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被拉到了一處拐角，旁邊就是行走匆匆的旅客。
蘇靈被江霽寒抵在牆上。
對於這一波動作，蘇靈可以說是十分熟稔，甚至於在江霽寒揭開帽子，捏着她下巴吻上去的時候，蘇靈毫不驚訝。
蘇靈任由着對方按着她親了一會兒。
江霽寒退開的時候，用指腹擦了擦蘇靈的脣瓣，一擡眸，對上蘇靈堪稱古井一樣毫無情緒波瀾的眸子，又低下頭，狠狠地咬了一口蘇靈的下脣。
這次蘇靈不自禁地皺了皺眉，似是不理解江霽寒這麼做的原因。
江霽寒：“你爲什麼要和我一起跑？”
他沉聲問。
蘇靈：“……你拉着我，我就跟着來了。”
“你可以掙脫的。”江霽寒沒有被搪塞住。
蘇靈輕嘆一聲：“我以爲你有什麼事來找我。”
江霽寒輕呵了一聲。
他指腹又搓了搓蘇靈的脣，他剛剛咬破了蘇靈的下脣，指腹擦過去的時候，蘇靈有些受痛，條件反射地別過頭去，避開男人的動作，誰知這一躲避的動作讓男人眸色一沉。
“那個男人是誰？”
蘇靈一愣，“誰？”
江霽寒：“那天酒吧的那個，剛剛坐你前面的那個。”
哦，是問晉猹。
蘇靈毫不在意地回答：“姜師的朋友。”
江霽寒：“僅此而已？”
蘇靈一揚眉：“那不然呢。”
江霽寒低下眼，眸子深深地望着蘇靈，眼中翻滾的各種情緒，複雜晦澀，蘇靈竟然完全看不懂，她抿了抿脣，擡手推了推江霽寒。
江霽寒順勢往後退了退，低下頭，對蘇靈說：“蘇靈，我希望你能夠保護好你自己。”
蘇靈一愣。
江霽寒再一次擡起了手指，伸向蘇靈耳朵，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蘇靈的耳垂，低聲道：“這不是提醒。”
“這是警告。”
最後兩個字落下的時候，江霽寒的嗓音微冷。
他他已經許久沒有用過這個口吻和蘇靈說話，話語間透露着鋒芒和危險的氣息，蘇靈怔愣的片刻，江霽寒已然重新戴上帽子，步履匆匆地離開了角落。
蘇靈站在原地，擡手默了默耳垂。
那裏彷彿還殘留着男人指腹微涼的溫度，斂下眸子。
“蘇靈！”
一聲呼喚，將蘇靈的神緒給喚了回來。
蘇靈回過神，擡頭看去，晉猹氣喘吁吁地趕到蘇靈的面前，一邊打量着蘇靈，一邊迫切地問：“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有什麼傷害你？他——”
晉猹的目光一頓。
徑直落在了蘇靈的嘴脣上，那一抹鮮紅刺進了晉猹的眼中。
於是等姜師最後趕到的時候，就看到晉猹蹲坐在一邊，哭得一抽一抽的，姜師納悶地看向蘇靈：“他這是怎麼了？”
剛剛不還元氣滿滿的嗎？
蘇靈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姜師上前一問，結果一頓下來，就聽到晉猹抽抽噎噎地邊哭邊說：“嗚嗚嗚我的初戀……我的緣分……最終有緣無分……”
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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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戀了……我竟然、竟然失戀了……”
姜師：“……”
姜師好心提醒：“你還沒戀。”
最終，因爲這一遭“失戀”，晉猹沒有再繼續跟着蘇靈和姜師，三人出了機場後，晉猹就表示自己要離開，肚子浪跡天涯。
姜師不管他，這人本來就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從頭到尾蘇靈都沒有表示什麼，在她看來，晉猹的唯一作用就是查出那個血液的源頭，至於晉猹一直以來念叨的“緣分”，她壓根沒有當真。
晉猹在最後面看到蘇靈毫不留念地上了車，頭也不回，他破防得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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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謝謝，來兩份蔥油餅。”
姜師拿着買的還熱乎乎的蔥油餅，回到了酒店，剛打開酒店的門，就見蘇靈站在落地窗，目光沉沉地望着下面，一言不發。
“怎麼，今天還是找不到人？”
姜師走過去，把其中一個蔥油餅交給蘇靈。
蘇靈接過，沒有吃，點了點頭：“沒有半點消息，查不到。”
姜師聞言，愁得皺起眉頭：“那怎麼辦？你打算怎麼做？我們這也沒有關於你師父的東西，不然還有希望……”
蘇靈呼出一口氣，回過頭，眉眼輕鬆：“沒事，會找到的。”
“以他的本事，肯定早就知道我們來到了嶺南。”
“找不到他們，就只能等他們找上來。”
蘇靈說完之後，姜師不解地問：“他們？不是只有你師父麼？”
蘇靈搖頭：“還有……厲峯。”
姜師看着蘇靈。
蘇靈神情凝沉，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輕鬆，她臉上曾經關於那個“蘇靈”的天真懵懂，已全然消失不見。
完全的蛻變。
不……
不是蛻變。
而是，一點點地抹去了另外一個“蘇靈”存在過的痕跡。
姜師思及此，堪稱狼狽地扭過頭。
她壓下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緒，不想讓那一縷不受控制溢上來的情感被蘇靈所察覺。
除了蘇靈本身情況之外的任何事，姜師都無條件地信任蘇靈，因此晚上的時候，蘇靈起牀出去的整個過程，她都無知無覺。
夜晚的嶺城，街道上空無一人。
蘇靈早早就訂好了車停在酒店門口，蘇靈拉開車門坐進去，就報出了嶺南厲家的地址。
司機遲遲沒有迴應。
蘇靈正蹙眉的時候，前頭的人忽然轉了個頭。
蘇靈：“……”
晉猹：“緣分啊！”
晉猹也是一臉神情複雜。
蘇靈：“你不是已經離開嶺城了麼？”
晉猹擺了擺手，“好不容易又來了一趟嶺城，這麼簡單離開豈不是太浪費這次機會了，所以我就想着出來接一些單，說不定還能碰上和我有緣的倒黴蛋！”
蘇靈：“……”
包括她？倒黴蛋？
蘇靈一時之間，理解了姜師爲什麼在提到晉猹的時候會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晉猹輕咳了兩聲，問道：“你要去厲家做什麼？你來嶺城是來找厲家人的？”
關於蘇靈和厲家的關係，晉猹毫不知情，這次跟來也僅僅只是因爲蘇靈。
蘇靈本不欲多說，但是見到晉猹，忽然想到晉猹有一門技藝還是在厲家的藏書庫學的，那相比和厲家的關係……
蘇靈擡起眼，若有所思地盯着晉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