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聯繫了局裏的同事過來，要帶着張盛和阿花走。
所以蘇靈等人就先離開。
離開之前，張盛海衝着張琦，嚷嚷着讓張琦別把這事兒傳出去，張琦沒理他，直接轉身出了門，蘇靈和陳長生見狀也趕緊跟着出去。
問起結果，少年張琦只是撇撇嘴，“關不了多少天的，交點錢很快就會放人了，我都習慣了。”
張琦在前頭走着。
蘇靈和陳長生跟在其後，蘇靈看了一眼張琦的背影，身上的校服也沒法遮擋住少年瘦弱的身材，蘇靈抿了抿脣，忽然快走了幾步。
陳長生還悠悠地晃着鈴鐺，看到旁邊蘇靈加快腳步的時候愣了愣：“誒，蘇靈？”
蘇靈來到張琦的旁邊，問道：“你餓嗎？”
張琦看了她一眼，腳下也加快了步伐，“不餓。”
蘇靈跟上，“不，你餓了。”
張琦：“我不餓。”
蘇靈：“你餓。”
張琦不耐煩地站定，轉過頭來怒視着蘇靈，“我說了我不餓！”
話音落下，張琦的肚子裏突然發出一陣咕咕響。
張琦：“……”
陳長生：“……”
張琦緊緊地抿着脣，臉色漲紅，似是很不好意思。
蘇靈面不改色地說：“是我餓了，可以去吃點東西嗎？”
陳長生立刻附和：“對對對，我也有點餓了，感覺今天中午沒怎麼吃飽，我們待會兒吃什麼呢？你有推薦不，小兄弟？”
張琦張了張嘴，最後把頭撇向一邊去，倒也沒有了一開始的嘴硬，而是道：“我知道有一家店的面很好吃，我可以帶你們過去……”頓了頓，他又意識到了什麼，回頭看向蘇靈和陳長生，“你們會喜歡吃面嗎？”
陳長生：“可以啊，好吃就行。”
蘇靈在一旁點點頭。
張琦說的面店其實在一顆小巷子裏，一般人找不到的犄角旮旯，一個破破舊舊的牌子半掉不掉的掛在那裏，看着人心惶惶，生怕下一秒，那牌子就要砸下來了。
張琦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一到馬上就熟稔地和店裏的老闆以及店員聊了起來，張琦上去點菜，陳長生和蘇靈在後面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陳長生髮現蘇靈對張琦有一點超乎常人的關注，不免轉過頭去問：“這張琦身上有什麼問題嗎？”
蘇靈專注着用茶水洗杯子——這是之前在大排檔那裏，女警教的。
這還是她第一次上手做，格外認真。
聽到陳長生的疑惑，也只是搖了搖頭，說：“沒有。”
“沒有？那你還挺關注他的哈。”
“關注嗎？”
蘇靈怔了一下，就這會的功夫，滾燙的茶水不小心溢了出來，她被燙得連忙縮手，陳長生趕緊把茶壺拿走，“還好吧還好吧？”
那一瞬間的疼痛消失，蘇靈看着上面被燙紅了一塊的皮膚，遲緩地眨了下眼，隨後下意識地就要擡頭喚：“江……”
一擡眸，直接看到的是一臉關切的陳長生。
陳長生看到蘇靈這晃神的模樣，以爲是把孩子給燙傻了，就要揚聲：“哪裏有冷——”
“不用了。”
蘇靈把人拽住，小聲道：“只是燙到了一點地方，不是很痛。”
陳長生懷疑：“真的假的？”
蘇靈抿着脣點點頭，始終低着眸，沒有和陳長生繼續對視。
如果江霽寒在這裏，估計就會篤定地一把抓住蘇靈的手腕，說：“你在說謊。”
陳長生看着蘇靈這一副動作自如的模樣，還是信了，“所以你既然覺得張琦沒有問題，那你爲什麼還挺關心他的？”
蘇靈：“我，關心他嗎？”
陳長生被問得都有些自我懷疑了：“……挺的，吧。”
蘇靈看着跟一個員工聊得挺開心的張琦，對方臉上的笑容是方纔那一路上他們從未見過的，放鬆的，愜意的，她想了想：“我就是覺得，他好像認識我，而且我……對他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陳長生好奇心被吊起來了。
但這時候張琦走了回來，他只好把疑惑放回心裏去了。
——“你過來的時候看到了嗎？那條清水橋上來了警察！”
——“怎麼回事？”
——“據說是有一個瘋子跑出精神病院了，手裏還拿着一把刀，見人就砍！”
這時候，門口進來兩個客人，他們同樣熟稔地叫了幾樣菜就坐到了蘇靈旁邊的那一桌上，聊得津津有味。
——“豁？見人就砍？出人命了？”
——“昂，說是兩個重傷，一個輕傷，還有一個死了！”
——“死了？”
——“是啊，而且是被砍到之後，還被那個精神病給推進江裏面，撈上來的時候，人都沒呼吸了！”
——“我天，這……這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怎麼這麼玄幻？這也太突然了，所以死的的那個人是誰啊？你認識不？”
——“說是姓李的，剛剛還和幾個人在街上鬧了矛盾來着，我當時也在場，勾搭人不成想着訛錢，結果被人教訓了一頓……等等！”
說話的那個人猛地一擡頭，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那個被他搭訕的女人和他說了一句話，讓他離有水源的地方遠一點……這纔沒多久，人就死在江裏面了！”
“我靠，這是真的有點玄了啊！”
他們的討論毫無意外都傳入了蘇靈等人的耳中，陳長生嘖嘖地嘆着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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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張琦的動作微微一頓，擡頭看向對面的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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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神情淡然，仿若沒有聽到剛剛的那些話。
店員剛好把做好的面端了上來，“三碗蔥油拌面，來咯。”
剛剛說話的那兩個人沒忍住，順着聲兒看了過來，其中一個眼尖，立刻認出來了他們：“等一下，你們不就是當時跟那個老李爭執的那幾個人嗎？”
蘇靈淡然地轉眸，看着他們疑惑地問道：“老李？誰呀？”
“就、就街上試圖搭訕你的那個男人啊！”
蘇靈不解地歪頭：“……有嗎？”
那兩個人：“……”
那個人被蘇靈搞得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
又見蘇靈恍然，“啊，我記起來了。是有這麼個人。”
“對對，就是你！”那個人大鬆口氣，“我就說我肯定沒認錯！不是，你真會詛咒人啊？”
蘇靈用筷子捲起粉，聞言，詫異地瞥了一眼對方，“我沒有詛咒。”
“我在救他，但是他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