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寒面色變都不變一下。
“你猜錯了。”
果斷地落下這一句後，江霽寒眼看就要甩上門，但厲鄢好像預測到了江霽寒的動作，先一步地邁進來，用腳尖抵着門，目光落在江霽寒的身後掃視着。
“那可以讓我進去和你聊聊嗎？”
“不聊。”
江霽寒一點兒面子沒給。
但厲鄢卻毫不在意，說：“怎麼，不敢放我進去？所以……還是說，裏面真的藏了一個，不敢讓我發現的人？”
厲鄢微微眯着眼，手指擡起，點了點江霽寒的肩膀。
這一點，江霽寒不受控制地皺起了眉頭，然後往後一退，就是這會兒的功夫，厲鄢直接推開了江霽寒。
江霽寒被推得側向一邊，還真讓厲鄢得了空進來。
厲鄢像是在巡視自己的地盤一樣，在房間裏走了一圈，裏裏外外地看了一遍，確實找不到另外一個人的痕跡。
江霽寒平靜地站在一邊，看着厲鄢的動作，在厲鄢巡視完回來之後，嘴脣微微一扯，“厲小姐，滿意了？”
厲鄢收回目光，擡起頭看向江霽寒，微微一笑，再向江霽寒走了過來，親暱地伸出手指，眼看就要抓上江霽寒的領子，江霽寒面色都不帶動一下，皺着眉頭側開身子，避讓。
厲鄢笑着挑起眼：“怎麼，生氣了嗎？”
“有什麼好生氣的，”江霽寒輕呵，“這裏，本來就是厲小姐的家，您要怎麼看，不都是您的自由嗎？”
厲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斂，又往江霽寒身上靠了靠。
“你果然還是生氣了……”厲鄢輕聲細語道，“我知道我這樣太霸道了，但是你知道的，蘇靈現在也住在這裏，她還是你的，前未婚妻，身爲你的現任未婚妻，我擔心，害怕，不是很正常嗎？”
“你應該能理解我的，對嗎？”
厲鄢稍稍揚着下巴，望着江霽寒，這一副楚楚可憐，尋求原諒的眼神落在其他人的眼中，怕是恨不得把頭點得跟啄米雞似的。
但是此時此刻，江霽寒神情冷漠至極。
江霽寒聲音不帶任何的欺負：“嗯，我能理解，所以，你可以離開了嗎？”
厲鄢沒有動，“我說了，我是來找你有事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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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撩起眼。
厲鄢：“我覺得，你應該想要和我聊的——畢竟，這是和……齊深有關的事情。”
江霽寒眼睫不受控地顫了顫，緊緊地盯着厲鄢，眼底各種情緒交雜起伏，而面前的厲鄢一動不動，彷彿篤定了江霽寒一定會答應。
卻在下一秒。
“不想知道，請回吧。”
江霽寒落下這一句冷淡的話語。
厲鄢臉上的表情倏地一頓。
她是完全沒有想到江霽寒會這麼回覆，她一時間差點掛不住臉面，就在江霽寒即將轉身進浴室的時候，厲鄢迅速伸手，一把抓住了江霽寒的手腕：“關於齊深的事情，你當真一點兒也不想知道嗎？”
江霽寒垂下眼，毫不拖泥帶水的：“不想。”
“不！”
厲鄢一口道：“你一定想知道的！”
她說着，迫不及待地說：“我和齊深——我和齊深——”
厲鄢緊緊地盯着江霽寒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和齊深，有過一個孩子。”
江霽寒瞳孔微微一縮。
——厲鄢，就這樣說出來了？
厲鄢敏銳地察覺到江霽寒那一瞬間的神情變化，瞬間又覺得自己佔據了主動權，放開了江霽寒，脣微微勾着：“你，應該想知道了吧？”
江霽寒手指蜷了蜷，嗓音不自覺地發啞：“那，孩子呢？”
“他……”
厲鄢眸子動了動，“他不見了。”
“不見了？”
江霽寒將這三個字含在舌尖，斟酌了一下，然後猛然主動靠近厲鄢，厲鄢一愣，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厲鄢就只覺得脖頸一痛！
她整個人被用力地勒住脖子，男人傾身壓上，鋒銳漂亮的眉眼上充斥着兇戾寒意。
“江、江霽寒……”厲鄢每一個字都吐得格外的難受，“你、你幹、什麼——放、放開、我——”
江霽寒手中的力道不減，看着厲鄢的臉色慢慢地變得青白起來，江霽寒的聲音冰冷，“你說不見了？”
“厲鄢，到底是不見了，還是因爲——你把他給打掉了？”
厲鄢被勒得難受，身體痛苦地蜷縮起來。
“放、放開我——”
江霽寒：“說啊，死了，還是不見了？”
江霽寒每一個字都沉重至極，狠狠地砸在厲鄢的心靈上。
厲鄢臉色充紫，眼看就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
江霽寒眸底忽而一爍，立刻變得請明過來。
他眸光一動，回過神，鬆開了厲鄢，居高臨下地看着厲鄢，厲鄢被鬆開之後，劫後餘生般地捂着自己紅紫的脖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
厲鄢擡起頭來，眼眶通紅：“我怎麼可能會打掉那個孩子？那也是我的骨肉啊，我怎麼可能忍心？”
“我真的把他生了下來！”厲鄢斬釘截鐵地說，“但是我一生下來後，他就不見了，負責給我做手術的醫生說他死了，我也就信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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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鄢嚥了咽口水，接着說，“但是我今天從二叔伯那裏聽到一個消息，我的孩子，還沒死，還沒死！所以我就趕緊過來告訴你了，你和齊深是那麼好的朋友，你一定會幫我找到我的孩子的，對嗎？”
說話的時候，厲鄢從牀上坐了起來，伸出手，拉住江霽寒。
“你會幫我的對嗎？”
江霽寒一錯不錯地盯着厲鄢看，“你的話，我能信嗎？”
厲鄢：“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醫院查，我給你這個權限。”
看着厲鄢一副真心實意的模樣，江霽寒沉默了許久，片刻之後，他緩緩地出聲：“好，我就，信你一次。”
等着厲鄢心滿意足地離開了房間後，藏在衣櫃裏面的蘇靈打開了衣櫃的門，而她另一只手，堵着小鬼的嘴巴。
小鬼眼眶赤紅，如果望進去，發現裏面盡數是駭人的嗜血。
江霽寒一回頭看到這個畫面，一愣。
蘇靈不鹹不淡地說出小鬼變成這個樣子的原因：“她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