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多看盧婉一眼,更沒有停下腳步,而是轉身就進了電梯。
京龍大廈一樓小廣場,圍觀了很多人。
白露抱着孩子墜落,正好落在充氣救生墊上。
安然無恙。
救護車就停靠在不遠處,醫護人員擡着擔架過來,想要送白露和小兮去醫院。
可她抱着孩子蜷縮成一團,一直哭個不停,說什麼都不肯上救護車。
盛家軒從電梯裏衝出來,一路狂奔到她的身前。
“家軒,沒想到我還能活着見到你。嗚嗚嗚……”
白露撲進盛家軒的懷裏,癱軟得如同一灘爛泥,哭得好似天塌了一般。
盛家軒的頭髮早已凌亂,他眼裏的淚也不住地滑落,那雙抱着白露的手青筋凸起。
“家軒,好冷。你把我抱緊一點。”
白露低聲呢喃着,盛家軒脫下西裝,裹在白露的身上,又將她抱得更緊。
小兮嚇傻了一般,一臉木訥,不哭也不言語。
“家軒,你看小兮這是怎麼呢?”
白露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盛家軒的眉頭就蹙得更緊了。
小兮是他心裏最痛的一根刺,容不得任何人撥弄。
可今天,盧婉犯了戒。
“走,我送你們去醫院。”
他起身,一把抱起白露和小兮,快步朝救護車走去。
白露一手摟着盛家軒的脖頸,一手摟着小兮,臉上掛着淚,但是眼裏卻寫滿得意。
盧婉從樓梯口落寞地走出來,她臉色慘白,整個人虛弱到極致。
“聽說那個男人的前妻特別惡毒,都離婚了,可就是不甘心,看人家一家三口這麼幸福,就想殺人滅口。”
“你瞧他們肯定是真愛,那男人別提多稀罕她了,我要是那個女人,讓我從二十八層樓跳十次都願意。”
……
圍觀的人不明所以,說各種話的都有。
不分黑白,不論真假,只貪圖嘴上一樂,卻不知衆口鑠金積毀銷骨。
盧婉強力撐着身子,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移。
可那些閒言碎語悉數鑽入她的耳中,如同利刃,一下,一下,在她千瘡百孔的心上又捅出幾個窟窿。
盛家軒抱着白露上了救護車,車門關閉的那一刻,白露看見了盧婉。
她故作驚恐地嚷道,“家軒,是她,是她要害我和小兮。”
她哆嗦着嘴,伸手指向盧婉,在盛家軒懷裏控訴。
盛家軒薄涼的脣抿成一道孤冷的弧線,他蹙着眉,怒火在眼裏燃燒。
“別怕,有我在呢,我一定會徹查到底,替你和小兮討回公道。”
“好。”
白露感激涕零,摟住盛家軒的脖頸,在他臉上落下一吻。
這一幕,恰巧落入盧婉的眼裏。
她呆愣在原地,只覺得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盛家軒說“嫁給我就是你最大的錯。”
她應該早點明白的,一個男人不愛你,你怎麼做都是錯。
而她錯了太多渾然不知,還知錯犯錯。
冷冽的風,從四面八方涌來,不停地往心裏灌。
盧婉沿着街道,孤獨無依地往前走。
卻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跟着一條小尾巴。
那個男人個子不高,體型略胖,一身黑衣,鴨舌帽檐壓得低低的,沒人能夠看清他的臉。
他跟在盧婉身後,一直與她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從京龍大廈去最近的地鐵站,要經過一條巷道。
那條巷道,路燈很少,燈光很暗。
那天晚上,路上行人也沒幾個,沿街幾家孤零零的店鋪早早就關了門。
盧婉進了巷道,那條小尾巴便也跟了過來。
有一段路,路燈壞了,黑咕隆咚的一片。
盧婉怕黑,便加快了腳步,那個男人也加快了腳步。
那條巷道並不長,走出去也不過七八分鐘。
眼看着盧婉就要走到盡頭了,那男人突然一路小跑着追了上來。
盧婉剛察覺身後有人,可一切都晚了。
那人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強行拖拽着她朝路旁一處破舊的
他不由分說,上前一把捂住盧婉的嘴,強行拽着她拐進巷道旁一處破房子裏。
“嗚嗚嗚……”
盧婉嘴裏不住地發出求救的聲音,可是那人的手勁兒真大,捂住她的嘴,她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她原本就瘦弱,在力量上跟這個男人存在巨大的懸殊,她手腳並用,想要掙脫那個男人,卻一點用都沒有。
那處房子破敗不堪,早就沒人居住了,屋子裏沒有燈,黑乎乎的一片。
盧婉嚇得不行,兩只手胡亂地抓着,騰空的腳使勁兒地朝男人小腿踹。
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那男人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摁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有人出錢讓我辦了你。你想少受點罪,最好老實點。”
那人聲音又尖又細,說完,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團布,直接堵住了盧婉的嘴。
那時候她害怕極了,根本來不及想到底是誰要害她。
那男人一把擰住盧婉的胳膊,壓住了她的腿,就想要脫她的褲子。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盧婉掙扎得更厲害了。
她的兩只腳無力地在地上蹭着,可就是使不上勁兒來。
她在心裏一直呼喚着救命,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夠期待誰來做這個英雄?
那人的力氣真大,一把就扯落了牛仔褲腰上的扣子。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盧婉不用多想,就能夠猜到。
澱污她的清白,讓她生不如死,這一招,可真是夠狠的!
如果,這是命運強加給她的暴擊,她認。
後來,盧婉閉上了眼睛,她放棄了一切掙扎。
可就在那時,一聲悶響傳來,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卻倒了地。
盧婉睜開眼睛,就聽見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你還好嗎?”
她沒有回答,而是迅速從地上起來,在黑暗中整理好衣服。
從那間房子裏出來,盧婉纔看清,救她的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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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襲中式白衫,身量勻稱,戴着金絲邊框眼鏡,四十多歲的年紀,細紋密佈的臉上,瀰漫着儒雅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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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那個胖子摁在地上,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盧婉卻攔住了他。
“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做的?”她攥着拳頭,居高臨下,冷冷地逼問。
那胖子嘴硬,擰着頭就是不肯說。
“交給我來。”
白衣男子溫聲說道。
他怕嚇壞了盧婉,拎着胖子就去了角落裏。
盧婉只聽到一聲聲拳頭撞擊身體的聲音,每一拳都用足了勁。
約莫五分鐘,白衣男子回來了,他將一個碎了屏幕的手機遞給盧婉。
“這個號碼?你認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