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寒完全不關心周圍的情況，眼睛就只盯着蘇靈在看。
蘇靈被看得有些莫名，“怎麼了？”
江霽寒啞聲：“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出來。”
蘇靈疑惑：“找我有事？”
江霽寒沉默了一下，沒有回答，只是低聲地又重複了一遍“等我”，緊接着越過蘇靈，推開門，走了進去。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
裏面厲鄢驚恐的尖叫聲又一度傳了出來。
讓陳長生三人都不禁震了震。
陳長生訝然：“這……她到底看見了什麼？”
“鬼。”蘇靈說。
陳長生努力地去用正常人的思考去思考這件事，“見到鬼固然可怕，但是真的可怕到直接讓她瘋了的程度？”
蘇靈還沒回答。
秦珂說：“但是她遇見的不止一只鬼，而且，每一只，都想害她。”
姜師總結：“索命鬼。”
蘇靈點了點頭，“有一只，你們可能認識。”
陳長生噗嗤笑了：“我認識的鬼確實不少，但是現在還能活着的，也就只有我的靈玉了，是不是啊，靈玉？”
說着他晃了一下鈴鐺。
鈴鐺裏的靈玉沒理他。
她可不敢出來。
警察身上帶着的陽氣對於他們這些陰魂來說也不好受。
姜師轉了轉腦筋，說：“難道你的意思是……有一只鬼，是之前你帶回所裏的那一只？”
蘇靈抿了抿脣，再一次點頭。
陳長生也反應過來：“那只小鬼？”
蘇靈低聲說：“它是厲鄢的孩子，是我失策了，沒想到它對厲鄢的怨恨這麼濃烈，看來，當年，厲鄢對它，不止是單單掐死那麼簡單，現在那個小鬼，已經被厲峯給帶走了。”
陳長生和姜師張大了嘴。
“厲、厲峯？”
姜師問。
蘇靈恍然想起來，他們幾人還不知道厲峯的存在，於是她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我師父的弟弟，同樣，也是鬼道門現任門主。”
短短的一句話。
將面前的幾人震得完全呆住。
陳長生口吃：“什、什麼？什麼東西？什麼現任、現任門、門主？你在、你在、在亂說什麼？”
蘇靈挑眉：“不相信嗎？那需要我帶你去見一見？”
陳長生馬上頭搖撥浪鼓：“不不不，那就不必了……”一想到要和一直以來最對的鬼道門門柱見面，陳長生就被惡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嘖嘖地說，“我纔不要，如果真要見面，我希望我能夠親手將他抓到所裏，給週週姐報仇。”
說到最後，陳長生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厲峯碎屍萬段。
秦珂還是立刻抓住了重點，“那懷孕是指，厲峯很有可能會把那小鬼塞回到厲鄢的肚子裏？”
秦珂這個猜測讓在場的人都不禁心驚。
蘇靈沒有立刻否認。
陳長生愕然：“他真能做得出來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固然厲鄢是過分，活該，但……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來。”
陳長生這句話一出來，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奇怪地看向了她。
陳長生：“……咳咳，怎麼了，我說得哪裏有錯嗎？”
“你說得確實沒有錯，”秦珂說，“但是，錯在你不應該把這些道德規則放在鬼道門的人身上，你忘了所裏的卷宗了？”
陳長生倒吸一口氣：“對不起，還是我太天真了。”
話說到這裏，他們也都明白得差不多。
正如蘇靈所擔心的那樣，他們不能讓厲峯得手，將那小鬼重新塞進厲鄢的肚子裏，如果真這樣了，那麼厲鄢就真的保不住了……
“不過……”
蘇靈忽然緩緩出聲，“我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還不等姜師三人問一下到底是哪裏不對，身後的門突然被從內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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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真如他所說的那樣，很快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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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不超過半個小時。
禁區前他是什麼樣的表情，出來後他還是什麼樣的表情，全程沒有變化，冷淡得仿若聽不見身後厲鄢的嘶聲裂肺。
“啪——”
門闔上。
將厲鄢的聲音隔絕在身後。
蘇靈收回目光，擡起頭來，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霽寒，微微揚了揚眉。
只見江霽寒轉過身，朝姜師三人道：“我可以借蘇靈一天嗎？”
姜師當機立斷：“不借。”
江霽寒輕輕一頷首：“謝謝。”
姜師：？？
還不等姜師想明白江霽寒在謝什麼，人江霽寒已經自顧自地拉起了蘇靈的手，然後徑直地離開。
蘇靈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拉着走了好幾步，她想了想，便索性就跟在江霽寒身後離開了。
反而是身後的姜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們的背影，左右看向身邊的兩人，“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說的不給吧？”
秦珂：“……嗯。”
陳長生嘖嘖兩聲：“有句話怎麼說的來着，牀頭吵架，牀尾和？”
姜師怒瞪一眼他：“和不了！”
秦珂努努下巴，“你實在牴觸江霽寒的話，你怎麼不追上去，把蘇靈搶回來？”
姜師沉默了。
片刻過後，姜師嘆了一聲：“……我也想啊。”
“但是你看，當事人有想被我拉回來的想法嗎？”
秦珂和陳長生異口同聲：“沒有。”
……
另一邊江霽寒已經將蘇靈拉着走出了醫院。
蘇靈待在醫院許久，雖然也能看得見陽光，但是也有幾天沒有曬過太陽了，乍一下曬到，她被閃得微微眯了眯眼。
蘇靈看着同樣被罩在光芒之下的江霽寒，沉銀了一下，問：“今天你怎麼不戴口罩了？”
江霽寒回頭瞥她一眼，“你應該知道，之前厲鄢在我身邊安插了多少的眼線。”
蘇靈輕輕挑了挑眉：“我應該知道嗎？”
江霽寒沉沉地看了眼她，隨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
蘇靈掀起眼皮。
江霽寒一錯不錯地盯着蘇靈。
蘇靈輕輕地笑了一聲，彎腰坐進了車裏，江霽寒關上門，從另一邊上車。
蘇靈看着江霽寒傾身過來給自己扣安全帶，她雖一動不動，但眼皮下垂，目光落在江霽寒修長的脖頸上，再往上，是江霽寒的髮尾。
她擡起手來，摸了一下。
和想象中的一樣柔軟。
江霽寒動作微頓，隨後猝不及防地擡頭，手指捏着蘇靈的下巴，用力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