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差點就下意識出手了，還是馬上反應過來這不過是女鬼的記憶罷了。
蘇靈壓下衝動。
看見白衣女人滿意地笑了，雖然看不清五官，但是那塗着口紅的嘴脣卻異常清晰的。
“對，就是這樣。”白衣女人繼續蠱惑般道，“我會幫助你，你恨他，就放心大膽地去恨吧，我會幫你變得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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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怔忪地望着白衣女人，“變得，強大？”
“對，”白衣女人說，“我會再一次將你恨的那個男人帶來，然後，幫你將他送入地獄的輪迴，讓你報仇。”
女鬼完全被佑惑到了。
“好……”
——“噗！”
一大口鮮血猛地噴涌而出。
蘇靈也立刻睜開眼睛，動作快速地後退。
女鬼禁不住兩次搜魂，整個身體已經極其透明，因此周圍的磁場也在慢慢地變弱，咒法的法力透支，沒有女鬼力量支撐之後，躺在一旁的男鬼身體也跟着慢慢消散。
還能隱約看見男鬼的靈魂飄到上空，神情極其扭曲，似是恨意，似是不甘，似是怨念……
“不……”
女鬼像是在做着最後的掙扎，伸手想要去抓蘇靈，卻又因爲害怕，所以又不敢去真的接觸蘇靈，只卑微地祈求着：“我還想活着……我知道錯了，可是先錯的人不是我啊！求求你了，放鬼我吧……”
蘇靈垂着眼，看着女鬼。
她那張面目全非的臉流淌着鮮紅的血水，看得身後的晉猹不忍地轉過頭去。
蘇靈呼出一口氣。
冷靜地提醒她：“可是，你早就死了，你現在需要接受這個早就成爲事實的事實。”
“不！”
遺留在空氣裏的僅剩下這一道尖叫聲。
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房間裏的所有動靜已經全部消失，蘇靈站起身來，退步有些發麻，還好身後秦珂扶了一把。
秦珂轉頭看向蘇靈。
“你看到了什麼？”
蘇靈摩挲了一下手指，記憶中還留着那道白衣女人的身影，她低聲道：“她是鬼道門的人。”
“她的鎖骨上，有那個圖案。”
……
第二天。
挨不過厲琦琦的強烈要求，最後還是給人換了一家酒店，但還是沒有送去五星級酒店，而是送到了蘇靈那一家“神機妙算”的店鋪。
店鋪裏很冷清。
裏面十分空蕩，儼然不似上一次蘇靈來時看到的模樣，裏面什麼東西也沒有，符篆也好，道具也罷，都沒有。
秦珂之前有從網絡上了解過蘇靈的這個店，剛開的時候還鬧上過熱搜，見到眼下這個場景，她不禁驚訝地挑眉，“這是要倒閉了？”
蘇靈默默無言地掃過周圍。
晉猹走到櫃檯，摸了摸，“沒有吧，還挺乾淨的，像是每天都有人來打掃——”
晉猹的話還沒有說完。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一道清脆的女聲：“你們是誰啊！你們知道這是私闖——”
聲音戛然而止，“蘇蘇蘇蘇蘇靈？”
蘇靈在聽到聲音之後就回過頭來，看着已經跑到跟前來的女生。
搜刮了一下之前的記憶，想起來這是之前厲璋請過的兼職店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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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靈對着女生點了點頭：“你好。”
店員驚訝地跑上來，“你們今天怎麼突然來了？呃，怎麼沒見厲掌櫃的？”
蘇靈眸子一動，“他……辭職了。”
“辭職了？”
店員更驚訝了，“可是前不久他纔剛給我發工資誒！”
蘇靈：“……”
她想了想，說：“可能他忘了吧。”
店員更懵了：“啊？”
蘇靈快速地轉移話題，“這裏面的東西都賣完了麼？”
店員反應過來，旋即回答：“是呀，都賣完了，但是一直都沒有補貨，然後厲掌櫃的也沒有和我說這件事，我就只能每天過來打掃衛生，看着店啦。”
“所以您今天過來是要補貨的麼？”
蘇靈已經忘記了這件事。
她輕咳了一聲，說：“不是。”
“不是？”店員納悶，“那是爲什麼突然間過來呀？”
蘇靈說：“我記得這裏是不是有一個休息室，讓她在這裏住幾天。”
蘇靈擡起下巴，指了指厲琦琦。
厲琦琦一進來就打量起這間店鋪，當然是夠不到她的標準的，若換做之前她早就開始大喊大叫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但是現在，經過昨天晚上，厲琦琦學會了妥協。
而且這還是蘇靈的店，那說明一些髒東西是不敢過來的，僅這個條件，就能讓她忍下。
店員不愧是被厲璋看中的，手腳格外利落，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整理完了休息室，厲琦琦直接拎包入住。
蘇靈出來之後，看着店員水靈水靈的眼睛，直截了當地說：“以後，就不開店了，你不用來了。”
店員眼裏的期盼瞬間一變，“啊……爲什麼呀？”
她抿了抿脣，說道：“其實之前店裏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呀，只是很久沒有補貨了，而且特一直有人來問，什麼時候進貨的……”
“您可以再堅持一下呀！”
蘇靈還是搖了搖頭，不容置疑道：“沒有必要了。”
店員張了張嘴，但是看着蘇靈沒有表情的臉，還是把話誒嚥了回去，失落地低下頭，準備拎着自己的東西離開。
晉猹在後面看着，動容地和蘇靈說：“人家好歹也給你看了那麼久的店面，要不，你給人家點報酬？”
蘇靈扭頭：“有必要？”
晉猹：“這叫人情世故。”
蘇靈皺了皺眉，不太理解，但看着店員蕭瑟悲涼的背影，抿了抿脣，還是把人叫住，“等一下。”
店員腳都要邁出去了，聽到蘇靈這一聲，立刻轉身，“我在！”
“……”蘇靈問，“你想算一卦麼？”
店員驚訝地張大嘴：“啊？”
蘇靈：“不想麼？那就……”
“想想想！”
店員馬上放下自己的書包，連忙跑道蘇靈的面前，生怕蘇靈後悔一樣，“我早就聽說您的水平很高！但是一直您很少來我就不好意思和厲掌櫃的提，我真的很像在你這裏算一下命，比如我的桃花運怎麼樣，我的正緣什麼時候來，我什麼時候能夠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