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騙了汪先生和你。”
蘇靈直接一句話便讓洪梅大驚失色。
洪梅：“怎麼會，他、他說那個女人是他們家的親戚，在老家那邊也一直很有信譽，怎麼會騙我們——”
“哦對，”蘇靈輕輕點了點頭，洪梅以爲蘇靈剛剛說錯了，鬆了口氣，但沒想到蘇靈去又突然說，“忘了說，汪先生也騙了你。”
洪梅：“什麼？”
她驚得差點從牀上滾下來，好在旁邊張琦一直在關注着洪梅，在洪梅動作之後立刻伸出手把人扶住。
洪梅抓着張琦的手，身體都在發抖，
“你說，他、他騙了我什麼？你又怎麼知道的？”
蘇靈淡淡道：“他告訴我的。”
洪梅驚愕地擡起頭來，“他、他告訴你的？這、這怎麼回事？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我記得他已經死了的啊——他難道沒有死？”
她激動得直接從牀上直起身子來，伸出手去抓着蘇靈，用力到可以看到洪梅手上和脖子上繃起的青筋，“他是不是沒死？他在騙我，所以他沒有死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冷靜點媽！”張琦趕緊把人抱住，“死了，汪叔叔已經死了，屍體都已經被送進太平間了！”
洪梅臉色漲紅：“可是爲什麼蘇小姐又說他騙我？還說是他親自說的？人死了，還能還魂嗎？”
吼完這句話，她陡然一愣。
是啊。
還魂。
怎麼不能。
洪梅怔怔地看向了蘇靈，見蘇靈沒有否認這種說法，她啞聲問：“那我、那我可以、可以嗎？”
“可以啊。”
代替蘇靈回答的事一道青年的聲音，洪梅立刻扭過頭去看去。
只見陳長生邁步走了進來，腰間的鈴鐺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比之前第一次見面時聽到的聲音顯得更加的沉悶。
陳長生走到面前來，“我可以讓你和他對話，但是——”
洪梅聞言，立即問道：“但是什麼？”
“但是……”陳長生和蘇靈對視了一眼，說，“你要將你知道的所有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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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梅自然忙不迭地應下：“這當然可以，只是，我其實知道的也不多，或許幫不上你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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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陳長生一派從容。
洪梅欲要說出來的時候，突然一頓，她抿了抿脣，說：“我可以說，不過，你們得先讓我和他先、先見見面，說說話。”
陳長生輕一挑眉。
看向蘇靈。
蘇靈點了點頭，應允：“可以。”
與此同時。
酒店裏。
林美緊張地在房間裏踱步，旁邊的熊孩子則事不關己地玩着昨天剛買的玩具，見林美一直在眼前走來走去，煩躁地擡頭：“媽媽！你在做什麼呀！走來走去的做什麼呀！”
林美用力地嘖了一聲，“還不是怪你奶奶一直沒醒！你奶奶怎麼會死了，這都日上三竿了，還沒醒？不會是死了吧？”
說到這裏，她又猛地想起那一天她兒子無意撞進這老太婆屋子裏，看到的場景。
她猛地倒抽一口氣。
心想，不、不會吧？
她嚥了咽口水，試探着往前走，然後來到了牀前，看着老太婆的模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探探人的呼吸。
下一秒。
黃翠華猛地睜開了雙眼。
林美猝不及防：“啊啊啊——”
她快步地往後倒退，直接踉蹌地倒在了地上，驚懼地看着從牀上坐起來的人，“媽、媽……你終於醒了啊。”
黃翠華難得的沒有出聲責罵她，而是攥緊了手，眸子狠戾地盯着空氣中的某個點。
“蘇靈？我真是不應該小瞧你。”
她一字一頓地說着，“讓我損耗了那麼多——咳咳！”
說着，她猛地低下頭，咳出了一口又一口的血，吐到最後，黃翠華臉色極其的蒼白和難看，林美怔愣地看着，熊孩子也看呆了，黃翠華還在吐血。
林美顫抖着反應過來，連忙掏出手機叫一20。
……
夜色中。
許久沒開過竈的宅子終於有了點菸火氣。
洪梅一坐下來，便迫不及待地看向陳長生，“所以，你們什麼時候可以讓我……讓我見見他。”
陳長生看了眼時間，“午夜十二點是最佳時間，你不要着急。”
“哦、好，好的。”話是這樣應了，但洪梅顯然還是一臉緊張和期待。
蘇靈則已經坐好在對面了，飯菜是張琦做的，看起來還是色香味俱全，蘇靈嘗試着夾了一口菜，放入嘴裏。
她給出了反饋：“很好吃。”
張琦一愣，下意識地便道：“……謝謝。”
蘇靈轉頭看他，“你有興趣學風水嗎？”
張琦更愣了，“……什麼？”
洪梅也怔了怔。
陳長生見狀，也跟着看了過來，他都沒怎麼仔細地打量過張琦，畢竟第一印象不是很好，現在一看，再結合一下昨天的表現。
他點了點頭：“確實有點天賦。”
“不過，”陳長生又猛地扭過頭看向蘇靈，“你要收徒了？收徒的話怎麼不第一個考慮一下咱們小夢呢？”
蘇靈道：“不收徒。”
“那你這是？”
蘇靈低下頭夾菜：“爲你們招生。”
陳長生：“……謝謝你操心啊。”說完，又看向了張琦，眸光微微一動，“如果你有意願的話，可以和我說。”
雖然張琦的年紀相對於他們圈子裏的人而言，有些大了。
但如果有天賦，入門也不難。
主要是……
他們太缺人了。
現在楊周死亡的消息傳出去，先不論圈子裏的動盪，就說局裏，人心惶惶，而關於鬼道的調查也漸漸進入了正軌，漸漸深入。
人才，當然是越多越好。
……蘇靈是在爲他們考慮。
陳長生心下一動。
張琦愣了許久，洪梅伸出手拍了拍他，“我尊重你的選擇。”
張琦：“……我再考慮一下。”
蘇靈和陳長生沒有逼人直接應下，等時間一到，陳長生便帶着洪梅進了主臥，裏面正躺着昏迷不醒的張盛。
外面。
張琦和蘇靈相鄰坐着。
見人進去後，張琦正要起身回房間，就聽身後的蘇靈說：“張琦，這其中，有沒有你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