃鄭周試探地開口：“您不是已經拿到了林大師的聯繫方式了嗎？你如果要主動找他的話，只需要聯繫他就好了不是麼？難道你覺得麻煩？我其實可以代勞。”
厲璋也附和：“我可以叫上陸延那中二小子，一起去把他五花大綁給綁過來，保證讓他不再做這些傷天害理的勾當！”
蘇靈剛回過神來，聽到厲璋不知道什麼時候和覃鄭周達成了莫名的共識，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隨後手機鈴聲響起，是江母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哪裏，需不需要人接。
蘇靈應付過去後，起身和厲璋一起跟覃鄭周告別。
末了，她見到厲璋不知道什麼時候和覃鄭周哥倆好地開始搭肩勾背，氣勢洶洶，信誓旦旦地和蘇靈道：“到時候我們一起把人送到你的面前！”
蘇靈：“……嗯？”
蘇靈不懂。
蘇靈迷茫。
……
雖然蘇靈和江母說的是不用人來接，但是等蘇靈從覃鄭周的公寓離開的時候，就看到了一輛慢慢駛過來的邁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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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璋同樣一眼認出來了這是誰的車。
立刻識趣地和蘇靈告別。
常平下來把車門打開，等蘇靈爬上車，她一上車，果不其然就看到男人悠閒地坐在裏面，手裏拿着一張報紙在看，注意到蘇靈投過來的目光，懶懶地斜眼看過去。
蘇靈眨了眨眼睛。
男人臉色卻陡然一變。
他冷聲：“蘇靈。”
蘇靈弱弱地應了一聲。
江霽寒低聲：“手。”
就一個字，常平就可以聽出其中剋制壓着的蓬勃怒火。
但蘇靈卻是一動不動，甚至屁股微微地往旁邊挪，儘量離得江霽寒遠一點，她搖頭，堅定：“不要。”
江霽寒眉頭微抽。
“蘇靈。”
他又喚了聲。
蘇靈始終抿着脣，一動未動。
江霽寒：“不要撒嬌。”
蘇靈掀起眼皮，驚疑地看向江霽寒——她撒嬌了嗎？她什麼時候撒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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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說：“過來，我不和你生氣。”
蘇靈眼睫一顫，“……真的不會生氣嗎？”
“我永遠不會和你生真氣。”
江霽寒道。
蘇靈定定地瞧着江霽寒，反覆確認：“真的嗎？”
江霽寒無奈地應：“真的。”
蘇靈這才把自己的手伸出來，江霽寒眼角又是一抽：“不是這只。”
“……”
蘇靈完好的手掌剛剛搭上江霽寒的掌心上，聽到江霽寒這句話，手指一顫。
然後才慢悠悠地將自己的另一只手伸上去。
掌心上包裹着一層層白色的醫用繃帶，江霽寒看到的時候，呼吸都不由得一滯，每次都是這樣，無論他在還是不在，蘇靈都會有可能受傷。
“疼嗎？”江霽寒問。
蘇靈搖頭：“不疼。”
江霽寒擡起眼，看着蘇靈。
蘇靈立刻話鋒一轉，“……會有一點，但是不是很痛。”
江霽寒聲音微冷：“蘇靈，你當時我蠢麼？”
蘇靈張了張嘴，最後閉上了嘴，默默地低下了頭，然後再說：“你說過的，不會生我氣的。”
江霽寒被蘇靈這副模樣給氣笑了。
蘇靈把手抽了回來，“你撒謊。”
江霽寒：“……我沒生氣。”
蘇靈：“撒謊。”
江霽寒無奈至極，但眉梢裏卻染着一層寵溺的柔和，他再次伸手，強硬地把那只手重新輕輕地握在掌心上，輕聲道：“我只是心疼你。”
蘇靈一怔，下意識擡眸望向江霽寒。
江霽寒眉眼裏含着的情緒不似作假，濃郁的，厚重的，同樣也是輕柔的。
蘇靈想，這樣的江霽寒，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