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琦微不可察地冷呵一聲。
蘇靈又坐了回來，問：“可以方便說說嗎？”
“方便，當然方便！”張盛說着，指揮着旁邊的女人，“阿花，去給這幾位都倒杯茶啊。”
阿花一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轉身去給人倒茶去了。
但沒走幾步，蘇靈擡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不用，你也坐着就好，我們不喝茶了。”
女人連忙擺手：“不不，沒事的，很快的，衝個茶的功夫……”
蘇靈認真：“可是你們這裏的茶，我應該是喝不慣的。”
阿花一愣：“啊？”
陳長生聽到，忙打着圓場：“哈哈，她的意思是，我們不習慣喝茶，不喜歡。”
阿花雖然覺得蘇靈那句話的意思應該不是這個意思，但顯然陳長生給了臺階，她也不好意思不下來。
“啊，好、好的。”
阿花拘謹地坐在了自己的凳子上。
陳長生催促張盛：“說吧。”
張盛猛地回過神來，“噢噢，好的。是這樣的……那個宅子，是我外祖母的房子，後來過到了我祖父下面。”
“我知道得也不多，主要是我爸爸告訴我的，就是在幾十年前，有一夥人入室搶劫，我外祖父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刀捅死了，然後屍體被那夥人丟進了井口裏面，當時外祖母都急瘋了都找不到人。”
“直到……”
說到這裏，張盛嚥了咽口水。
“直到什麼？”女警緊追着問。
蘇靈卻似明白了什麼，眼神驟地一沉。
“直到，”張盛深吸一口氣，回答：“那夥人出現在了那個井口裏，一個跟一個的，像是中了什麼魔障，下餃子似地掉下去，那聲響太大，把我外祖母都吵醒了，我外祖母一出門，就看到那個場景，被嚇得暈了過去。”
所有人聽後都沉默住了。
除了蘇靈和陳長生，其他幾人聽着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尤其是想到那個場面，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張盛說完後，自己也打了個冷顫，小心翼翼地回頭把那扇打開的窗戶闔上，又轉身，磨搓着手掌，笑着說：“兩位，所以咱們這個宅子，百分之百是個凶宅，拿來做直播最合適不過了！”
陳長生手指摩挲着，問道：“那一個月租金多少？”
張盛：“一萬一個月。”
陳長生瞪眼，女警更是直接忍不住：“你個凶宅你出一萬一個月？”
張盛被吼得也有些心虛，“……八千？那、那六千？不能再低了，你也看得到，雖然是個凶宅，但是那地理環境，以及設施，宅子每年也都翻新，六千是最低的價格了！”
女警冷嗤：“但是現在還租不出去，那裏的案子還沒解決呢。”
張盛撇了撇嘴，“還不是因爲你們警察的進度那麼慢，我都說了，這絕對是那租客爲了那定金演的一齣戲！兇手肯定是她！”
女警：“我們自然有自己判斷，你不要張口就來。”
張盛渾不在意地嗤了一聲，顯然心裏認定就是那個租客的問題。
蘇靈卻問：“在那名租客之前，沒有再發生一些奇怪的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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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盛：“有……但也沒什麼大的問題，好像就是會做噩夢，也有一些租客說晚上會看到一些陰影什麼的，但我都說這些是他們的幻覺，再加上也沒鬧什麼事情出來，他們也就信了，沒再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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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呸了聲：“黑心！”
這種宅子還以那麼高的價格出租！
蘇靈反覆確認：“確定會發生這些事？”
張盛：“他們是這麼和我說的，我也不敢住啊……要不你們住一晚進去驗驗？”
“……”
張盛：“那你們租還是不租？”
陳長生搪塞着：“等那裏的案件解決之後我們就會考慮租下來。”
張盛笑開：“那好那好，到時候聯繫哈，那加個聯繫方式？”
說着他拿出手機，放到了蘇靈的面前，眼神裏遮不住的打量覬覦。
蘇靈皺眉。
她還沒說話，旁邊突然伸出來一只手，“咔噠”一聲，手銬直接順着銬上了張盛的手。
女警冷笑：“事情問完了，那我們就去警局聊聊你pc的事吧。”
蘇靈：“……”
女警也曾經做過掃黃，對這一場景司空見慣，見狀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厲聲道：“還不去換好衣服！”
張盛在聽到女警的自我介紹時就已經完全愣住了，聽到這一聲，忙不迭地應着趕緊回了裏屋換上了完整的衣服，拘謹地走了出來，一眼就看到在女警身後的少年。
猛地一瞪眼：“張琦！好啊你，你帶警察來抓你爹我？”
張琦抿了抿脣，瞥過頭去，“我也不敢違抗警察。”
“你——”
女警肅臉打斷張盛：“你自己做出的事，遲早都會被抓！還反過來怪你兒子？我還得誇你兒子呢！”
張盛張了張嘴，無言以對。
女警冷哼一聲，說：“但我們這次過來，不是抓你這事兒的。”
張盛一聽，懵住了，忙擡頭看向女警，“真的？”
“真的。”女警走進來，側開身子，讓蘇靈和陳長生一塊進來，“我們主要是就你在衚衕裏的那宅子的事來找你的。”
張盛從女警那一長串的話裏理解了一下，“衚衕裏那宅子的事？”
陳長生點了點頭：“對，我們主要是來問一下關於那宅子的歷史。”
張盛這纔跟注意到了陳長生和蘇靈兩人，目光尤其在蘇靈的身上頓了頓，好奇地問：“警察，那這兩位是？”
女警：“他們是……”
她有些糾結該怎麼說，畢竟特處所是保密單位，若不是她今天見着面了，都會認爲這個部門一直都是一個傳說。
“我們是打算後面租住的人，”陳長生淡定地扯，“我們是在網絡上看到了關於這個宅子招租的消息，聯繫不上人，循着地址找了過來，結果發現裏面有警察，知道這宅子裏面發生了這種事，但我們實在喜歡着宅子，就擺脫警察帶我們找您來了。”
張盛聽這話，立刻放鬆了警惕心，“噢噢，那你們放心住！絕對沒問題的！那宅子就是家裏留下來的房產！那件事也只是意外！我懷疑是那個租客不想繼續租下去，但又想要回定金做出的事！”
他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