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你不要急！你不要急，你慢慢說……”
見到“張盛”如此模樣，洪梅慌張地想要上前去安撫，但是蘇靈穩穩地攔在她的面前，壓根不給她過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張盛”痛得嗷嗷亂叫，最後實在受不住了，眼白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這時候蘇靈纔將洪梅放了過去。
洪梅跑到“張盛”的身邊，焦急地喊着人，陳長生想了想，在旁邊提醒了一句：“你要不別叫老汪，不然醒過來的是真的張盛，那不是挺尷尬的嗎？”
洪梅一愣，旋即臉色充紅。
蘇靈上前，掀開張盛的眼皮，看了看眼珠子，“放心吧，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
洪梅又緊張地問：“那老汪他——”
蘇靈看向洪梅。
洪梅不知道蘇靈這個眼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莫名的心臟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她嚥了咽口水：“你、你想說什麼？”
蘇靈口吻平淡：“他留不得了。”·
洪梅身體倏地一晃。
張琦趕忙上前又將人扶住，洪梅搖着頭說：“不，爲什麼……你們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可以把它……”
“沒有辦法。”蘇靈打斷她，“死了，便是死了。”
洪梅恍恍惚惚地看着牀上陷入沉睡的張盛，慢慢地哭了出來，張琦把人抱在懷裏安撫着，陳長生看了看蘇靈又看了看洪梅，最後輕嘆一聲。
能將鬼魂留在身邊，其實不是沒有辦法。
但是這些都是歪門邪道。
當初他一意孤行地要馴服靈玉，將其收歸，就引起了當時許多人的反對，更甚至直接到了他面前，試圖和他來論個十天十夜的道，過了許久，見靈玉還真沒有作惡，且還幫助特處所處理了好幾個案子，才讓他們徹底地消了戒心，也消了那個藥將他拉去和禪定等人面對面關門論道的心思。
張琦將洪梅扶着離開去休息了，至於他們想要知道的信息，只能等洪梅冷靜下來才能去問。
至於那個老汪……
蘇靈扭頭看向陳長生：“你會嗎？”
陳長生一愣，反應過來蘇靈指的是將老汪的魂從這具身體裏引出來，並將其超度，他點了點頭：“會，特處所一般都會做這種培訓……”
他話還沒有說完，蘇靈便輕輕一點頭，說：“那你來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徒留陳長生一個人站在原地，茫然地眨眼。
……
第二天早晨。
洪梅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在得知老汪已經徹底被超度了之後，又崩潰地哭了一回，等再次冷靜下來，能清醒地組織語言已經到了下午。
“一開始，是我先和老汪訴苦，因爲張盛他五毒俱全，什麼都沾，尤其是酗酒之後，就會打我和兒子，中間也報了幾次警……”洪梅說着，忍不住帶上了哭腔，“沒有用，沒有用的，我想和他離婚，他就威脅我……我、我真的很害怕當時。”
“所以，你的汪先生就和你說了，可以請那個黃翠華過來爲你們解決這個難題？”陳長生問。
“不、不是，”洪梅搖了搖頭，“是黃翠華主動聯繫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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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老汪騙洪梅，其實黃翠華根本就不是什麼遠房親戚，但是他對洪梅說的卻是，這個遠房親戚剛好要到嶺城探親，而他們之間關係又好，黃翠華知道這事後，就說可以奪舍。
“這麼離譜的事情，他也敢信？”陳長生沒忍住吐槽。
洪梅苦笑：“可能當時也是病急亂投醫了，而且老汪說，他做夢都想和我成爲夫妻，如果直接到了張盛的身上，那麼，他就可以成爲我的丈夫……”
陳長生：“……你們可真是單純極了。”
蘇靈抿了一口茶，“那你有黃翠華的聯繫方式嗎？”
洪梅瑤瑤頭：“我沒有，但是老汪他有，哦對，老汪的手機我有拿到，給你們。”
這算是意外之喜。
陳長生連忙將老汪的手機接了過來，一打開，就看到黃翠華的信息恰好發了過來：
【晚上，三街見。】
陳長生一愣。
同時看到的還有蘇靈。
蘇靈將茶杯擱到了桌子上，淡聲道：“他是在和我們說的。”
洪梅和張琦聽到這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對視一眼，也湊過去，看了下上面的信息，旋即心下一驚。
對面竟然知道此時此刻拿着老汪手機的人不是他們？
……
酒店。
黃翠華髮完信息之後，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再看向面前的女人時，神態又倏地一變，“你放心吧，這次絕對萬無一失。”
厲鄢臉色難看至極——從昨天蘇靈離開之後，她的表情就好看不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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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自尊心受挫，二是她的計劃失敗了。
厲鄢深吸一口氣，擡頭看向黃翠華，這個老太婆是鬼道門並不是很起眼的角色，也是近幾年才加入的，但沒有想到這老太婆的成長速度竟然如此快，打小沒有經過系統地培養，短短几年就已經成爲這樣的人物。
難怪大伯特意讓她叫出對方來幫忙。
可是再厲害，卻還是敵不過蘇靈……
一想到這裏，厲鄢臉色更加的難看。
黃翠華眼見着厲鄢的臉色愈加難看，以爲是厲鄢對於自己的保證不信任，又連忙道：“厲小姐，您要不和我一起過去，欣賞一下對方死前掙扎的模樣？”
厲鄢眯了眯眼，重複了一遍黃翠華的話：“死前掙扎的模樣？”
黃翠華見狀，知道是說到了厲鄢的心坎上，立刻點頭，笑道：“對，保證能夠讓您身心舒爽！大快人心！呃、呃……還有、還有……”
黃翠華是從農村出來的，文化水平不高，能說幾個成語已經是她的極限。
厲鄢：“行了，別憋了，我知道了。”
她翹起了二郎腿，嘴脣微微勾起，“如果事情辦得好，在原本價格的基礎之上，再翻一倍、不，再翻兩倍。”
黃翠華聽見這話，眼睛直接亮起。
“真的？”
厲鄢哼笑：“這些錢，厲家還是能支付得起的。”
“至於今晚上……”她你了眯眼，目光看向黃翠華後面的落地窗，聲音很輕，“我要去，欣賞一下你說的，死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