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臉上的尬笑,瞬間就變成了畏懼。
“綏先生,您也在啊!”
她主動跟綏靖哲打招呼,可綏靖哲還是冷着那張臉,厭惡地喝道:“這裏不歡迎你。”
逐客之意非常的明確。
白露搓着雙手,確實感覺到不被歡迎。
但她是帶着任務來的,自然不能知難就退。
她朝綏靖哲望去,他冷傲的臉上,殺氣十足。
她跟綏靖哲打過好幾次交道,次次都喫虧,現在她也學聰明瞭,搞不贏的人,她不硬碰硬了。
“這裏好像也不是很歡迎綏先生哈!”
她用夾子音說道。
言外之意,彼此彼此。
“你們都走吧。”
盧婉站在正門口,說道。
屋子裏人太多,吵得慌。
白露一驚,“盧小姐,你別趕我走,我就是帶着小兮來跟小魚兒玩的,你放心,我不打擾你。”
她的姿態放得挺低。
一聽,就別有居心。
綏靖哲大步朝門口走,順勢一把抓住了白露的胳膊。
“走吧,你出現在這兒就是打擾。”
白露不願走,可綏靖哲手上的勁兒實在是太大,她輕飄飄就被他拉出了門。
“綏先生,你……”
白露正要說話,身後那扇大門關閉,綏靖哲逼近,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銳利的眸子就像是刀子,抵在她胸口,讓她說不出話來。
“你……你別亂來……”
她背靠着牆,嚇得渾身哆嗦。
綏靖哲那副邪痞的樣子,自帶一股子悍匪之氣,白露着實害怕。
說害怕,不如說是做賊心虛。
畢竟,她想害盧婉的事兒,綏靖哲要知道了,絕對不會輕饒她。
“看來,你很怕我?老實交代,最近是不是有做了什麼對不起婉婉的事兒?”
綏靖哲威脅。
白露心裏只打鼓,但是嘴上卻硬得很。
她別過頭,閉着眼,躲避着綏靖哲的眼神。
“沒……沒有,我哪兒敢呀!”
“你最好不敢,要是被我查出什麼,信不信我擰掉你的腦袋。”
綏靖哲說着,做出一個擰冬瓜的架勢,嘴裏還配合手上的動作,發出“咔擦”的聲響。
白露的小臉,一下子慘白一片。
“滾,越遠越好!”
待綏靖哲發出這等號令時,白露腳底如同抹了油一般,趕緊忙不迭地往電梯裏鑽。
她可不想,項上那顆腦袋,真被綏靖哲給擰下來了。
一扇門內,小魚兒咯咯的笑聲不時地傳出來。
綏靖哲雖然在門外,卻覺得無比的悅耳。
這麼多年,他像一條藏獒一般,守在盧婉身邊,只想將她佔爲己有。
可那晚,親眼見她爲盛家軒擔憂哭泣,他突然就醒了。
有些人,不屬於你,強求沒用。
他想放棄,可做不到。
後來想通了,與其爲難自己,爲難對方,不如祝福她幸福。
爲了讓盧婉幸福,綏靖哲決定“多管閒事”。
出了觀瀾府,他驅車直奔盛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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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前已經瞭解清楚了,這幾天盛家軒一直待在公司。
雖然他的腿受了傷,可這並不影響他投入到緊張忙碌的工作之中。
畢竟,忙碌能夠治癒一切矯情。
而不忙、不碌,腦子裏就容易胡思亂想。
“咚咚”
門口響起一陣敲門聲。
“請進。”獨屬於盛家軒的冷冽聲音傳來。
房門推開,綏靖哲邁着修長的雙腿往裏走。
一直走到盛家軒的辦公桌前,半個屁股靠在桌上,睥睨着眼掃了他一眼。
“你可真有種!”
綏靖哲摘下鼻樑上寬大的茶色眼鏡,非常不屑地衝盛家軒說道。
“有屁快放,沒時間跟你浪費。”
盛家軒說話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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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資放手,是成全你跟婉婉。”
綏靖哲爆了粗口,伸手指向盛家軒。
不識好歹,確實讓人容易動怒。
盛家軒也不是喫素的,一巴掌將綏靖哲的手打掉,立刻揭穿綏靖哲的僞善。
“別給自己貼金,我跟盧婉不需要你成全,知難而退是個好品質,你最好一直保持下去。”
不見硝煙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兩個人目光對視,都是虎視眈眈的樣子。
綏靖哲的臉陰沉得很,他附身靠近幾分,帶着一股子囂張。
反正現在盛家軒有傷在身,要是動起手來,他應該能贏。
“勞資沒說退,勞資是心疼婉婉,你他媽要是對她不好,勞資明天就帶她走。”
綏靖哲放狠話。
盛家軒也不惱,臉夠冷,話也夠狠。
“你能帶走她的心麼?”
這話問的,綏靖哲覺得心裏堵得慌。
他確實沒那個本事。
脣槍舌戰,他不是盛家軒的對手。
男人和女人不一樣,不會精於言語對抗。
綏靖哲抓起桌上的煙,點燃了一支叼着,狠狠地吸了一口,卻將菸圈朝盛家軒吐了過去。
“那就別讓她再傷心。”
“不需要你操心。”
盛家軒說完,埋下頭,繼續看手裏的報表。
有些不近人情。
綏靖哲落了個沒趣,他從桌上下來,將那支菸摁滅在菸灰缸裏,款款地朝大門口走去。
可快要走到門口時,又折返身了。
他快步走向盛家軒,一把封住他的衣領。
“盛家軒,我警告你,別再惹婉婉傷心。我不知道你給她喝了什麼迷魂湯,可她就只愛你。你要是個男人,就好好待她。”
他眼裏冒着火,還有很多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麼說出口。
“你受傷的時候,她哭得不知道多傷心。她不來看你,不是因爲不在乎,而是怕你再受傷。你要是連這些都不懂,真是枉費了她對你一片真心。”
盛家軒眼裏的火,漸漸地熄滅了。
“你是說她爲我哭過?”
盛家軒反問。
綏靖哲鬆開了手,眸光更深。
“如果你不愛她,就離她遠遠的。”
綏靖哲說完,掉轉身從那扇門裏走了出去。
他一走,盛家軒就不淡定了。
桌上高高堆起的文件,一份都看不進去了。
他只知道,受傷後盧婉一次都沒出現過,他醒來第一眼見到的是白露。
卻不曾想,他昏迷不醒時,守在他身邊的一直是盧婉。
這個消息來得又突然又驚喜。
他沉銀了好一會兒,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送我去觀瀾府。”
一個小時後。
盛家軒坐着輪椅出現在盧婉的家門口。
一門之隔,屋子裏熱鬧非凡,但是他卻沒有勇氣去摁門鈴。
“盛總,我幫您敲門吧。”
助理說道。
盛家軒卻伸手製止了他。
隔着一扇門,屋子裏有孩子的歡笑聲,有大人的說話聲,他雖然沒有看到那個其樂融融的畫面,卻感受到了溫馨的家庭氣氛。
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溫暖。
只可惜,他親手毀掉了。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出差回來?”
小魚兒歪着腦袋問,他吃了太多的零食,這會兒在餐桌上卻食欲不佳。
“還有一段時間。”
盧婉應道。
“媽媽,我好想爸爸呀,等他回來了,我要讓他帶我去迪士尼。小兮姐姐,到時候你也跟我們一起去。”
盛家軒那只猶豫再三的手,終於舉起,輕輕地磕在房門上。
“咚咚咚”
不多,就三聲。
盧婉起身來開門,手擰着門把手,扭着頭,眼睛卻盯着小魚兒,“你乖乖地把飯吃了,玩具待會兒再玩。”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門口出現的那個人。
突然,一雙大手抱住了她的纖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