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啪啪啪”
一聲又一聲的拍門聲，擾人清夢。
有人打開門罵了句：“大早上的敲什麼門啊？”
拍門聲歇了下去。
陳長生誠懇的道歉連連響起。
蘇靈躺在牀上，緩慢地睜開了雙眼，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這纔不緊不慢地掀開被子，走去開門。
外面的陳長生氣喘吁吁，想來是從他的房間一路跑過來的。
蘇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早上七點。
“怎麼了？”
陳長生一把抓住蘇靈的手，神情格外急切：“大事不好了！”
蘇靈擡眉：“什麼？”
陳長生長吸一口氣：“昨天晚上我靜音，然後被那個張盛的電話騷擾了好久好久，結果卻在凌晨兩點之後，就沒有動靜了，我想他是不是遇上了危險！”
聞言，蘇靈輕輕地點了兩下頭，道：“不用擔心。”
陳長生驚喜地看着她：“你是說，他沒有危險——”
“他肯定已經遇上危險了。”
蘇靈淡淡地補充。
陳長生差點一口氣沒有吸上去：“……”
好一會兒後，陳長生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我們現在就趕緊過去吧，要是再晚一點，說不定就——”
“早就晚了。”
蘇靈說着，就要闔上門轉身回去，陳長生驚愕地看着，趕緊伸出手來擋着，“蘇、蘇靈，你真就不管了？”
蘇靈回頭奇怪地看了一眼他：“你難道要進來看我換衣服？”
陳長生這才注意到蘇靈身上穿着睡衣，臉色猛地漲紅，趕緊鬆手，讓蘇靈回去換衣服。
蘇靈看見陳長生着難掩焦躁的眉眼，輕吐出口氣，“這就是你們特處所的特質麼？”
陳長生乍一下聽到這句話，沒反應過來。
“什麼？”他愣了愣。
蘇靈：“有一顆爲人民服務的心。”
陳長生怔忪：“啊？那、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畢竟，我們是有編制的。”
蘇靈瞭然地點了點頭，對着陳長生，簡單地安慰了一句：“你不用擔心他。”
陳長生：“好好好，我知道，他已經遇到危險了，擔心也沒有用……”
“不，我的意思是，”蘇靈說，“死不了。”
陳長生：“……”
啪！
面前的門闔上。
陳長生無語凝噎了好一會兒，是死不了，但這意思顯然並不是什麼好事啊！死不了，那應該離死也差不太……遠吧？
直到見了張盛，陳長生明白了。
是死不了。
但還不如死了呢。
在場的除了張盛，還有張盛的老婆，洪梅，以及那個少年張琦。
張琦靜靜地站在一旁，聽見他們的動靜後，稍稍回過頭來，讓開了一條道，給蘇靈和陳長生走過來。
一眼便見着此時張盛的模樣。
張盛癱在地上，身體都在不由自主地發着抖，他臉上的肉也跟着在顫，陳長生眼尖地看到他的褲子溼了一塊，一股尿騷味沖鼻而來，他沒穩住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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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他話頭剛出來。
張盛敏感地轉過頭來，瞪着陳長生：“你你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啊！我、我、我纔不怕你！我我我我一點兒也不怕你！”
蘇靈幽幽道：“被嚇壞了。”
但緊接着下一秒。
張盛又換了個姿態。
他神情偏顯憤怒，他衝着蘇靈等人瞪圓了眼：“快點滾出我的家！這裏不是你的家！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蘇靈小聲地“啊”了句，幽幽地又補充了句：“被附身了。”
“什麼？”
洪梅聞言，驟地扭過頭來看向蘇靈，面色驚恐：“他、他被附身了？被什麼東西附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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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挑了挑眉，看向洪梅，淡聲問：“您不知道嗎？”
洪梅被問得莫名，“我、我知道什麼啊……”
蘇靈定定地瞧着洪梅在看。
洪梅被看得不知所措。
“你、你爲什麼要這樣看我——我、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張琦也上前一步，擋住了蘇靈看向洪梅的目光。
張琦道：“我媽她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蘇靈輕笑了額一身，“是麼？可我也沒有說她知道，這位女士，您不要慌張。”
洪梅怯怯地看着蘇靈。
可以看得出來，洪梅擁有一張好皮囊，哪怕是經過歲月的磨礪，仍然可窺見年輕時候的風華。
蘇靈收回了目光，道：“被你們的祖宗上身了。”
洪梅愕然地瞪大了眼睛，“什麼？”
過於震驚下，她一時間沒有穩住步伐，眼看就要倒下去，張琦連忙把人扶住，“媽，你沒事吧？”
洪梅大口地喘着氣，攀着洪梅的手，搖了搖頭，怯聲道：“我、我沒事……不過，您爲什麼，這麼果斷地說是、是祖宗上身呢？”
蘇靈又詫異地撇了一眼洪梅：“這不明顯嗎？”
“啊？”洪梅不明所以。
陳長生幫着回答，“因爲他要把我們趕出這裏啊，口口聲聲說着這裏是他的家，那這是你們的宅子，你說能喊出這種話來的，是誰？”
洪梅啞言。
張琦問：“那你們有辦法解決嗎？”
蘇靈反問：“你們報警了嗎？”
張琦和洪梅一愣。
“他不給我們報警。”洪梅輕聲道。
或許是這“報警”二字刺激到了張盛，張盛的瞳孔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而後猛地搖頭，“不不不！不能報警！不能讓別人看到我這個樣子！不要報警！不要報警！”
陳長生沉默了一瞬，試探地說：“要不，您回去換一條褲子，再出來？”
張盛更是驚恐地瞪大雙眼：“不——我不要！我不要進去！裏、裏面有鬼！我不要進去——”
張盛的模樣做不了假，是實實在在的恐懼。
洪梅小聲地問：“那、那能不能先幫我們把張盛身上的祖先，驅掉？”
蘇靈聞言，又看了一眼她。
蘇靈的神情自始至終都很平靜，可每一個看向洪梅的眼神，都讓洪梅忍不住心顫，懷疑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
在洪梅覆盤的時候，蘇靈輕輕地點了點頭：“可以，但是這是要付出代價的。”
洪梅舒了口氣：“要多少錢都可以！”
“您覺得給多少合適？”
洪梅伸出個手掌：“二十、二十萬，行不行？”
蘇靈輕笑道：“您覺得可以，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