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就只記得到2015年發生的事情……”
溫明月對上那雙充滿慍色的藍眸，點了點頭。
“秦若霆，你這樣子，我手真的很痛……”
說着，她的語氣已經變得更嬌，一直在忍着手腕上的疼痛。
看着她眼眶裏的淚水，秦若霆抿着嘴脣，將她的手腕鬆了一些。
“所以你還記得那時候說過的話，只是沒有這樣做而已。”
秦若霆冷笑了一聲，上半身更加往溫明月的方向靠。
冰涼的氣息噴灑在她白皙的頸項上，剛剛被秦若霆咬過的地方留下紅色的痕跡，溫明月不由得眨了眨眼。
不明白秦若霆的意思，溫明月一臉茫然地盯着他看。
“2015年的超級月亮，你記得的，不是嗎？”
“那時候說了會永遠對我忠誠的，不是嗎？”
“但即使是這樣，你也不願意和我說實話，兩個多月了，一直都在裝傻，不是嗎？”
秦若霆將溫明月整個人從書架邊拉到真皮沙發邊。
因爲他現在的舉動，她整個人深深地陷入真皮沙發之中，而他的雙手就在她身體的兩邊撐着，在沙發上形成凹陷。
聽清楚了秦若霆的話，溫明月的明眸裏涌現驚喜。
“秦若霆，2015年的事情，你記得是嗎？在望月山上，在海州，那些事情……你都記得，是嗎？”
溫明月抓着他的一邊胳膊，因爲他現在只圍着一條浴巾，她完全能夠感受得到秦若霆手臂上的肌肉。
是如此有力。
“所以你記得你說過的話，卻還是和我裝傻，就是因爲……想看到我變成這樣，是嗎？”
秦若霆聽到她的話，眼裏的怒火燃得更旺。
“不是的……”
溫明月在他的懷中搖搖頭，雙手仍在緊緊地抓着他的手臂。
她好像大概能夠理解爲什麼秦若霆那麼生氣了……
2015年對她而言像是剛剛經歷的過去，但是在秦若霆的記憶裏，那個時間已經度過七年了……
經過七年的相處，在他看來，她即使失去記憶，也應該告訴他，而不是在他面前僞裝。
但似乎……
她現在只是創造了2015年的劇情，那個時間點裏，他們在一起了。
但……應該後來的吵架鬧離婚的劇情還是按照原來的劇情走。
所以，秦若霆看到她手上拿着結婚證和婚戒的時候，他的眼神纔會立馬變了……
那婚戒……
是怎麼斷掉的呢？
和之前的吵架有關係嗎？
“不是？”
秦若霆靠近她的頸項，冰涼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後根。
隨即，他冷笑了一聲，溫明月只覺得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秦若霆……我可以好好和你解釋的，我……一開始的時候是真的沒有之前的記憶了，完全沒有，所以那時候我纔會問你，你是誰……”
溫明月感受得到脖子上那似有似無的癢意，眨着眼，她只好將頭轉向另一邊，又接着道。
“接着，我的記憶會慢慢恢復一些，最近我就恢復到2015……”
但是，溫明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她就感覺得到脖子上的痛感。
以及，她的雙手因爲他的動作，完全動彈不得。
她那雙好看的眉，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所以我最近的記憶就恢復到2015年的時候。”
一滴又一滴晶瑩的淚水順着她的眼角滑落，沾溼了她的鬢角。
他聞着她身上的桃子香味，抓着她手腕的雙手力道再一次收緊。
隨即，秦若霆撐起上半身，低着頭直勾勾地在盯着她看。
淚眼朦朧中，溫明月看得到，來自秦若霆的眼神。
那是他的審視。
“事實上，我不止一次懷疑過……”
他冰涼的指尖將她眼角的淚水拭去，隨後，捏起她的下巴，露出她修長的頸部線條。
“你到底……是不是溫明月……”
耳朵上的痛感讓溫明月清醒了一些，她皺着眉，淚眼汪汪地看着他。
“畢竟，知道是我的時候，你當時的表情，像是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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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霆的腦子裏閃過當時溫明月的表情，輕笑了一聲，指尖劃過她滿是淚痕的臉頰。
“所以你知道……我爲什麼等了那麼久嗎？因爲你是你。”
冰涼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他的聲音裏帶着似有似無的輕嘆。
溫明月咬着下嘴脣，整個身子因爲哭泣而輕顫。
她知道的……
就像在海州的時候，她爲他準備拼圖板做diy，他也問她……
“來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我可以不深究，不過，記住你說過的話，永遠忠誠，好嗎？”
溫明月的腦海裏閃過當時秦若霆的表情，她的眼淚掉得更多了。
“對不起，秦若霆……剛開始的時候，對我來說，你像是熟悉的陌生人……我……”
她緊緊地抓着他的手臂，顫抖着雙脣，哭得難過。
“你一次又一次消磨我對你的信任，知道嗎？有那麼長的時間，爲什麼不能告訴我呢？”
秦若霆看着她的雙手因爲用力而泛白，她哭得嗚咽，眉頭皺得更緊。
可是她真的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婚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算了，你好像一直以來也不知道我需要什麼，所以婚姻纔會變成這樣。”
忽然，他鬆開了她的手，從沙發上起身，輕嘆了一聲。
藍色的眼眸裏已然沒有了怒氣，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什麼，表情看起來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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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和你說這些，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記得的只有我一個人。”
秦若霆邊說着，邊走回書架前，將倒在地上的書一本本從地上撿起來。
溫明月顯然還沒有明白過來，她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低頭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紅痕，怔怔地看着秦若霆。
“明月……”
秦若霆從地板上撿起又一本書，放在書架上，轉過頭來看着她，忽然叫住了她。
看到她正低頭看着手腕的模樣，她脖子上的紅色痕跡。
“我總是在傷害你，可我已經很剋制了。”
他的表情看起來很無奈，淚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
“今晚看到這樣的我，你一定又很想逃走，對不對？”
秦若霆看着她，藍色的眼眸裏滿是悲傷。
“所以我在望月山那一天就說過了，我這樣的人，怎麼敢……”
奢望月亮變成他的。
秦若霆安靜地看着她，嗓音已然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