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盛家軒就爲老爺子安排了私人飛機。
江城直達y國。
出行前,他將之前與盧婉還有小魚兒拍下的合照塞給了老爺子。
盛老爺子戴上老花鏡,看着照片,手指輕輕地在畫面上摩挲,眼圈不由得紅了。
“婉婉瘦了。”
他心疼得厲害。
看到小魚兒,他一會兒戴上眼鏡,一會兒摘下眼鏡,一會兒將照片湊近,一會兒將照片拿遠,看了好一陣,最終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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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辛苦婉婉了。”
一抹慈愛,在他臉上盪漾開來。
“外公,您在那邊多玩幾天,我忙完了就過去接你們。”
盛家軒替老爺子緊了緊蓋在腿上的毛毯,老爺子一巴掌就打在他的手背上。
“自己的媳婦兒孩子不去接,把我這個老傢伙當槍使,真不知道婉婉當初怎麼就看上你這麼個狗東西呢!”
老爺子斜了盛家軒一眼,戳穿了盛家軒的用意。
他心知肚明,盛家軒必定是在盧婉那裏碰了壁,所以才借他的由頭,把盧婉和孩子接回家。
只是,一個不問,一個也不說。
盛家軒打趣道:“外公,我得替您守家呢!”
他罵盛家軒是狗東西,盛家軒不惱,還自個兒對話入座。
老爺子第一次發現,盛家軒好像成熟了。
飛機起飛,黃叔陪着老爺子去了y國。
當晚,盛家軒忙了個通宵。
幹成了一件大事。
三天後,白露從拘留所出來。
不過半月不見,她已無光鮮亮麗,整個人看上去灰頭土腦的,那頭引以爲傲的長卷發,亂糟糟地挽成一團丟在腦後。
她耷拉着腦袋,不想被人認出,可剛走了幾步,就被盛家軒的助理叫住了。
“白小姐,盛總要見你。”
助理衝白露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順勢拉開了車門。
白露眼眸裏立刻綻放出了光芒,“家軒真的要見我嗎?”
助理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白露歡喜地上了車,對着車窗玻璃整理着自己的頭髮。
“你先送我回家一趟,我洗個澡,打扮一下,再去見你們盛總。”
助理沒理,車子直奔盛氏集團。
“喂,你這個人耳朵聾了嗎?我說話你是不是沒聽見啊?我這個樣子怎麼見你們盛總呀?”
助理仍沒搭理,車速加快,十分鐘後就停靠在盛氏大樓前。
“白小姐,請吧,盛總正等着你了。”
助理拉開車門。
白露從車裏下來,眼睛狠狠地剜了助理一眼。
“哼,我記住你了。”
她快步下車,跟在助理的身後往裏走。
白露用手捂住口鼻,生怕有人認出自己,遮遮掩掩的,反而吸引了更多詫異的目光。
“這不是之前來公司找盛總的那個女的嗎?原來不化妝,她長這樣啊?”
白露聽到了議論聲,另一只手捂住了側臉。
“哎呀呀,沒想到她的素顏這麼醜,之前在網上曬的那些圖,都是美圖秀秀加工過的吧?”
白露的腦袋壓得更低,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
從大廳進入電梯,白露聽到了太多中傷她的話,心裏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當她推開盛家軒辦公室大門時,便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家軒。”
她幽幽地叫了一聲,繼而一滴淚順着左臉開始滑落。
半是委屈,半是隱忍。
戲演得很足。
盛家軒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端坐在老闆椅上,板着臉,目光盯着手裏的文件。
“家軒,上次是我情緒失控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快步朝盛家軒的辦公桌靠近,若不是隔了一個助理,她恨不得整個人都撲到盛家軒的身上。
“替我做一件事,我就原諒你。”
盛家軒冷冷地說道。
他越冷,白露越想讓他變暖。
在拘留所呆的十五天,她終於冷靜下來了,這個世界上,她唯一能夠依靠的就只有盛家軒了。
他記得她出來的日子,還派助理過去接她,她自作多情地以爲,盛家軒心裏是有她的。
有了這樣的認知,她只想滿足盛家軒的一切要求。
“家軒,別說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只要你能夠原諒我,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很真誠。
盛家軒也不跟她繞彎子,從抽屜裏掏出一個文件袋,遞給白露。
“把這個交代白梓晏。”
“這裏是什麼?”
白露詫異地問了一句。
盛家軒沒吭聲,助理替他開了口。
“盛總讓你交給白梓晏,你去做便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
白露不敢吱聲了。
“好的,家軒,我一定按照你說的去辦,一定把這件事替你辦成了。”
白露討好似地說道。
盛家軒微微側身,厭惡地瞟了一眼白露。
“帶她去做個全身美容,再買身漂亮的衣服,下午就去刑偵大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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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軒發了話,白露喜不自禁。
“家軒,你對我真的太好了。我今天好不容易出來,中午,我們一起喫個飯,好不好?”
她搖擺着腰肢,衝盛家軒撒嬌。
“沒空。”
盛家軒冷聲拒絕道。
白露已經習慣了盛家軒的拒絕,“不礙事,今天沒空,咱們就改天。”
助理給了白露一筆錢,跟她約定了時間,她立馬歡天喜地地去做臉、做頭髮、買衣服。
下午四點,白露見到了白梓晏。
“哥,我來看你了。”
白露一身光鮮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白梓晏的情緒狀態並不如意,兄妹二人的對比過於鮮明。
他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清瘦,那雙陰鷲般的眸子,也暗淡了許多。
“你來看我?你是來看我的笑話吧?我可沒你這種白眼狼的妹妹。”
白露上次說的那些話,着實太絕情,他還在生氣。
白露倒是會轉彎,“哥,都是我的錯,是我說話不過腦子,我從六歲就跟着你,你怎麼不是我哥啦。對了,家軒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白露將牛皮袋子遞給了白梓晏。
他接過去,打開來,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勃然大怒。
“不可能,我是絕對不會讓白氏落入他的手裏,我白梓晏跟他盛家軒勢不兩立。”
那是一份收購協議。
只要白梓晏在協議上籤了字,江城便不再有白氏。
白梓晏心裏最後一絲希望破滅了,白氏面臨破產的局面,他想了所有能想的辦法,都無法改變這個結局。
可盛家軒卻在這個時候來了個落井下石。
表面上看着,他是給了白氏一條活路,可實際上呢,他不光要白氏集團消聲,他還要白梓晏辛苦籌謀一生的帝國滅跡。
他猛地起身,抓起那份協議,揚了出去。
紙張飛散開來,又落了滿地。
白露慌亂起身,將所有的紙張拾撿起來。
“哥,你不是一直跟我說,識時務者爲俊傑嘛,你鬥不過他,就低頭吧。再說了,家軒接管了白氏,這也不是壞事啊,你的心血還能夠保留下來。等你有一天從裏面出來了,你要是有本事,還是可以拿回來啊……”
不等白露把話說完,白梓晏憤怒地伸手指着她的鼻子,罵道:“滾,你這條養不家的狗!”
他要趕白露走,卻不想,白露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