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盛家軒的生物鐘又響了。
往常這個時間,他已經起了牀。
他要趕在六點半到達梅苑,這樣,他剛好能夠碰上盧婉。
生物鐘是個可怕的東西,一旦形成,就很難改變。
醒來後,盛家軒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掀開被子正要下牀,突然想到什麼,他又縮回被窩裏。
她已經和楚河訂婚了,他還跑去湊什麼熱鬧?
雖說綏靖浩說只要盧婉沒有結婚,他都還有追求她的權利。
可盛家軒冷靜地想了想,他先前傷盧婉太深了,現在對她死纏爛打,只會讓她徒添煩勞。
這是理性的立場。
但是感性的小人卻一直在叫囂,你那麼愛她,幹嘛不親自給她幸福?
感性和理性的小人,在他心裏battle了許久。
最後,理性佔據了上風。
盛家軒硬是磨蹭到了七點才起牀,收拾完,七點半出門,驅車直奔盛氏集團。
是個陰天。
跟他的心情一模一樣。
陰沉沉,處處皆是壓抑。
他心情不佳,走路時目不斜視,面色便凝重了許多。
他邁着沉重的步伐進入大廳,完全沒有注意到蘇曼曼的存在。
她翹首以盼了好一陣,見盛家軒出現,立刻迎了上去。
而他,躲閃不及。
“盛總,我等了那您好久。”
蘇曼曼開口,聲音很甜膩。
她與盛家軒先前見到的幾次截然不同。
今日的她化着精緻的妝容,眉眼溫柔,略施脂粉的臉,看着光彩四射。
她衝盛家軒甜甜地笑着,他本能地避讓。
“不好意思,我馬上有個會,如果有事找我,請去前臺預約。”
前兩次打交道,蘇曼曼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當然是深刻的負面印象。
她世故,妹俗,離婚了,還要糾纏前夫,且不達目的不罷休。
而盛家軒自認爲,他算是一個正人君子。
他和盧婉離婚後,他並未做出任何糾纏行爲,更沒有肆意詆譭,甚至,知道盧婉和楚河在一起了,他心裏還是祝福的。
單憑這一點,他覺得他和蘇曼曼是兩路人。
道不同,不相爲謀。
“盛總,我找您真的有事,您別走。”
盛家軒加快了腳下的步子,走向了安檢口。
蘇曼曼着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公共場合,男女授受不親,盛家軒厭惡地一把甩開蘇曼曼。
突然,一個儒雅的男聲響起。
“盛總,請留步!”
正門口,拎着一個紅色禮品袋,捧着一杯星巴克咖啡的楚河出現了。
![]() |
![]() |
他一路小跑着朝這邊趕來。
星空言情小說 www.dodo8888.com
蘇曼曼見了,立刻鬆開了抓住盛家軒胳膊的手,噘着嘴看向楚河,埋怨道:“你怎麼纔來啊?”
“人有點多,剛排了一會兒隊,你快趁熱喝。”
他寵溺地看向蘇曼曼,將咖啡遞給她,還要提醒道:“小心,燙!”
盛家軒蹙緊了眉頭,看着眼前這對秀恩愛的男女,他心裏一股怒火往上竄。
剛跟盧婉訂婚,就又跟前妻勾勾搭搭,他有一種衝動,想要教訓教訓楚河。
沒等他發作,楚河將紅色的禮品袋雙手奉上,“盛總,今天我跟曼曼要去復婚了,這是第一份喜糖,曼曼說,一定要送給您。”
盛家軒有點懵。
腦子裏好多線纏繞在一起,他的反應慢了好幾拍。
“你們……”
蘇曼曼一把挽住楚河的胳膊,“您沒聽錯,我和楚河要復婚了。”
她說着,當着盛家軒的面,踮起腳尖,在楚河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老公,我們以後再也不離婚了,我一定好好改,不跟你耍小性子了。”
“好的,老婆。”
……
盛家軒只覺得這對膩得慌的人,讓他眼裏堵,心裏也堵。
“昨天你不是跟盧婉訂婚了嗎?”
他說出心裏疑惑。
替盧婉憤憤不平。
楚河正要解釋,蘇曼曼攔住了他。
他護犢子一般攔在楚河的身前,衝盛家軒狡黠地一笑。
“盛總,這個問題,您親自去問盧老師。不過您放心,楚河沒有欺負她。對了,這份喜糖裏,也有盧老師的一份,麻煩您幫忙帶給她。”
說完,她緊了緊抓住楚河的胳膊的手,低聲說道:“咱們走吧。”
楚河很聽話,點了點頭,兩個人以最快的速度朝正門口走去。
走到了正門口,蘇曼曼又回頭,衝盛家軒做出一個鬼臉,“我們把幸福傳遞給你咯,你和盧老師也要幸福哦!”
蘇曼曼古靈精怪,一溜煙兒跑了。
盛家軒低頭,又瞧了瞧手裏這兩份喜糖。
內心跌宕起伏,是驚喜的感覺。
他拎着那兩盒喜糖朝辦公室走去,明明一顆糖都沒有喫,但是心裏卻像是滲了蜜一樣甜。
這一天,他的心情如同雨後天晴。
上午連着開了兩個會,效率極高。
下午,他推掉了所有工作,早早出了公司。
直奔中心廣場的珠寶區。
上午開會時,他腦子裏靈光一閃,決定送盧婉一個禮物。
挑來挑去,他挑得有點花了眼,好在他買到了想要的禮物。
之後,他直接去了盧婉的學校門口。
正是下班時間,校門口熙熙攘攘。
盛家軒等了好一陣,盧婉纔出來。
天色已暗。
邁巴赫變了停車的位置。
盧婉出來時,並未發現。
她在路邊站定,清瘦的身形,看着十分羸弱。
正是下班高峯期,網約車一直沒人接單。
她盯着路口,柳葉眉擰成了一團。
“盧婉,上車,我送你回家。”
盛家軒拉開車門,衝盧婉喊道。
他眸裏含着深情。
盧婉本想拒絕的,可路口紅彤彤的,全是擁堵的車燈。
她上了盛家軒的車,意外發現,副駕駛的位置上,放了一盒喜糖。
包裝很精緻,看着很高檔的樣子。
盛家軒的圈子,非富即貴,他收到這類喜糖是常有的事。
道路擁堵得令人髮指。
邁巴赫敢走出不過百米,就堵得再也不能動彈。
盛家軒從後視鏡注意到,盧婉伸手捂住胃的地方。
“餓了嗎?”
盛家軒關心道。
盧婉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沒說實話。
中午,學校食堂的飯菜不好,她只吃了一點,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這會兒,胃裏餓得有點疼。
知道她習慣了逞強,他主動將那盒喜糖遞給了盧婉。
“先喫顆糖吧。”
盧婉接過來,卻沒有打開。
他又補充道:“喜糖是楚河夫婦讓我帶給你的。”
盧婉一愣,瞬間明白了。
但她沒有多問。
拆開盒子,她吃了兩顆奶糖,胃裏這才舒服了一些。
關於她和楚河訂婚的事,盛家軒沒有多問,盧婉也沒有多說。
兩個人心照不宣,好似楚河這一茬就過去了。
八點半,堵車高峯期過去,車子在梅苑門口停靠下來。
盧婉正要下車,盛家軒叫住了她。
他將一個寶藍色的盒子遞給她,“這個,送你。”
第一次送她禮物,他有些不習慣。
“什麼?”
盧婉沒有伸手接,問道。
“一個小禮物。”
盛家軒說着,將盒子塞給了盧婉。
待回到家,她才發現,那是一條項鍊。

