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舒意坐在房間裏的沙發上,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期間梁助手叫了客房服務給她送餐。
梁助手還問她是否要試試看到度假村裏泡溫泉,但是趙舒意選擇了拒絕。
一是因爲現在的室外溫度本就不低,真要大熱天的在室外泡溫泉,她恐怕會被泡得脫了一層皮吧。
二則是因爲……
趙舒意還是想確認任遠山的燒是否都已經退了。
儘管梁助手說今早上任遠山已經沒事了。
但趙舒意還是想親自確認。
就算要逃跑,她也得確認了任遠山真的沒事了再跑吧……
當然,趙舒意自己也知道這樣的心理十分的矛盾。
可不得不承認的是,現在的趙舒意一方面害怕任遠山害怕得想要逃跑,另一方面又擔心任遠山的身體情況。
一直到晚上八點半,趙舒意才聽到房門開啓的聲音。
趙舒意坐在沙發上,聽到輪椅在木地板上滾動的聲音,任遠山出現在她的面前。
“看來你還沒跑,在等我?”
任遠山看到她坐在沙發上,表情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但開口的時候還是揶揄了她。
“你已經退燒了嗎?”
趙舒意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着一直往裏面移動的輪椅,她也跟着走了進去。
“當然。”
任遠山一邊將所有的窗簾打開,一邊回答趙舒意的問題。
所有的窗簾打開,現在,站在落地窗前就能看到外面的夜景,更因爲這是全景式落地窗,只會讓人感覺那樣的夜景離自己更近了。
站在現在的位置上往下俯視,可以看到度假村裏其他的建築外牆已經亮起五顏六色的燈光。
遠處,還能看到在海上玩水上項目的人,海浪捲起一層又一層浪,拍打在淺灘的礁石上。
沙灘上的遊客也不少,許是還有人打算在沙灘上露營,已經看到了許多頂帳篷,帳篷外還亮起暖黃的燈光,在帳篷旁,裊裊炊煙冒出來,是人們正在燒烤。
再往上,則是漆黑的夜,因爲今天白天的天氣不錯,十分晴朗,因而,今晚月明星稀,夜空看起來也黑得十分純淨。
“你呢?你的身體還好嗎?”
房間內安靜了好一會兒,任遠山讓輪椅轉了個方向,此時,他正面對着趙舒意。
任遠山擡起頭,正好看到趙舒意脖子上、鎖骨上的紅色痕跡,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加柔和。
他在問她的身體情況。
感覺得到任遠山看過來的視線,趙舒意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右手撫摸着自己的脖子,試圖遮蓋一些痕跡。
“嗯,很好。”
但任遠山的視線並沒有就此移開,以至於趙舒意的腦袋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回憶起昨晚的畫面,臉頰驟然染上一層淡淡的粉紅色,她只覺得自己的臉在燃燒。
趙舒意只好將自己的視線移開,不打算再正面接受任遠山的注視。
她雙手緊緊地攥着自己裙子的一角,直到把裙子都攥得皺成了一團。
任遠山眼尖地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眉頭一挑,控制着輪椅來到趙舒意的面前。
“我本來以爲今天這麼好的機會,你應該會再次逃跑纔對,但沒想到你這麼乖,還是說其實你到現在還是想跑?”
任遠山伸出手,攬住趙舒意的腰肢,手掌在沿着她的腰窩打轉。
趙舒意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到,更令她驚訝的是任遠山說的話。
感覺得到在她腰後的那溫暖手掌,趙舒意的身子立馬變得僵硬起來,她瑟縮着,想要逃開任遠山的觸碰,但卻被任遠山禁錮着。
趙舒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任遠山的這個問題,只能暫時選擇沉默。
“或者我換個問法,你要繼續履行你的諾言嗎?什麼很愛我,非我不嫁……”
任遠山一邊問,手一邊伸到趙舒意的背後。
他的手掌往上,輕鬆地拉開了裙子的拉鍊,趙舒意能夠感覺到他指尖上的溫度,當他的指尖劃過她的肌膚時,她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遠山……”
趙舒意被任遠山的舉動嚇到,猛然往後退開了幾步,順勢將自己的拉鍊拉上,低喃着他的名字,臉上的表情卻帶着一些恐懼。
“嘖,看來還是想跑的,而我從不強人所難。不如這樣……”
任遠山任由她去了,沒有再靠近趙舒意,看着她從自己的手中溜走。
任遠山的右手此時空空如也,他只是順勢一揮,眼裏有幾分隨意。
“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半個小時之後,你已經在機場或者在動車站,那麼我就放你走。”
他輕輕地敲着輪椅扶手,指尖敲打着扶手,發出清脆的響聲,那個聲音隨着他講話的節奏,聽起來不緊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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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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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的意思是會放她走嗎?如果半個小時她到了指定的地點的話……
趙舒意聽到任遠山的說法,第一反應是呆愣,她眨了眨眼,看起來還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樣。
“如果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了,你沒有到達上述兩個地點,那麼……”
任遠山一邊說着,又一邊朝趙舒意靠近。
他大手一伸,趙舒意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身體失重跌落在他的身上。
趙舒意下意識地用雙手擋在自己的身體前,跌落在他的懷中時,趙舒意的手正好碰到任遠山的胸膛。
雖然他現在是病人,但不可否認的是,趙舒意還是觸碰到了他結實的胸膛,儘管隔着一層襯衫布料。
趙舒意還沒從他的懷中掙扎着站起來,他溫熱的氣息便劃過她的耳垂。
“如果是那樣的情況,那麼,意意,你真的要做好三年抱倆的準備了,啊,這不是我的目標,是你要履行你的諾言。”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嘴脣描繪着她的耳垂形狀。
以至於讓趙舒意覺得耳邊有癢意,那股癢意,讓她本能地想要躲。
可她仍然在他的懷中,他的手掌還緊緊地摟着她的腰,趙舒意卻又逃脫不掉。
“事不過三,這是我給你第二次逃跑的機會,如果你跑不掉,就沒有第三次了哦。”
任遠山說得十分輕巧,甚至惡劣地在她耳邊吹氣。
直到任遠山把他想要說的話說完,趙舒意才得以從他的懷中再次站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
趙舒意站在任遠山的面前,還在消化着他剛剛說的那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