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恆聽到秦若霆那冰冷的語氣，看向秦若霆的眼神一變。
秦若霆這麼說……
是什麼意思？
秦雲恆看向在座的各位股東。
有一些股東的情緒已經被他剛剛說的話調動起來，現在仍在竊竊私語。
還有一些股東則在認真地觀察着秦若霆的反應。
“我想……”
秦若霆站在秦雲恆的身旁，忽然勾起一抹笑，轉身看向各位股東。
“各位在看完那些所謂的證據時，可能會忽略一個問題。”
秦若霆邊說着，邊走到一位股東的身旁，拍了拍那位股東的肩膀。
那位股東忽然被拍肩膀，嚇得臉都笑僵了。
“事實上，遺囑我在2015年的6月份就已經拿到了。況且，6月底的時候，我的股權變動已經完成，那麼請問各位……”
秦若霆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淡定地闡述事實，最後，話鋒一轉。
“我爲什麼還要在7月30號的時候去拿本就已經在我名下的東西呢？”
反問不似反問，更像是對秦雲恆的無聲嘲笑。
秦若霆看向秦雲恆，藍色的眼眸裏滿是不屑。
這一個問題一旦拋出來，座位上的股東果然皆是一愣。
顯然，時間已經說明了，秦雲恆費心蒐集來的證據毫無用處。
“對啊！股權變動不是早就完成了嘛……”
有些股東跟馬後炮一樣，聽了秦若霆的話，才猛然醒悟，十分贊同地點點頭，還看向自己的身旁。
“所以這些東西，就算能知道是秦總一個人待在主宅裏又如何，到手的東西何必還要去爭？”
一些股東又看看文件上的東西，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秦若霆沒有那樣的動機。
儘管種種跡象表明，那天晚上確實只有秦老爺子和秦若霆待在一個空間裏。
但……
又如何呢？
“事實上，我不介意再和各位出示我接任時的所有手續……”
秦若霆隨意地扭動着脖子，扯了扯自己西裝上的領帶，說得十分隨意。
“只是，每天我都要翻來覆去解釋這些事情，實在是很浪費時間，不如各位股東可以考慮一下分紅減少一些？疲於這些瑣事，我實在沒有辦法專心提高利潤。”
似是無奈地一聲嘆息，秦若霆雙手撐在會議桌上。
擡起頭來時，藍色的桃花眼隨意地掃了一眼在座的各位股東，語氣漫不經心，還有些無奈的模樣。
這……
分紅減少，這可是所有股東萬萬不能贊同的。
每年從秦氏拿到的分紅可以夠喫全家一年，這樣的好事，去哪找？
這可不行。
聽到秦若霆的話，一些老股東首先露出不情願的表情，有些惱怒地看向一些年輕的股東。
都是那些年輕的傢伙……
剛剛都被秦雲恆帶成什麼樣子了……
“凌股東、鄭股東、吳股東？”
秦雲恆看着原本已經站在他陣營裏的股東紛紛倒戈，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那些股東。
“梁股東！”
秦雲恆仍不放棄地一一點着那些股東的名字。
但很顯然，被點到名字的股東此刻根本不想回頭看他，也不想回應他，只一個勁兒地低着頭不說話。
“啊……所以，這幾位股東是不想在秦氏了嗎？”
秦若霆清晰地聽到秦雲恆的話，看向那些股東，問得輕鬆。
“秦總！我發誓，我對你絕無二心！”
這幾位股東中，倒頭最快的就是梁股東。
此刻，他已經猛地站起來，向秦若霆表明自己的忠心，舉着右手，一副就要發誓的模樣。
“哦？”
秦若霆挑了挑眉，轉過身來，看向秦雲恆。
“秦雲恆，我本以爲你離開清雲別墅區，應該會收斂一些。但現在看來，五年前我給你的教訓，你應該忘了。”
秦若霆走到秦雲恆的身後，右腿往秦雲恆的腰上一踢。
秦雲恆錯不及防，直接整個人跪倒在所有人的面前。
五年前的教訓！
秦若霆竟然提起五年前！
聽到秦若霆的聲音，趴在地上的秦雲恆擡起頭來，惡狠狠地看向秦若霆，往地上吐口水。
秦若霆不緊不慢地走到秦雲恆的面前，看着他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秦若霆，你竟然敢……啊！你你你……”
秦雲恆剛要說話，黑色的皮鞋已然踩着他的右手，右手上傳來的痛疼讓秦雲恆表情變得猙獰，齜牙咧嘴的。
股東們看着秦雲恆的表情，彷彿自己也跟着疼，呲着嘴搖搖頭。
“你你你……秦若霆活該！你這魔鬼、閻羅！怪不得明月就是不愛你！”
秦雲恆氣急，左手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腦子裏響起了江盼兒的話。
呵呵……
就算他自己不能把秦若霆打倒又怎麼樣？
他還可以噁心秦若霆呀！
秦雲恆的話音一落，看向他的那雙藍眸原本滿含笑意，就在那一瞬間，秦若霆握緊拳頭，手上的青筋賁起。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哈哈哈……”
秦雲恆肆無忌憚地看着秦若霆，笑得更加狂了。
“會議結束。”
秦若霆忽然又笑了一聲，看向各位股東，說得十分自然。
他挪開了一直踩着秦雲恆右手的皮鞋，臉上恢復往常的表情。
“秦總，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的絕對二心啊！”
得到秦若霆的指令，一個個股東趕緊從桌上收拾東西，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梁股東手上拿着會議資料，仍不死心地在離開前最後對秦若霆說着。
“走啦走啦……”
其他股東趕緊攥着梁股東的胳膊，趕緊把梁股東拉走。
就看秦若霆剛剛的那個表情……
那可是風雨欲來的前奏啊！
秦雲恆沒想到秦若霆這麼快就放開了他，他忍着疼痛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時候，秦雲恆卻聽到背後響起清脆的門鎖反鎖的聲音。
秦雲恆忽然覺得身子一僵，他僵硬地轉過身來，正好對上秦若霆的那雙桃花眼。
那雙正在看着他的眼裏，滿是笑意。
“你剛剛說什麼？”
秦若霆將西裝外套脫下，摺疊好後放在桌子上，解開自己白襯衫的衣袖釦子，將襯衫衣袖往上拉起，露出手臂的肌肉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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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恆的腦海裏此刻閃過無數個五年前的場景，伸出自己的左手，正一步步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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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若霆將自己的領帶扯開，丟在一旁，襯衫衣領的扣子解開。
一步又一步，黑色皮鞋在地板上發出的響聲在此刻聽起來尤爲清晰。
“啊……明月不愛我是嗎？”
秦若霆扭了扭脖子，手指指間關節正在咔咔作響。
他的視線緊緊地鎖着秦雲恆，嘴角的笑意加深。
“小……小叔……我……剛剛……就是……”
一滴又一滴汗水從秦雲恆的額間滑落，直到他已經退到會議室的角落，退無可退。
秦雲恆的心跳開始加速，看着秦若霆嘴角的笑，忽然覺得如同五年前一樣滲人。
“明月也是你能叫的？她愛不愛我和你有何關係？”
隨之，一拳精準地落在秦雲恆的臉頰。
被猛擊，秦雲恆整個人往身後的牆壁倒。
但很快……
他又被秦若霆拎了起來。
直到與秦若霆的藍色眼眸對視。
秦若霆的身子忍不住發抖。
那一刻，他彷彿看到了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