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江家別墅背後,蘇靈一路跟着那道身影跑過來,晚風蕭瑟,蘇靈站在草叢林子簇擁之中,風稍微一動,便能帶動着樹葉和沙子撲向蘇靈。
蘇靈擡起手臂擋風。
風力愈發強勁,蘇靈腳下卻像是長了釘子一樣,穩穩地踩在地上,八風不動,風知道吹不倒她才緩緩地放緩下來。
而蘇靈一把手放下去,就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陣法之中。
哪怕風放緩,但仍舊沒有停歇,忽而,一道無形的風迎面衝來,蘇靈迅速側身,避開,隨後那道風落在身後的樹幹上,落下一道極其深刻的痕跡。
蘇靈眸色一沉。
“出來。”她微微揚起聲。
沒有人出來,只又有一道強勁的風從四面八方涌過來,蘇靈當機立斷咬破指腹,血珠漫出,她念着咒,在地上畫符,再手指結引,指向符篆——
“起!”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符篆的周圍迅速擴散!
——嘭!
巨大轟隆一聲。
風沙被炸起,蘇靈抿緊脣瓣,用力地抵住腳,倏爾一道笑聲在耳邊響起。
熟悉得讓蘇靈驟地擡起了頭,“是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遊戲?”那道聲音有了明確的方向,夜色中,蘇靈明確地看了過去,一道黝黑的身影彷彿與黑夜融爲一體,他穿着黑色的風衣,面龐隱於陰影中,蘇靈看不到。
蘇靈喃喃,“……遊戲?”
“我們不是在玩,捉迷藏嗎?”
男人真正的聲音沙啞粗糲,“但是到現在,你都來沒有找到我。所以,你是不是認輸了,要成爲我的——徒弟了?”
說到最後,他癲狂地笑了出來,隨着他的笑聲,蘇靈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道陰冷的氣息,蘇靈轉身,手指伸出,抵住了神不知鬼不覺竄到她後面來的男鬼身上。
“啊——”
男鬼發出極其淒厲的慘叫聲,連綿環繞在蘇靈的耳中,蘇靈不爲所動。
男鬼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蘇靈的一根手指頭給全部拿捏住,只驚恐地叫着。
“廢物!”不遠處的男人冷哼一聲,手指在空中緊握成拳。
咔嚓一聲。
蘇靈察覺到不對勁,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的男鬼的淒厲聲頓住,像是玻璃一樣,支離破碎開。
她瞳孔一縮,猛地再看向那男人。
卻在她扭頭的瞬間,男人已經不在原地,蘇靈想追上去,卻只見那裏已經空蕩蕩,陣法破了。
是那個男鬼。
——“什麼聲音?”
上面傳來江父的聲音,蘇靈一驚,趕緊往旁邊躲開。
再聽到窗戶鎖上的聲音後,蘇靈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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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紙片,這時候輕飄飄地落在了蘇靈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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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伸手捏住,上面龍飛鳳舞的一行字——遊戲,繼續。
蘇靈驟地捏住了紙片。
……
第二日。
凌晨。
太陽還沒升起,蘇靈就被江母給扒拉起來了,面對着蘇靈的時候,江母臉上仍帶着微笑。
蘇靈定定地看着江母,半晌,輕聲問道:“婚禮還能如約舉行嗎?”
江母一愣,猛地擡起頭來看向蘇靈:“你、你是聽說了什麼嗎?爲什麼這麼問?”
蘇靈擡起手,她的指腹微涼,碰了碰江母的臉頰,“阿姨,你臉色好差。”
江母立刻反應過來,一把手抓住了蘇靈的手腕,勉強笑道:“是阿姨昨晚太興奮了,睡得就晚了一些,這樣,你先好好準備一下,等時間一到我們直接去酒店,我去簡單敷個面膜,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能隨便了事了。”
江母邊說着邊起身離開,卻在走出門口的時候不小心崴到了腳,眼看就要摔下去,一只手穩穩地托住了她。
“阿姨,”蘇靈探究地看着江母,“您真的沒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嗎?”
江母別過臉,抹了抹眼睛,看都沒看蘇靈,輕聲道:“我沒事啊,就是,就是高興,好了,我先去準備一下。”
說完,不等蘇靈再出聲,已經先一步邁了出去。
門啪的一聲闔上。
蘇靈臉色越發凝重,江家的氣運在被顯著的形象,是藏在別墅裏的東西終於發揮了作用嗎?
驀然,一顆小石子從下面扔上來,砸在了窗戶上。
蘇靈一愣,久遠的記憶中,也有一個人曾經幹過這種幼稚的事情。
她快速掃了一眼那尊栩栩如生的像。
……
江母離開了房間後,匆忙來到了書房,裏面江父剛打完電話,神情凝重。
本來還想問情況如何了的江母頓時沒再說話,她嚥了咽口水,只挑了一個看似最簡單的問題,“今天的婚禮,還能繼續舉辦嗎?”
江父沉默住。
江母面如死灰。
江父嘆了口氣,說:“這件事只要天一亮,臨城的所有人都會知道這事兒,瞞不了多久。”
一夕之間,關於江氏集團的股票有將近三分之二被拋售,且不論對於江氏集團的市值的影響,而在前不久,他剛談妥與海外大拿的合作,準備將市場擴張向外,期間也做出了一系列的準備工作,甚至還向銀行借了不少錢。
結果現在來了這麼一出,太過突然且猝不及防。
江母緊張地問:“那現在怎麼辦?”
江父上前撫慰江母,“沒事,等霽寒回來,而且財務那邊還沒出狀況——”
他話音一落,一個電話打過來,急促的鈴聲讓在場的兩個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江總!財務總監聯繫不上人,我們的賬單上……出現了一個鉅額空缺!”
此刻。
江霽寒死死盯着擋在面前的保鏢,而常平鼻青臉腫地被壓制住。
他目光一轉,來到氣定神閒的厲鄢身上,“厲鄢,你以齊深讓我跟你過來,你到底想做什麼?”
厲鄢笑道:“沒想做什麼,只是想親眼見見齊深口中那個天之驕子的發小。”
江霽寒冷眼望着厲鄢。
厲鄢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手掌,“噢我忘了,今天是你結婚的日子,是不能夠耽誤。”
說着,她笑容帶上了些意味深長:“我這就把你送過去,你的新娘子應該也等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