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打滾的男人見人離開後，猛地一下子爬起來，但無論他怎麼叫喊，人都沒有停下來，周圍人那些目光看得他格外不舒服，只能黑着臉離開。
邊走邊低聲咒罵：“媽的，老子又不缺你一個女人！”
“老子想要什麼女人哪裏沒有？”
就在他自言自語的時候，一通電話打過來，“喂！老李，你在哪裏呢？你還記得今晚是你去接兒子嗎？剛剛幼兒園的老師都打電話過來催我了！”
老李本就暴躁，聞言，更氣：“你自己去接不行啊？非得讓我去接？你沒手沒腳嗎？”
“我忙！”
“你忙，你一個女人有什麼好忙的？自己兒子都不去接，你忙哪去兒了？你不會忙着給我戴綠帽了吧！”
“你——好，那不是你兒子你就別去接！”
撂下這句話，對面的女人掛斷了電話，老李氣得狠狠往街邊吐了一口口水，“這多什麼事兒啊。”
說着，他目光往上一挑，面前有兩條岔路。
一條是從小巷子口出去，比較遠，另一條接的是一條橋，橋下流淌着嶺城最長的江。
他一般會選擇走橋。
但是莫名的，在踏上那條路的時候，老李不禁想起了剛剛在街道上蘇靈說的話，他難得遲疑了一下。
很快，他又立刻唾棄自己的猶豫。
“媽的，那乳臭未乾的丫頭肯定是在恐嚇我，我還真下套了。”老李冷哼一聲，堅定地走上了走橋的岔路。
……
在跟着少年邁進那棟破敗的、塗着稀稀疏疏藍色油漆的矮樓時，蘇靈腳步微微一頓，回頭往後看去。
緊隨其後的陳長生見人頓住了，也跟着停下來，“怎麼了？”
他往後看，“看見什麼熟人了？”
蘇靈收回視線，神情淡漠：“沒什麼。”
陳長生疑惑地眨了下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蘇靈已經走了進去，女警也在前頭催他，他只好快步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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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說這裏的人都叫這棟樓叫“藍樓”，以前是個出了名的勾欄場所，陳長生聽着，好奇地問了句那現在呢，少年覷了一眼他，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沒回答。
陳長生心緒高漲了點，頗爲好奇：“咋不說？其中有什麼隱祕？”
蘇靈卻一下子明白了少年隱含的意思，替着少年回答陳長生，“現在不出名了。”
陳長生擰眉思考了片刻，還沒想出什麼所以然來。
女警落後他一個臺階，邁上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飽含的情緒過於複雜充盈，讓陳長生捉摸不透。
但很快，陳長生就捉摸透了。
“咚咚”
少年敲門。
裏面遲遲沒有反應。
少年耐心地又敲了幾下門，傳出來的嗓音十分粗獷：“誰啊？”
少年沒有說話，又繼續敲門。
男人在裏面大聲用力地“嘖”了聲，好像推了一把誰，這才傳來了走來開門的動靜，“咔噠”門一打開，嬌柔的女聲響起：“誰呀？不知道現在是辦事兒時間嗎？”
女警上前一步，先是熟稔地伸出一只腳來抵住門，隨後掏出自己的證件來，“警察，我們來找……”
女警卡頓了一下，扭頭看向少年。
少年這纔不甘不願地說：“張盛。”
女警補充：“我們來找張盛。”
早在看見女警掏出那張證件的時候，裏面的女人臉色就僵住了，但是因爲女警早有準備地抵着門腳，以至於她根本無法闔上門來，聽見女警說找的人不是她是張盛後，又顯而易見地鬆了口氣，揚聲朝裏喊道：“張老闆，人來找你的呀。”
張盛在裏頭顯然是沒聽到外面的聲音，煩躁地大吼了聲：“誰他麼來這裏找我啊？腦子有坑吧不是？”
邊說着，他邊趿拉着拖鞋走過來，出現在衆人面前的時候，張盛上半身是光着的，身上也只鬆鬆垮垮地套了一條沙灘褲，瞧着格外的豪放。
陳長生倒吸一口氣，轉眼瞧着蘇靈坦然的神情，倏地伸出手來擋住了蘇靈的眼睛。
蘇靈：？
陳長生：“蘇靈別看！容易長針眼！”
蘇靈眯了眯眼。
她仔細地瞧着張盛，張盛注意到蘇靈的視線，也轉過頭看向了蘇靈，愣了一下，隨後衝着蘇靈輕佻油膩地眨了下眼睛。
蘇靈：“……”
有些反胃了。
她捂着胃部，沒想到就一個動作，就能讓她難受至此。
蘇靈嚴肅地想，這又何嘗不是一項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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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伸出手拉了拉陳長生的袖子。
陳長生轉過頭看她，蘇靈輕輕地搖了下頭，陳長生馬上領悟過來。
陳長生面上表現出遲疑的神情：“是麼？我本來還以爲是個凶宅呢，有直播效果，既然這樣，那我們就不租了。”
張盛沒想到這個答案，直接驚愣住：“啥？”
陳長生扭頭對蘇靈說：“要不我們再看看吧？我就說那大師說的這處是凶宅就是糊弄人，我們再去找找其他的……”
蘇靈認真地點頭：“好。”
說着她就要起身跟着陳長生離開。
張盛猛地反應過來，一把拉住陳長生：“不對不對！”
陳長生和蘇靈對視一樣，陳長生迷茫地扭過頭看向張盛：“哪裏不對？”
張盛嚥了咽口水，“你、你們是主播？”
陳長生微微笑道：“對啊，我們是專門播凶宅冒險的主播，這次過來嶺城也是被大師指點，說這裏有一家凶宅，我們就跑過來了，以爲是你們家的，聽到這裏出現了一起命案，我們還以爲……”
“嗐，沒事，我們繼續去找新的。”
陳長生說着，就要撥開張盛的手，張盛死死地拽着陳長生的手臂，“不用去找別的，不用去找別的！那位大師說的凶宅就是說的是我們這家！”
陳長生微微一愣：“啊？可是您不剛剛還說……”
“那、那是，”張盛轉着眼珠子，“那是我在你一說凶宅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的，我們家就是祖傳的凶宅，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租出去而自己不住？那一塊可是好地理位置啊。”
此話一出。
在場的人看向張盛的眼神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