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半，溫明月收拾好秦子明的書包，正好換鞋出門。
“媽媽，書包我可以自己背。”
秦子明的身高剛好到溫明月的大腿，他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溫明月，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伸出自己的小手。
“你之前都是自己背書包的嗎？”
溫明月將鞋子穿好，蹲着身子，她的視線正好與秦子明齊平。
“嗯！每次爸爸送我去幼兒園的時候，都說我要學會自己背書包，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因爲沒有人會理所應當地幫你，即使是爸爸。”
秦子明認真地點點頭，一字不漏地將秦若霆說的話原原本本地重複，還有樣學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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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明月被秦子明的樣子給逗笑了，牽着他的小手走出門，司機已經開着勞斯萊斯在等着。
“寶寶，但是媽媽幫你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比如……雖然這個書包不重，但是媽媽覺得幫你拎着也沒有什麼。”
溫明月仍拎着秦子明的書包，走到車門旁，將車門打開。
秦子明邊聽着溫明月溫柔的嗓音，有些似懂非懂的模樣，自己走進車後座裏坐好，還讓出了一大片位置。
“媽媽，你也坐。”
他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溫明月也坐下來。
等到溫明月坐在他的身旁，秦子明才露出一個咧嘴的笑容來。
“媽媽，你第一次送我去幼兒園，幫我拿書包。爸爸說，如果別人幫助了我，我也要幫助回去。媽媽，你有沒有什麼需要我幫的？”
車子啓動，秦子明扭頭看向溫明月，眼裏有着說不出的興奮和驚喜。
但，看着兒子的笑容，溫明月的心底裏卻涌起一股說不出的酸澀感，她伸手揉了揉秦子明的頭，而秦子明正仰頭好奇地看着她。
“你要幫我的呢，就是讓我好好摸摸你的頭，因爲你太可愛了。”
溫明月將秦子明摟進懷裏，在和糰子認真地商量。
“媽媽，爲什麼我可愛就要摸我的頭？”
秦子明顯然不知道自己的頭髮已經被溫明月揉的凌亂，眼神裏盡是好奇。
溫明月稍微退開了一些，認真地盯着秦子明看，發現他的瞳孔是獨特的深藍色。
“哇，媽媽現在才發現，你不僅可愛，你的眼睛還很好看。”
溫明月湊近了秦子明，指尖蹭了蹭他的小鼻尖，由衷地感嘆着。
果然，糰子一聽到她這麼一講，眼睛亮得都能發出光芒來。
“媽媽，真的嗎？學校裏的老師和班裏的花花、小明、小輝也這麼說，我也這麼覺得的！”
秦子明一邊問着，又揚起頭來，十分驕傲的模樣，臉上洋溢着興奮。
車子越過繁華的市中心，轉了一個彎，又沿着筆直的路繼續行駛，路邊種着一排排的梧桐樹。
“當然是真的啦！花花他們……是你的朋友嗎？”
看着秦子明的模樣，溫明月的心都被瞬間萌化了，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對！媽媽，果然爸爸說的是真的，爸爸說，只要我每天乖乖的長大，有一天媽媽肯定會送我來幼兒園的！”
秦子明轉身，看向外面熟悉的景色，看到幼兒園的門口離自己越來越近，又忍不住和溫明月說道。
但卻是因爲這一句話，讓溫明月噎了一會兒，一時半會兒沒能回答他的話。
照時間一算，她和秦若霆結婚四年，那麼秦子明怎麼也不會超過四歲，但他今天說出來的話卻讓自己莫名覺得心酸。
恐怕她之前對兒子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竟然今天還是第一次送兒子來幼兒園！
雖然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莫名其妙穿書，甚至還有很多目前沒有搞清楚的地方，但是……
起碼從兒子剛剛說的話來看，她的確之前是不稱職的媽媽……
“媽媽，但是我覺得自己比爸爸幸福多了，爸爸說他小時候都沒有能上幼兒園。媽媽，其實爸爸很好的，媽媽能不能對爸爸也像對我一樣那麼好？”
看着即將停靠在路邊的車子速度逐漸放慢，秦子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轉過頭來看向溫明月，眼眸裏帶着試探和小心翼翼。
“爸爸有沒有和你說他以前爲什麼沒有上幼兒園？”
溫明月摸摸秦子明的頭，柔聲詢問。
書裏，秦若霆小時候就被丟在鄉下，十八歲才被接回秦家，想來沒有上幼兒園也屬實正常，畢竟，就他一個人，怎麼可能有錢讀書。
“因爲爸爸的眼睛，所以沒有人理他，他也沒有朋友，不像我，幼兒園裏的老師和同學都喜歡我，我還可以在幼兒園裏和好多同學做遊戲，我們的欣欣老師最好看，我可喜歡她了！所以……爸爸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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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秦子明的眼眸暗淡了下來，扁了扁嘴，看起來頗爲委屈的模樣。
“那……媽媽和你拉鉤，以後會對你和爸爸好，拉鉤就是媽媽和你之間的約定，媽媽一定會做到，你相信媽媽嗎？”
車子已經停穩，溫明月低下頭來看着秦子明，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正笑眼盈盈地看着兒子。
“好！那媽媽要說到做到！”
秦子明重重地點點頭，趕緊勾住溫明月的小拇指，和溫明月拉鉤。
溫明月拎着書包，拉着秦子明下了車，站在幼兒園門口。
下午的太陽紫外線很強烈，僅靠着一層防曬霜，溫明月仍覺得有些曬得暈頭。
“寶寶，太曬了，你趕緊進去。啊對了……你幾點放學？媽媽來接你。”
溫明月把書包背在秦子明的背後，輕輕地拍了拍他，示意他趕緊進幼兒園。
話還沒說完，又想起她還不知道兒子的放學時間，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四點四十分，那媽媽以後要記得哦！”
秦子明揹着小書包，回頭很快地回答了她，撒開小腿就往幼兒園門口跑去。
四點四十分……
溫明月拿出自己的手機，在備忘錄上標記時間，纔看到手機上的短信。
“月：明天下午三點，時代廣場三樓星光配音棚見，這次的配音角色的《梧桐傳》女三。另，上次提到的另外一部動漫配音還在洽談中。”
短信的發件人是“工作室麗姐姐”。
配音鵬給角色配音？
啊……她終於有一件自己擅長的事情可以做了。
但隨即她想到秦若霆之前說的，第一年她提離婚的理由是秦若霆不讓她工作。
溫明月看着短信的內容，又想起秦若霆那敏感多疑的性子，眉毛糾結地皺在一起。
她要不要和秦若霆說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