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靈和陳長生一起趕到委託地點的時候，卻見那一家宅子已經搬空。
陳長生不禁納悶：“怎麼回事？這事不是纔剛過去半個月嗎？怎麼這裏的人就搬走了，速度這麼快？”
這家宅子是建在市中心的衚衕裏面，方圓八里還有不少類似的宅院，乍眼看去，彷彿回到了七八十年代。
陳長生聯繫了警察，附近的警局立刻調派了一個年輕女警過來，見到這個狀況，連忙讓局裏的人進行調查，這才得知，這戶人家是在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個星期搬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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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剛搬走不久。
門還是敞開的，蘇靈扭頭問了句：“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女警被這麼禮貌地一問，有些受寵若驚：“當、當然可以！在那戶人家還沒有搬離之前，我們當時已經得到了當時的租客的同意，並且也和出租宅子的房東聯繫過，獲得入室調查的允准。”
全程女警的聲音都是昂揚的。
她不愛上網，對蘇靈互聯網上或好或壞的名聲不算熟悉，但是她在進入警局之後有聽說過特處所的存在，曾經只將這個部門當做都市傳說來看，誰知道有一天，她竟然能和那個部門裏的能人異士一起辦案子。
想想她就激動難耐，於是在接到命令後，她第一個舉手，要過來幫忙，但在過來之前，前輩特意囑咐她，讓她做事想事情都要以那兩位爲先，他們是她的上司，不能得罪，要伺候好。
於是，女警提心吊膽又激動興奮地過來。
沒想到那個部門的人沒有前輩說得那樣難伺候嘛，還那麼親和。
蘇靈這才推開了面前的宅院門。
裏面仍存在着居住的痕跡，蘇靈大致掃略了一眼，物品擺放整齊，還有幾盆盆栽被養得很好。
陳長生說：“根據租客的口述，在半個月前，突然感覺到有誰在呼喚自己，有一天她的男朋友過來和她住，她的男朋友也聽到了，不僅如此，她男朋友之前都沒有夢遊過，結果在那一晚上，他夢遊了。”
蘇靈一愣，“夢遊了？”
“對。”陳長生帶着蘇靈來到後院裏的一個井，井口周邊佈滿了青苔，“說，男朋友夢遊來到了這個井口前，要不是她突然驚醒，把人拉住，否則，她男朋友就要一頭栽進去了。”
旁邊的女警是在案件轉出去道特處所前負責該案件的，聽到陳長生在闡述案件的詳情，立刻參與進來，“後面她和她男朋友先出去找了個酒店住着，結果沒先到半夜的時候，她男朋友又夢迴來了，我們一開始聽着覺得像是聽故事一樣，就沒當真。”
“結果後來一查監控……和租客說得幾乎一模一樣，我們甚至看到，她男朋友已經伸了一只腳進井口，但凡租客再晚一點出來，這恐怕……”
蘇靈聽着，臉色沉下。
她緩緩走近井口，想要往下看看，結果剛一靠近，陳長生忽然把她拽着回來，力道太大，她猛地一下崴到腳了。
她倏地倒抽一口氣。
陳長生連忙反應過來，“對不起，你沒事吧……我也不知道怎麼的，在看見你靠近過去的時候，有些心慌，就下意識地把你拉了回來。”
蘇靈緩緩，然後搖了搖頭，“我沒事。”
旋即一頓，“你說，這個井，讓你感到危險？”
陳長生遲疑了一下，看了眼一旁的女警，女警先是不明所以地和陳長生對視了一會兒，隨後立馬反應過來，識趣地避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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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小聲說：“是它告訴我的。”
他手指撫摸着腰間始終掛着的鈴鐺。
蘇靈沉默了半晌，問道：“你之前說，這裏有一樁命案，所以，是誰死了？”
說到這個問題，這下換陳長生沉默了。
片刻過去後，陳長生才說；“是，一個八歲的小孩，我們查過那個小孩，身體有些毛病，或許是天生智力不全，被他父母拋棄，死的那一天，他剛好窩在對面的一家銀行門口睡覺，結果也夢遊了，這次沒人救。”
“栽下去了？”
“這倒沒有。”陳長生看向了不遠處靠近大門處的牆壁，那裏被一條條圍欄隔着不讓靠近，“死在那裏，自己用頭撞牆，直接撞死了。”
蘇靈輕輕抿着脣。
小孩。
被拋棄。
蘇靈的呼吸漸漸沉下，斂眸。
……
最後只是簡單地看了一圈宅院，蘇靈和陳長生就離開了，女警茫然地跟在後頭，問：“就這樣嗎？”
蘇靈點點頭。
女警雙眼發亮：“那是發現了什麼可疑的線索？”
蘇靈遲疑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女警被弄得有些懵：“……那到底，是發現了還是沒有發現？”
蘇靈頓住腳步。
女警也跟着停下，一旁的陳長生也停下，他也好奇蘇靈發現了什麼。
蘇靈轉過頭，看向女警，摸了摸肚子，認真地說：“餓了。”
女警：“……”
陳長生：“……”
還是陳長生立刻反應過來，“對，我們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是該去吃點東西哈！”
女警：“噢噢，那、那我有一家推薦的餐館，我、我請你們吃吧！”
蘇靈微微一愣，看向陳長生。
陳長生推脫：“這哪好意思啊！”
蘇靈又看向女警。
女警：“沒關係沒關係，嶺城是我的家，你們來我家做客，理應我做東。”
蘇靈扭頭看陳長生。
陳長生擺手：“不行不行，我聽說你們這邊工資不太高，還是我來請。”
女警：“工資不太高是真的，但是我的心意是要有的……”
蘇靈頭轉來轉去的有些累，提議：“要不，我來吧。”
陳長生立刻：“誒呀！那就先謝謝蘇靈啦。”
女警不好意思道：“好吧。”
蘇靈：“……”她總感覺哪個步驟出了錯。
女警說的餐館，其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餐館，蘇靈看着裏面忙活着的一個老闆和一個老闆娘，整整齊齊的數個大桌擺在外面。
陳長生熟稔地用紙巾擦拭着餐桌，感慨：“早聽說嶺城的大排檔便宜實惠又好吃，這次終於可以來試試了。”
“蘇靈，來坐啊。”陳長生還不忘擡手招呼蘇靈。
“……”
蘇靈新奇地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