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一愣。
記憶瞬間回籠。
她眸子微微一動，男人久等不到答案，抓着她的手力道又重了重，江霽寒手掌稍微往後滑了一下，看到剛剛被自己攥着的地方已經出現了一圈紅痕。
是他捏出來的。
他眼簾垂下，“所以，你到底，有沒有看到我？”
蘇靈語氣平靜地反問：“這個答案，很重要嗎？”
“不重要嗎？”
江霽寒語氣不由得急促了幾分，那張漂亮的面容上難得地出現了怒色，“如果看到了我，你爲什麼不上來，你明明知道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
蘇靈手臂抽了抽，沒抽出來，只能輕輕嘆了聲：“我出沒出現，其實結果都是一樣的。”
“結果都是一樣的，但是你出現，我或許沒有——”
江霽寒話說到這裏，卻突然止住。
蘇靈這次又抽了抽手，成功從江霽寒的挾制中掙脫，而江霽寒也順着往後倒退了一步，目光定定地望着蘇靈，眼角泛紅。
蘇靈感覺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哽住了一眼，張了張嘴，只能吐出一句話來：“或許沒有……什麼？”
江霽寒壓着眉眼，“或許，沒有那麼痛苦。”
蘇靈張了張嘴：“我……”
一陣鈴聲陡然響起，打斷了蘇靈的話頭。
是從江霽寒的褲兜裏傳出來的。
蘇靈低頭看了下去，見江霽寒掏出來，手機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厲鄢的名字，蘇靈睫毛輕顫。
江霽寒也看着這個名字片刻，深吸一口氣，再後退幾步，轉身接聽。
——“嗯……不……知道了。”
江霽寒的口吻淡淡，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
而蘇靈也不知道電話那邊的厲鄢說了什麼，兩人之間的對話進行得很快，江霽寒應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回頭看向蘇靈。
蘇靈也擡眸，望向了江霽寒。
蘇靈抿了抿脣，正要說話，江霽寒便快走幾步上來，一把掐住了蘇靈的下巴，強行將其擡起頭來，俯身，用力地輕上蘇靈的脣。
蘇靈瞪大了雙眼。
緊接着，便是一陣刺痛，她倒吸一口氣，雙手猛地推開了男人，神情冷然：“你咬人？”
江霽寒一邊定定地看着蘇靈，一邊擡起手，手指抹去了脣上的血色，本來略顯蒼白的薄脣添了一抹血色。
兩人對視間，江霽寒微微擰眉。
……蘇靈的眼神，從來沒有如此冷淡過。
就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沒有這樣。
江霽寒欲要伸手，手機再次震動，將他的衝動給壓了回去，江霽寒沒有接聽，最後掠了一眼蘇靈，轉身快步離開。
蘇靈看着人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拐角，拐角過後只有電梯。
蘇靈不解地蹙眉。
難道是說，江霽寒本先是打算下樓的，但是剛剛卻跟着他們一起上來了這裏，圖的什麼？
……
“咚咚”
砸房間裏等了許久的厲鄢猛地起身，打開房門，一出口便是質問：“我不過是讓你下去拿點甜點，你怎麼這麼久？”
“久的話你可以直接叫客房服務。”江霽寒冷聲說完，把拎在手上的蛋糕塞到了厲鄢的手裏，就要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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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鄢一把把人拽住。
“我爲什麼要叫客房服務？你就在這裏！你是我屬下，我使喚一下你，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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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側眸，用力地抽回手：“所以，我這不是爲你服務完了麼。”
他的尾音略微上揚，帶着譏諷。
厲鄢面不改色，“這個蛋糕我吃不完，你進來陪我一起吃。”
江霽寒嗤了一聲。
“謝謝，不用。”
他冷淡地拋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厲鄢在身後，連喊了幾聲江霽寒，都沒有絲毫反應，只能氣惱地把門甩上，看着手上那個精緻的小蛋糕，憤怒地將其扔到地上，任奶油砸落地板。
“真沒意思。”
厲鄢喃喃着，“不過，江霽寒，對你，我是勢在必得。”
她喜歡好看的東西。
當初刻意靠近齊深，並取得齊深信任之後，她有見過齊深和江霽寒的合照，只不過一眼，她便記住了那張漂亮的臉蛋。
後來得知那一場車禍，人沒死，但是卻毀了容之後，她還頗爲可惜。
……
此時此刻。
距離不遠的張家老宅。
張盛還真的說到做到，晚上的時候，打開了宅子的門，裏面鐘點工已經完完全全地打掃過了一遍，所以那些黑色的液體已經被處理掉，變得格外的乾淨。
張盛冷笑着：“我就不信了，還真有鬼。有鬼的話，儘管出來找我啊！”
他在庭院中間大喊着。
——“噠！”
張盛猛地挺直了腰背。
他極其敏銳的側頭看向了發出聲響的井口。
——“噠！”
又是一聲。
張盛莫名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張盛瘋狂自我安慰，“沒事的，沒事的，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鬼？那兩個人就是純純的騙子！專門來騙我的！”
說着，他緩緩地走過去，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小心翼翼地探過頭去看，只見井口上方有一些水珠，正“噠”“噠”“噠”地落下去。
張盛大鬆口氣，拍着胸脯，“我就說，都是自己嚇自己！”
他更加放心地大步邁了進去，走到唯一的主臥。
這裏的水電正常供應，張盛洗澡的時候，又忽然聽到“噠噠噠”熟悉的聲音，和方纔在外面聽到的一模一樣。
張盛經歷了剛剛那次誤會，壓根沒將這聲音放在心上，皺緊了眉頭，直接擡起頭網上看。
只見天花板上，有水珠從上面滴落下來。
張盛嘖嘖兩聲，“看來是需要再裝修一下，東西有些老舊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順勢再漲點房租了？”
邊想着，張盛邊哼着曲兒洗完了整個澡，天花板上的水珠也在不斷地往下滴落，砸在地板上。
洗完澡後，他平躺砸牀上。
“噠”
“噠”
“噠”
又是水聲。
張盛翻了個身，煩躁地想着，這怎麼哪裏都漏水啊？
“噠！”
這一次的聲響大了些許。
張盛沒忍住，翻身而起，一邊掏出手機要給維修工打電話，一邊要打開燈，準備收拾收拾會自個兒家住。
結果摁了摁開關。
燈沒亮。
“噠——”
張盛看着一滴血，從天而降，打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