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請君入甕

發佈時間: 2025-08-07 17: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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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搬來了一把椅子,白露便在盧婉對面的位置落座。

她臉上掛着一抹奇怪的笑,像看笑話一樣一直看着盧婉。

這個突如其來的會議,讓盧婉如坐鍼氈。

她偷偷地瞟了一眼,龔維澤沒來,而範金喜坐在最末尾的位置,離白梓晏遠遠的。

而她離“風暴中心”太近,只覺得氣壓低得讓人無法呼吸。

“小盧,把你的稿子拿給大家看看。”

白梓晏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貌似隨意地開了口。

盧婉將打印好的文稿交了上去。

白梓晏蹙眉快速瞟了一眼,轉而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陰沉着臉,一個字也沒說。

但那副樣子,又好似不言而喻。

“哥,我跟着範大師也學了兩個月了,你讓我瞧瞧這稿子怎麼樣?”

白露突然冒出一句話來,盧婉吃了一驚。

她沒想到,白露竟然是範金喜的學生。

坊間有聞,範金喜不收女學生。

可他爲什麼要收白露呢?

盧婉還沒想通,就見白露抓着那份手稿,面露驚異之色。

她扭着水蛇腰徑直走向範金喜,俯身貼近,半個身子快要跌入他的懷裏。

“範大師,您看這一段是不是很熟悉?”

白露如同發現新大陸一樣,伸手指了指。

範金喜沒有吭聲。

盧婉朝他望去,只見他陰沉着臉,攥住保溫杯的手指,不知爲何,指節根根泛白。

衆人不明所以,一個個夠着脖子朝範金喜望過去。

盧婉不知道白露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但她知道,白露一定是衝着她來的。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盧婉冷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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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直起腰,一臉的得意,“抄襲的意思。盧婉,你不會連這兩個字都不明白吧?”

她很會咬字,將抄襲那兩個字刻意強調。

盧婉注意到,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會議室裏引起了一陣騷動。

盧婉算是明白了。

白露今天過來,就是要當衆給她潑髒水。

公報私仇,看來她玩得也挺溜。

“口說無憑,你得拿出證據證明我抄襲。否則,你就是污衊。”

盧婉厲聲喝道。

“證據?”

白露又笑了一聲,她將半條胳膊搭在範金喜的肩膀上,手指把玩着胸口的幾縷捲髮。

“範大師,她要證據,您說咱們要不要拿?”

白露聲音嬌滴滴的,如同撒嬌一般,搭在範金喜肩膀上的胳膊微微用勁兒,一股子妹勁兒往外滲。

範金喜的身軀,隨着她的胳膊晃動了幾下。

他一臉木訥地坐在那裏,捧着保溫瓶,緊閉着脣,一聲不吭。

“範大師,您可以證明的,劇本是我寫的,初稿您看過,我電腦裏也還有存稿,我沒有抄襲。”

盧婉說得擲地有聲。

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沒做過的事,她絕不承認。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範金喜起了身。

他慢悠悠地朝白梓晏走去,從兜裏掏出一個硬抄本,丟在了會議桌上。

盧婉知道,範金喜有隨筆寫劇本的習慣。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電影籌拍之初,他已經將《遇見》的劇本寫出來了。

那個硬抄本上,記錄了他創作的痕跡。

白梓晏修長的手指拾起硬抄本,隨意地翻閱着,而後,又重重地丟在了桌面上。

“這你怎麼解釋?”

他看着盧婉,滿臉的怒氣。

其他的人也看着盧婉,各種眼神都有。

白露又扭着小蠻腰往盧婉身邊湊,“這是你寫的嗎?你看清楚了,白紙黑字,上面還標註了日期,難不成你要告訴大家,是範大師抄了你的內容?”

白露陰陽怪氣的反問。

她露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架勢,眯縫着眼,坐等盧婉變成所有人的笑話。

那時候,盧婉還不知道,這是一出請君入甕的戲。

不管她說什麼,不管她做什麼,都無濟於事。

“範大師,您來告訴大家,這個劇本是我寫的,還是抄您的?”

盧婉孤立無援,她只能求助範金喜澄清。

他是她的偶像,是她心裏一直仰望的太陽,她以爲他一定是公正無私的。

但盧婉沒想到的是,範金喜一開口,就將她抄襲的烙印落實了。

“這是我半個月前寫的手記,至於爲什麼和盧小姐的劇本雷同,我不太清楚。”

範金喜耷拉着眼瞼,他沒有擡眼看盧婉一眼。

他的話一出,全場都沸騰了。

“抄襲狗!”

有人惡狠狠地罵了起來。

“滾出去啊,你還有臉待在這兒,真是丟了我們文人的臉。”

更有甚者,直接將她往外面哄。

“做人吶,最重要的就是自知之明。沒有金木鑽,別攬瓷器活。有些東西再好,一開始不屬於你,就不該覬覦。”

白露如了願,她很得意,卻仍不忘借題發揮。

她用這種損招,當衆給盧婉扣了抄襲的帽子。

還藉此警告她,跟盛家軒保持距離。

“散會。”

白梓晏丟下兩個字,起身就走。

白露搖曳着身姿,也跟着出去了。

衆人散去。

偌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下盧婉一個人。

她那麼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最後卻被人顛倒黑白,落了個比竇娥還冤的下場。

回到郊區別墅時,編劇組的一羣人正聚在一樓的大廳熱聊。

“哎,人啊,真是不可貌相。那小盧看着挺乖巧的一人,爲啥要抄襲嘛?”

“你懂個屁呀,她纏着範大師,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咱們這一行,要是有一部成名作,這輩子就成了。現在的人,爲了名和利,還會珍惜自己的羽毛?”

……

他們聊得很熱鬧,絲毫沒有注意到盧婉的到來。

“我沒有抄襲。”

盧婉冷聲說道。

屋子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盧婉沿着樓梯往上走,一直走到範金喜的房門口。

盧婉想不通,今天的會議上,他爲什麼要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撒謊。

她需要找他問清楚。

“範大師,我有話要問您。”

盧婉伸手敲門,房裏有聲響,但半天卻沒人開。

一股嗆鼻的煙味兒順着門縫往外鑽。

盧婉懷有身孕,聞不得煙味兒,她伸手捂住了口鼻。

房門沒有反鎖,她伸手擰動把手,那扇門便開了。

屋子裏凌亂不堪,目光所及卻不見範金喜的身影。

“範大師,您在嗎?”

盧婉站在門口又問了一句。

沒有任何迴應她的聲音。

她以爲範金喜不在,便準備轉身離開,腦後突然捱了一擊,她眼前一黑,便暈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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