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江霽寒聲音沉冷。
蘇靈沒有迴避，反而挑着脣，眼中卻毫無笑意，她擡起另一只沒有被江霽寒抓住的手，擡起來，輕輕地點了點江霽寒的胸膛，“你說我什麼意思，江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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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霽寒沉默。
蘇靈也沒有在說話。
兩人沉默地對視着，眼底彷彿各自有火花閃爍着，噼裏啪啦地作響，在這短短的對視過程中，腦海裏劃過許多的想法。
片刻後。
江霽寒低下頭來。
靠近蘇靈。
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在一起。
這是一個無比親暱的距離，而更加親密的事他們也做了，親吻、深吻、擁抱，如果按照往常來說，下一步，該是江霽寒主動地擁住蘇靈，然後對着蘇靈的脣，用力地吻下去。
但此時非彼時。
什麼試探、什麼觀察，在這一刻，雙方都明白——已經回不到過去。
“你都知道？”江霽寒嘲諷地笑了聲。
蘇靈臉上神情未變，“江少爺，你的試探，其實很明顯。不，或者也可以說，你一旦碰上蘇靈的事情，就會不由自護地暴露自己的目的。”
“你控制不了自己，在蘇靈的面前。”
蘇靈一口一個“蘇靈”稱呼着自己。
但對於這個說法，江霽寒完全沒有表現出意外或者是不適，江霽寒也擡起了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蘇靈的下巴。
疼痛捲上，蘇靈不由地皺緊了眉頭。
江霽寒知道蘇靈肯定會痛，鬆開之後也肯定會留有印子，但他沒有鬆手，他低着頭，“你既然知道，那爲什麼還要任由我試探而不直接承認？怎麼？心虛，不敢？”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佔用蘇靈的身子？”江霽寒沉聲地質問，手上的力道也跟着加重。
蘇靈手上微微一用力，便將江霽寒給推開。
果然，她的下巴已經被掐紅了。
蘇靈用手背蹭了蹭發痛的下巴，看着江霽寒的眼底也是一片寒霜，“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你以前的那個蘇靈，還要吻我，抱我——”
“江少，你在那個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呢？”
江霽寒神情微微一僵。
蘇靈仍然不打算放過江霽寒，“你是在想，反正身體也是蘇靈的，所以，你做什麼，都是在對蘇靈做，可同時，你的腦海裏還有一道聲音在告訴你，就算這具身體仍然是蘇靈的，可是靈魂已經不是了。”
“你在矛盾，在糾結。”蘇靈一步步逼近江霽寒，“你跟過來也好，剛剛對我的警告也好，都是爲了蘇靈的這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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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深情也算深情，可是都能對着不同靈魂的人下嘴，說你薄情，好像也不爲過？”
江霽寒呼吸驟地一沉。
他用力攥緊了拳頭，瞳孔已經不受控制地發紅，眼尾暈開一片紅，蘇靈看到這一幕，呼吸一滯，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
江霽寒這張皮囊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也太能迷惑人、蠱惑人了。
她怕她看得久了，便也跟着心軟了。
就在這個時候，江霽寒啞着聲道：“不是。”
蘇靈一怔。
江霽寒：“我承認，我是矛盾，但是我對蘇靈的每一個行爲，每一個動作，都是無法控制的，情不自禁的。”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力吐出的一般，帶着強烈的顫動。
“就像你說的，我在蘇靈面前，無法控制自己。”
這一句話就像是完全把自己的心臟剖開來放在蘇靈的面前，坦然直白地讓蘇靈驚愕地望着江霽寒。
“你……”蘇靈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在看見江霽寒的這副模樣，以及江霽寒後面的場景，腦子又瞬間變得清明。
她斂下眸子，轉過身去，避開和江霽寒對視，以防止自己的情緒透露出來。
“無論你怎麼說，我不是你所想的那個蘇靈，所以往後，也不要再把我當做蘇靈來看。”
蘇靈冷冷地扔下這一句話，便徑直走出了這個又冷又令人反胃的房間。
江霽寒在身後沉沉地望着蘇靈的額背影，不禁地攥緊了手。
……
書房門口。
“你是厲川的客人？”
厲淳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晉猹，晉猹之前爲了開滴滴，特意將那一聲的道士服給換了下來，現在穿着一套休閒的運動裝，再襯上晉猹清秀的面龐，顯得格外的年輕。
厲淳冷哼一笑，“我倒是不知道，厲川什麼時候交上的這麼年輕的朋友。”
聞言，晉猹本來還很擔憂自己被發現，現在倒是自得上了，摸摸自己的臉龐，“我看起來真的很年輕嗎？誒呀，其實也不年輕啦。”
厲淳：“……我的重點不是這個。”
晉猹輕咳了一聲，“我確實是厲川的客人，厲小姐不認識我了嗎？”
厲淳挑眉：“我應該認識你嗎？”
晉猹佯裝淡定地挺直了腰背，“當年我也曾作爲你們的客人來拜訪過，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晉猹。”
“晉猹？”
厲淳皺緊了眉頭，一字一頓地重複着晉猹的名字。
厲淳自言自語：“倒是聽着是有點耳熟。”
晉猹：“如果厲小姐不相信的話，可以打電話給厲川厲先生確認。”
厲淳仍舊半信半疑地盯着晉猹看，也沒有打算拿出手機給厲川打電話，就在厲淳斟酌的時候，又有一道腳步聲響起。
晉猹的心再度提了起來。
本來都要混過去了，這個時候怎麼又來一個人！
晉猹忍住逃跑的衝動，勉強鎮定地站在原地，跟着厲淳看向那個傳來聲音的方向，很快，那人完全地顯露出來。
厲淳瞳孔一震。
晉猹更是兩股一抖。
蘇靈，這可真是大事不妙了啊！
晉猹內心默默地吶喊着。
而此時此刻的蘇靈完全沒有和晉猹心靈感應，不知道此時此刻的晉猹正面臨着嚴酷的局面。
蘇靈走出來之後，視線在密道的兩邊反覆看了看。
江霽寒也從後面走出了過來，站在蘇靈的旁邊。
剛剛在裏面經過一番對峙，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然與從前不一樣了，江霽寒的臉色也是極其的難看。
蘇靈卻是一副若然無事的模樣。
她下定決心：“我們從這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