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婉不知情。
她立刻添加了房律師的微信,對方很快通過申請。
【房律師,我是盧婉,請問股權轉讓手續,需要多久辦理完?】
盧婉編輯好消息發了過去。
房律師的消息回覆得很快。
【一個月左右。】
他按照盛家軒的吩咐,隨意給了盧婉一個模糊的時間。
她靠在椅背,微微地舒了一口氣。
一個月的時間有點長,她不想耗,可股權轉讓是大事,她必須等。
【辛苦您了!】
【不客氣。】
盧婉和房律師的聊天剛結束,盛家軒就收到了兩人聊天的截圖。
盛家軒回覆了一個ok的手勢,接着刪除了聊天記錄。
車子抵達觀瀾府,盛家軒主動抱起小魚兒和盧婉上樓。
到了家門口,盧婉開了門,盛家軒抱着小魚兒去了臥室,將孩子安頓好,他起身朝外走。
想起什麼似的,又折返身,說道:“明天一早去律所,我來接你。”
盧婉應道:“不用這麼麻煩了,我自己打車過去。”
她慣常的客氣,保持着兩人之間的距離。
盛家軒也不勉強,點了點頭,出了房門。
他剛走,張女士從房內探出頭來,“家軒來啦?”
“嗯。”
盧婉應了一句,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你們明天去律所做什麼?”
張女士八卦道。
“見一個朋友。”
盧婉不想提那些事,隨便找了個藉口敷衍了張女士。
好在,她沒有生疑。
盧婉剛要關上房門,張女士又湊了過來。
“這次回來,你到底怎麼想啊?我看家軒的意思很明確,是想跟你繼續過日子。婉婉,你年紀不小了,就算不爲自己着想,也替小魚兒想想。他才三歲,正是需要父親陪伴的時候。我看,你要不給家軒一個機會吧?”
張女士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充當了盛家軒的說客。
這個話題,盧婉不願聊。
“媽,很晚了,我累了,想早點休息。”
盧婉故意打了個哈欠,以此堵住了張女士的嘴。
次日清晨。
盧婉簡單地吃了早餐,按照房律師給的地址,獨自前往律所。
剛到達律所樓下,她卻收到了房律師發來的消息。
【抱歉,盧小姐,我這邊遇到了突然事件,需要緊急處理。今日會面時間改約至明天下午兩點。望見諒!】
她微微一愣,雖覺得意外,卻並未多想。
律所外有一條很長的法國梧桐人行道,盧婉閒着沒事兒,沿着那條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着。
她剛走出去不遠,突然,一輛黑色的面包車朝她駛來。
盧婉並未留意。
那輛面包車前行的速度很慢,在靠近她時,車門一下子被拉開,裏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盧婉的胳膊。
她毫無防備,對方速度很快,她身量輕,一下子就被拖拽進車裏。
車門關閉,車速猛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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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婉掙扎,“放開我,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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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她胳膊的人,一把將她摁在椅座上。
喝道:“老實點,否則要了你的命!”
是個男人,聲音又粗又嘎。
他帶着面具,盧婉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他的身形有些微胖。
那人力道很大,一只手摁着她,另一只手拽出一截繩子,將盧婉的手腕和腳踝捆綁住。接着,他扯出膠帶,封住了盧婉的嘴。
他的動作很粗魯。
做完這一切後,他一把將盧婉推倒在地。
她的額頭磕在椅座上,瞬間烏青一片。
面包車搖搖晃晃行駛了很久,盧婉說不出話,也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隨着面包車往前走。
約莫三個小時之後,面包車在一片果園停靠下來。
接着,車門拉開。
那人一把拽住盧婉的胳膊,將她扛起,大步朝果園深處的小木屋走去。
一大片橙園,正是橙花氾濫的時節,白色的花瓣恣意奪目,空氣裏瀰漫着濃郁的香氣。
她想要掙扎,但是渾身使不上勁兒,只有嘴裏發出嗚咽的聲音。
盛家軒,盛家軒,這一刻,盧婉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呼喚這個名字。
她的手機放在隨身小包裏,包在上車前掉在地上。
他不可能聯繫到她。
橙園遠離市區,樹林茂密,人煙稀少,更不會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盧婉的腦子裏,亂得如同一鍋漿糊。
那人走到木屋前,一腳踹開房門,將盧婉丟了進去。
屋子裏很亂,放着不少農具,一摞白色的大塑料桶疊靠在一起。
盧婉落地時,恰巧撞上了其中一只,塑料桶瞬間滾落一地。
她單薄的身軀蜷縮在地,腦袋被塑料桶砸得暈乎乎的。
那人丟下她就走了出去。
盧婉聽到他在打電話,具體說了些什麼,她沒有聽清。
又過了很久,屋外傳來腳步聲,接着房門被推開,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兒撲鼻而來。
盧婉微微擡起頭,便瞧見了盛蓓。
她眼裏寫滿得意,看到盧婉狼狽地躺在地上,嘴裏發出嘖嘖的聲音。
“踐人就是矯情,你瞧瞧,你現在的樣子,跟這裏可真是配。”
她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俯視着盧婉。
盧婉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地瞪着盛蓓。
“踐人,不許這樣看我。”
盛蓓怒了,上前,掄起巴掌就朝盧婉扇。
盧婉一連捱了她十幾個耳光,打得半邊臉都腫了。
盛蓓很快打累了,她收了手,從兜裏掏出一張紙,“你要是在這個上面簽了字,我就饒你一條狗命。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
白紙黑字,盧婉看清了。
那是一份財產轉讓申明。
盧婉主動將盛氏股份及其他財產,自願全部轉讓到盛蓓女士名下。
多麼戲謔。
盧婉不想要,盛蓓卻想得。
可把盛氏的基業,交給這個大蛀蟲,盧婉不願意。
她冷冷地看着盛蓓,看得她心裏發毛。
“你有話要說?”
她一把扯掉了盧婉嘴上的膠布。
卻不想,盧婉朝地上碎了一口血水,只吐出兩個字:“做夢!”
她的話音剛落,換來的是盛蓓更加慘烈地毒打。
可即便如此,盧婉卻不肯妥協。
“我看你是找死。”
盛蓓怒了,下手更重。
盧婉的一只眼,腫得眯成了一條縫。
到最後,盛蓓終於發現,她啃不下盧婉這根硬骨頭。
啃不下,她卻偏要啃。
她命人將盧婉丟進了塑料桶,抄起水管就朝裏面注水。
水流很急,不一會兒就淹沒到了盧婉的脖頸。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籤還是不籤?”
盛蓓喝道。
水已經淹沒到了盧婉的口鼻,她幾近不能呼吸,仰起頭,想要透出水面,但源源不斷涌入的水,卻又將她拽了回來。
“做夢!”
她艱難地吐出這兩個字來。
哪怕死,她也絕不肯將老爺子的心血付諸東流。
失去理智的盛蓓,衝上前來,一把抓住盧婉的頭,將她狠狠地往塑料桶裏摁。
“踐人,去死吧!”
她的力道很大,盧婉毫無招架之力。
那一瞬,她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盛家軒的身影。
他高大頎長的身影,挺拔修長,輪廓分明的臉上,不含笑,也無霜。只有那雙眼,滿是焦急,滿是擔憂。
她好像隱隱約約還聽到他的呼喚,他叫着她的名字:婉婉,婉婉……
盧婉的意識快要彌散時,盛蓓突然鬆了手。
求生的本能迫使盧婉將頭探出水面,可她剛喘了一口氣,那只大手又將她摁進了水桶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